12、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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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贡品被劫。”这样一条消息早已在这几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传着。官吏，平民，商贾，无一不在讨论着此次案件。据说这次的贡品是由乌孙，龟兹，安息，蒲犁，姑墨，西夜六个国家联合上贡，数量虽然不是很多，却价值连城。女帝也相当重视，一早早派遣精兵一千，在关外接取贡品，一路护送回京。却不料在半途中叫人截了去，更丢脸的是，连贼人有多少个，样貌，身份都不知道。
柳青青随意走在街上，右手无意识把玩着头发，所到之处无一不是议论着这起劫案，什么猜测都有，更神奇的是，还有神神叨叨猜测西域宝物乃是仙人所留，多年有了灵性，如今被神州大地唤醒自己长腿成精跑了的。
这个说法立马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又有人却道“那西域供奉的神邸，压根就不是中原的神人，又怎么会被中原的灵气唤醒呢。”
那人却神秘道“西方那群妖魔作祟之时，自然是这边的神仙用了法宝镇压，说不定这次送来的就是神人的镇妖之宝”
其余人听了精神一震又开始讨论起，说不定不是法宝成精，而是镇压的妖魔逃脱了，如此云云。
柳青青听了忍不住发笑，却听见似乎有人在轻轻冷笑：“这回，周瞾这位女帝可是丢了大脸了！”谁人会如此大胆的评论当今圣上，柳青青猛然回头，却所见皆是普通路人，谁也不会说出那般冷冽又恶意的嘲笑。
张望间，却见着狄怀仁领着陶甘走了过来，柳青青转眼一笑，偷偷跟着两人进了一家酒楼，背对着两人坐在一张靠近的桌子旁，仔细聆听。若说这大周朝谁的消息和猜测最为准确，除了狄怀仁又会有谁？
果然，狄怀仁正与陶甘谈及此事。
狄怀仁正说到，江湖上有一名崛起不久的大盗，名为‘楼笑笑’。这位楼笑笑，虽是一位大盗，却不偷金不窃银。
只听陶甘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不偷金窃银，难道偷香窃玉不成？”
狄怀仁正悠然往嘴里送茶，听了这一句差点没把茶水送进鼻子，柳青青也捂着嘴偷笑不已。狄怀仁把杯往桌上一放，扇子忍不住就朝着陶甘脑袋敲去：“老爷我什么时候说是采花盗了呀！再说了采花盗会跟贡品劫案有关么？好好听老爷说话不要插嘴！”狄胖子瞪了陶甘一眼，继续说起楼笑笑。
楼笑笑这个盗贼在江湖上很有名声，崛起之前或许是为了扬名，他与人打赌，势要三天内拿到江西薛家家主薛秋鹤随身之剑。薛秋鹤武功之高强在江湖上排名也是前几的，偌大一个薛家防卫森严，楼笑笑一个外人想要混迹进去已然很难，况且薛秋鹤据说剑不离手，睡觉那把剑都不会离手三尺远。想要在薛秋鹤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盗走随身之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楼笑笑却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无人能知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楼笑笑后来将剑还了回去，但薛秋鹤大为丢面子，势要捉到楼笑笑教训，楼笑笑滑溜的像个猴子，薛秋鹤几乎无功而返，但楼笑笑也不愿意与薛秋鹤结仇，便说，不若薛秋鹤让他做一件事，若是做到了，薛秋鹤就不再为难他。
薛秋鹤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叫楼笑笑去盗孟轻卫孟老爷子最爱的烟斗。那孟家与薛家是世仇，平时虽然不会打得你死我活，却最喜欢折腾对方，当初薛秋鹤吃瘪，孟轻卫却是在家宴请宾客整整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薛秋鹤怎能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孟轻卫的武功也不低，不仅不低，孟轻卫最近还娶了一位母老虎，那位母老虎武功也不低。要在母老虎和孟轻卫的眼皮底下偷烟斗，怎么想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情，何况孟轻卫知晓薛秋鹤打了这个注意以后，就在家布了天罗地网，准备抓到楼笑笑以后，好好再折辱一番薛秋鹤。
