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与蛇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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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Voldemort一点也不想看见邓不利多那张皱巴巴像张旧钞票似的脸,但拿着魔法部的邀请书,Voldemort就有些想念那霍格沃兹高大的城堡,草地和黑湖.毕竟霍格沃兹曾是他的家,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骄傲--所以偶尔来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同时就当顺手买魔法部一个人情.不过Voldemort也不想久留,他最近正忙着制作他的第三个魂器--冈特家的戒指.上个星期因为在制作过程中感到魔力的不稳定,于是就暂停了工作.这几天魔力似乎又有恢复,所以得赶紧把戒指完成.
一边想着魂器那档子事,Voldemort一边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斯莱特林长桌上,大致地扫了一圈后他有些吃惊地发现学院首席的位置竟然是空的--胸前别着级长标志的毫无疑问是马尔福家的孩子,但是他坐在靠后位置上,长桌最前端的座位没有人坐.
难道他不在的这几年斯莱特林就有了什么新规矩？原来他在的时候,级长和首席就是同一个人.级长由院长推选,而首席则代表了斯莱特林学院的最高实力…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孩子能打败马尔福成为首席？
“听说是波特.”一个小道消息来源广泛的女官员说,“才一年级,不简单啊.”
--那个进了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Voldemort微微挑了挑眉,心想等会儿饭后舞会的时候见见那位一年级的首席.
希望斯莱特林不至于差到输在一个蠢蛋上.
生命在于运动.詹姆斯觉得这话说得实在太对了.禁林旁空气清新,又没人,他跑了个五圈下来觉得心情舒畅,觉得呼出来的都是氧气而不是二氧化碳.跑完后他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被夕阳铺成瑰丽辉煌的金红色,而后脱下一地质地柔韧的黑色天鹅绒.他就在那儿睡着了.
但三月份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太阳下地平线后不久后詹姆斯就冷醒了.他扯了扯身上单薄的衬衫,估摸着这会儿学生们都在门厅用餐,于是决定赶紧去厨房吃点东西,喝一大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家养小精灵很欢迎他的到来--即使它们所有人都在为晚餐和接下来的宴会忙得手忙脚乱.它们很殷勤地给詹姆斯端上汉堡和热牛奶,还问他需要别的什么吗.詹姆斯觉得这样麻烦别人怪不好意思的,就摇摇头拿着自己的汉堡离开了,出来走过几个走廊,他才记起自己好像没有拿热牛奶.
男人可不走回头路.所以詹姆斯咬着汉堡,打算忘了牛奶君选择回宿舍睡觉去.路上碰见洛丽丝夫人,詹姆斯还和它玩了会儿,但是詹姆斯没蹲一会儿,就觉得冷得厉害,头也晕乎乎地难受.跟猫咪说完再见,他赶紧站起来往宿舍走.
可是没走几步,他就感觉到一股危险而熟悉的气味,他下意识地防备,转身抬手就对着后面那人的脖子挥过去.手在意料之内地被抓住,詹姆斯下一步要抓住对方空出来的那只手,在抬脚对准那家伙的腹部踹过去.但是他刚一抬头就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Voldemort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只不过在院长办公室聊了会儿天,转身走走就能碰见他最近最想碰见的人.依旧是那么干净利落的袭击,像难以驯服的野兽.Voldemort立刻觉得自己内心被浓浓的兴趣塞满了.
“看来我们抱有一样的疑问.”Voldemort抓紧了对方的手腕,微微皱起眉头,“--你为什么在这儿？”这霍格沃兹,还有哪个教授是这么年轻的？如果不是教授职员,又怎么可能被允许出入校园？
詹姆斯张嘴就想回“老子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不过他突然记起自己好像喝了增龄剂,随便说话会惹麻烦.于是他把嘴边的话咽下去,瞟了Voldemort一眼:“不关你的事…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Voldemort当然没有放人走的打算.“你要回去？去哪儿？”
“去睡觉.”詹姆斯凭直觉觉得自己不能跟这家伙耗下去,要不自己那点事都会被问出来.于是他不爽的晃了晃自己被抓的手腕,说道:“放开我.”
Voldemort挑了挑眉,露出嘲讽的微笑:“是谁说下次见到我要让我满手玻璃渣？”
詹姆斯立刻被这句话激起了斗志,大声嚷嚷起来:“小子你别嚣张,要不是和别人约好了不跟你打架,我肯定让你安眠在水晶灯里!”
Voldemort觉得詹姆斯炸毛的样子实在好笑,看上去二十多的人单纯直接地像个小孩子,这个缺点要好好利用的话可是很致命的.“跟别人约好？那天那个男人吗？…出乎我意料,你倒是很听他的话--他是你什么人？”
詹姆斯狠狠地瞪了Voldemort一眼,义正言辞地说:“他是我朋友,你别打他主意.”
Voldemort耸耸肩,示意说这个他可不保证.
詹姆斯懒得再去瞪他了.地窖的气温潮湿又寒冷,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又刚刚运动过,风干后全身都冷得难受,阵阵发虚.他现在只想回宿舍暖暖手脚,再好好睡一觉.但是这个该死的Voldemort站在这儿真的很碍事…“喂.我说,”詹姆斯有气无力地开口,“我又不能跟你打架,没事的话就放我走吧.我要回去睡觉.”
“…我当然有事.”Voldemort靠近詹姆斯,依然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有些问题我很好奇,如果你能给我恰当的解答的话,我会很快就放你走.”
詹姆斯让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过滤了五秒左右才反应过来,然后他恼火地一抖手,指着Voldemort的鼻子就骂:“凭什么老子要配合你,你问我就说啊!这样我多没面子!别以为我不能动手你就能爱干啥干啥--”
詹姆斯话还没说完呢,就觉得自己被抓住,接着后背撞上生硬的墙壁,冰冷的温度让他直起鸡皮疙瘩.他还什么都没打算说呢,就看见红眼睛男人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地像是水滴落入深潭发出的寂静.
“不管你出于什么因素在这里,我相信你都不希望我们两个人在这儿说话的场面被人看见…如果要和人解释什么的话,比起你,我自认为我说的话会比较有说服力—所以如果我们不好好相处的话,那么我只好动用一点小手段来让你安分点.”Voldemort扯了扯嘴角,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攥紧了些,不出意外地看见那嚣张的脸上露出一丝吃痛的神情,“--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图.”
--那你就先把手松开啊!詹姆斯撇了撇嘴,看在自己生着病被威胁的份上低头没说话,代表暂时妥协了.
“很好…那么第一个问题.”Voldemort说,“你那时为什么要挑战我？”
詹姆斯颇为鄙视地回答道: “因为我喜欢找强者打架,这有什么好问的.”
Voldemort觉得他没有说谎,但又认为这个答案实在不靠谱.“你这么做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斯巴达先生.这么做只会使你在魔法界举步维艰.”
“我又不图自己的好处,只是想这么做.”詹姆斯觉得这问题问得很没有建设性,于是很好心地开导说“是你想太多.”
Voldemort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下,看着詹姆斯那双棕色眼睛沉默了会儿,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隐藏自己的身份？”
詹姆斯学着Voldemort的样子挑眉毛:“因为怕像你这样的人查.”
Voldemort眯起眼睛,低声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肆无忌惮冒犯我的人.”
有礼貌的好孩子哼哼着:“你不喜欢？”
“不,这很新鲜.”Voldemort用另外一只手挑起詹姆斯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我很希望你是在我这边的阵营里.”
“缺爱的大人.”詹姆斯一针见血的评价道,“要找新鲜感的话麻烦找同样缺爱的女人去,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Voldemort发现自己好像挺享受这样老是跑题的对话(…我也挺享受),他低下头,手指尖有意无意摩擦过那柔软的嘴唇--棕色的眼睛,黑色头发,还有可以被这样完全笼在阴影下的修长身子,单单看起来实在想象不出这躯体的所有者是个多么强悍的人.Voldemort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觉得这样的男子更应该适合呆在床侧.
“…别靠那么近.”詹姆斯皱着眉头看着近在咫尺一抬头就能亲上去的男人,特严肃地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Voldemort因为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他露出颇为遗憾的表情,再加上一点点诧异:“那可真是令我伤心,斯巴达先生…所有人都认为我其实还不错.”
“哦,那是你的错觉.”詹姆斯觉得背后的墙真的很冷,脑袋迷迷糊糊地他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你问完问题没？”
“没有.”Voldemort无情地掐断了詹姆斯的幻想,“第三个问题,作为一个巫师,你为什么要选择那么愚蠢的拼手脚的方式来与我战斗？即使你以后与我再战,输的人也一定是你.”
詹姆斯抬眼看了一下Voldemort,不耐烦地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我是个麻瓜.就是你最不屑最讨厌的那种.”所以你赶紧放我走啊混蛋.
Voldemort听见这话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无法理解.“你是个巫师,并且很强大,”那天的无杖无声咒就是最好的证明,“不需要自降身份和那些低等的物种相提并论.”
“你才低等,你全家都低等!”詹姆斯像个小孩子般嚷嚷起来,没有注意到Voldemort顿时阴沉的脸色,“给我好好去补习达尔文的进化论去,都21世纪还这么没文化常识…我是麻瓜我自豪,不需要你来教我谁高等谁低等--因为大家都一样,全都是胎生哺乳动物,根本就没啥区别!”
“…你真是疯了.”Voldemort皱起眉头,抓着詹姆斯的手无意间又攥紧了些,“巫师拥有魔力,而麻瓜没有.这就是他们低等的最好证明.”
“我还会站着睡觉,你不会呢!”詹姆斯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腕,但很显然是在做无用功—他现在很肯定手腕一定红肿起来了.