不料楼笑笑竟然又得手了，薛秋鹤大喜之下在家里摆了六天的流水席。
后来，楼笑笑又打了几个赌，靠着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以及千变万化的面孔，坐实了偷王的名号。只不过他并不需要偷盗来赚钱，他从不去沾手金银之事。
说到此处，陶甘疑惑道：“若是这样，贡品被劫案与楼笑笑又有什么关系。”
“楼笑笑有一种追踪的奇香，他在看中一样目标的时候就会在目标之上洒下那种香，以便他偷盗的时候确定目标所在，这种追踪香称之为‘小楼一言笑’，这是楼笑笑独有的追踪香料，不巧的是，在贡品被劫的案场也有‘小楼一言笑’的痕迹。这就是楼笑笑与贡品案的联系所在了。”
“可是，虽然贡品很值钱，但是想要换成现银也要有买家才对，还要承担者巨大的风险，楼笑笑有这样的能力，随便盗窃哪个豪富之家都不需要背负被朝廷重罪追捕的危险，若是为了钱财就太不明智了。”陶甘思索道，“或许是为了名，但是楼笑笑的盗窃物品过期便会归还，如今却没有丝毫消息，会不会是有人陷害，借着楼笑笑之名来转移注意力。”
狄怀仁摇摇头道：“虽然这个猜测很有可能，但是楼笑笑成名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有近两年了，这两年内，难道没有想要借着他的名号偷盗金银的么，肯定是有的，所以楼笑笑使用‘小楼一言笑’这种特殊的香料不仅是为了追踪目标，也是作为自己作案独特的标志，所以我想这种香料对于楼笑笑而言一定独一无二，至少没那么容易被人仿制。”
“大人之前说，楼笑笑喜好打赌，又说不准有人用赌约下套呢？”
“这倒是有可能，有能力的人总是有些怪癖的，说不定被人下了全套也不一定。只不过无论如何猜测，都没有证据。这次贡品案做的太干净了，作案人故意留下了‘小楼一言笑’来迷惑视线，但这却是唯一的突破口，所以楼笑笑是最重要的线索，只有靠着楼笑笑才能顺着这条线找下去。如今刑部大理寺全部忙昏了头，楼笑笑千变万化神出鬼没甚至没有交好的朋友又哪是那么容易找的。”
狄怀仁有些出神的用手指叩击着桌面，想了想，道，“说起来，今日我要你去奉喜客栈打听的事情有没有问清楚。”
‘奉喜客栈’这个名字引起了一旁柳青青的兴趣，奉喜客栈莫非也发生了什么案件不成，她忙坐直，把身子又往后挪了一点以便听得更清楚。
“我去打听了，那命案现场就在客栈的二楼，洛阳令派人守着那个房间，似乎除了尸体运走以后，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只不过客栈被封，那掌柜失了生意却抱怨了不少。”
“那也是没办法的，谁叫不是普通的命案呢？”狄怀仁叹气道。柳青青更加感兴趣了，忍不住又将身子往后倾了一点，想要挺得更明白，结果倾的过头，一下子把凳子弄翻了。咚的一下摔在陶甘面前。
陶甘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飞到了他怀里，低头一看就是那只长得像小猪的貂鼠，正冲他张牙舞爪的呲牙直笑。他吓了一大跳，抓着丢丢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窜了起来。
那丢丢动作却是敏捷，扑哧的落在了桌子上，与狄怀仁大眼瞪小眼起来。
“柳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陶甘瞧见正哎哟哎哟爬起来的柳青青，忍不住低喝道。
柳青青抬头看了陶甘一眼，冲他嘿嘿傻笑了两声，“路过，路过。”
陶甘正想在说什么，就听见狄怀仁说道：“哎呀，这位姑娘，你养的这只老鼠都快赶得上一只猪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