Voldemort猛地捏起詹姆斯的下巴,让他棕色的眼睛直视自己.“我没有开玩笑,斯巴达先生.”
詹姆斯脑袋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抬,顿时觉得眼前有些发昏,几秒钟后视线清晰度有些缓,他昏昏沉沉地就只看见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于是詹姆斯脱口而出:“…你的眼睛真漂亮.”
Voldemort一愣,心里刚刚蔓延上来的不愉快情绪顿时扑了个空.他下意识地想这人是不是脑子发烧烧坏了,但他还是保持了冷静,低头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存了什么意图.当看见詹姆斯微微有些涣散以至于显得有些虚弱的眼神,Voldemort才猛然注意到一直握着的手脚的冰冷和脸上过高的温度—这家伙真的在发烧？!
“恕我冒昧…你现在还好吗？”Voldemort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愧疚,但还是处于礼节问了一句.
詹姆斯一听就立马很鄙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现在很好？问完问题了吗？赶紧放我走.”
Voldemort低笑了几声,摩挲着詹姆斯的下巴,语气低沉而不容抗拒地说:“…你的天真令我吃惊,斯巴达先生.没有人会随意地把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你认为我会放弃这种良机吗？”
“你想干什么？”詹姆斯立刻警觉地皱起眉头,心里把这个耍心机的家伙骂了一百遍.
“—你真的那么喜欢麻瓜吗？”Voldemort突然答非所问地来了一句,“作为一个巫师,你应该有自己的骄傲和自觉.”
“我说过了,我是个麻瓜,普通的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你需要我重复几遍？”詹姆斯还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靠得太近了,而且这样的姿势很明显他是出于被压制地位,于是不爽地再次要挣脱男人的钳制,但这只能换来手腕的疼痛.
Voldemort看着詹姆斯因为疼而眯起的眸子,低声说:“看来我有义务纠正你的错位思想.”
詹姆斯疼得厉害,觉得Voldemort有得寸进尺的趋势,他一下子火大起来,恶狠狠地顶撞对方:“放开我!”
“…首先,从说话的礼仪开始.”Voldemort捏紧了詹姆斯的下巴,扯出冷冷的微笑,“至少,你需要搞清楚现在谁处于优势.”
站在这阴冷的角落这么久,詹姆斯已经开始感到耳鸣了,同时他手脚也有些发软—现在是他从未有过的不利时刻,但这时候他脑子里反而清醒了许多.虽然在格调上不如人,但在气势上绝对不能比人低.他盯着Voldemort,不羁地勾了勾嘴角,决心好好让这个让他吃鳖的人抑郁一次:“优势？别以为你比我高点就了不起…我不需要你来纠正我,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好好纠正下自己的为人处世观…Voldemort先生.”
这是说了这么多句话来詹姆斯第一次念了Voldemort的名字.Voddmort不禁有些小小的疑惑,于是便问:“什么意思？”
作为上辈子是学心理的心地善良的孩子,詹姆斯扯了扯嘴角,半是好心半是卖弄地说:“首先,我给自己取一个别称是为了保护自己,做事方便--但很显然你不是,里尔德先生.”他看着Voldemort顿时僵硬的面部表情,”我以自己的父母姓氏为荣,可以对任何一个信任的人说出我自己的名字,而你却做不到.你以他们为耻,你从未有过信任…那么你又拿什么来跟我谈你自己的理论,声称来纠正我的价值观呢.”
就在詹姆斯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后,Voldemort几乎是暴怒地扼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狠狠撞上墙壁.詹姆斯措手不及,抓着Voldemort的手喘不过气来.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那双红色的眼睛被狂暴的怒气塞满,声音也是令人胆战的压抑.“谁给了你这么肆无忌惮的该死的胆子—”
詹姆斯知道在被人掐住脖子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挣扎,但是眼前景色依旧开始发暗,他只看见Voldemort那双眼睛被阴暗色泽逐渐侵蚀.一想就知道那是魂器…詹姆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起来,哎,反正最后都是要被我儿子一个个毁掉,这么为难自己又是何苦呢.
“回答我!”Voldemort抽出了魔杖,手指紧紧地扣入詹姆斯的肉里.詹姆斯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呼吸一下子被人抽走.
但詹姆斯还是站着好好的,没有退让,也没有屈服.他毫不容易挣扎着存了几口说话的气,接着仰起一个平时打架时放肆的微笑—即便Voldemort在俯视他,他也笑得似乎是自己在俯视对方一样.
“你竟然以自己的过去为耻.知道么…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停止自己对过去的憎恨和厌恶,那就根本迈不出下一步.”詹姆斯说得很慢,“… 我为你感到悲哀,汤姆.里德尔.”
这一段话说完,詹姆斯已经无法再动嘴唇发出音节了.他看不清Voldemort是什么表情,脑海里还在地闪过一丝逃生的念头,但是这时那阴沉地如同蛇的怒意的声音非常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钻心剜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与蛇共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