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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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观月和裕太来到操场附近的洗手池边。扭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哗啦，裕太埋下头任自来水冲涮着自己。
观月不悦地皱皱眉，这家伙总爱对他唠叨，却不懂照顾自己。上前拍了拍裕太的肩。『会感冒的哦！』
『没关系！』真希望能将不该存在的那份感情冲得一干二净！
观月无奈地叹口气，掏出随身带着的手帕递给裕太。『呐，给你！』
『谢谢！』裕太埋着头接过手帕擦了擦脸，无意中闻到手帕上的香味，略微失了神，那是前辈的味道。
透过树丛观月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有些不耐地催促。『好了没？』
裕太回过神，红着脸嚷道。『急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今天学生会没事吗？』
『有只苍蝇飞过来了！』
裕太抬起头，一边擦着脸，一边四处张望。半只苍蝇也没看到，却看见哥哥迎面而来，又见观月一幅不耐烦的模样。苍蝇？哥哥？裕太后知后觉的在心里嘀咕。
『哥哥！』裕太打着招呼。
『嗨！裕太！今天下午没课吗？』不二的脸上依然挂着他的招牌笑容。
『没有！』
『那怎么还不回家？』
『哦！我跟观月还有——』
『你还真黏人呢！』裕太话还没说完，不二就意有所指的将矛头转向观月。大老远就看见他俩有说有笑的。刚才在餐厅里也是，在裕太面前笑容不断，那笑容看了真是火大。
观月一笑了之，只要言语上无伤大雅，他也懒得理他，每天在课堂上斗来斗去，私底下还真没什么心思再和他浪费时间。
『这不是不二老师吗？真是失礼了！』观月故意夸张的说。
『看不出来你这个学生会长还挺关心学弟的嘛！随时随地伴随左右，真是应该请校长颁个奖给你。』
『你也不错啊！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来关心学生啊！让你做生活老师就再好不过了。』不二冷言冷语对已经习以为常的观月来说，也不过是磨磨嘴皮子，暗讽道。
『你们俩喝水吗？我去买！』裕太见两人火气蛮大的，突然插言说。
『好！』不二笑眯眯的回答。
裕太撇了撇嘴，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观月，你还是要茶饮料吗？』
观月什么都没说，只是给裕太一个肯定的眼神，多年的朋友，裕太会意转身就跑开了。两人的默契十足，却把不二心里的怒火挑得更旺了。
『裕太很听你话嘛！』
『嗯哼哼！』冷冷一笑算是回答了不二的问题。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说，‘那当然’之类的，裕太虽然是他的学弟，但现在不仅是他的朋友，而且还是他的知已，他不想让别人对他的朋友评头论足，即使是他的哥哥。『他是你弟弟，请你尊重他，也是尊重你自己。』
不二无所谓的耸耸肩，继而又话中带刺的说。『我是来瞧瞧有些人在学校里有没有不检点的行为？』
『你不要把每个人都当傻瓜，你看我这么不顺眼，不就是说我吗？绕这么大圈干嘛啊！』
不二挑着眉，冷冷地扬起嘴角。『不赖嘛！孺子可教也！！』
『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吧？』
『哼哼！你可不要会错意了，你是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是他跟我有关系。』不二指了指裕太离去的方向。
『真是笑死人了，你管太多了吧？你是不是有恋弟情结啊？既然你这么爱他，干脆把他拴在身边好了。』
『我是爱我弟弟，这跟你不相干吧！我是怕他交友不甚，误入歧途。』很明显的指桑骂槐，接着不二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你什么意思？』观月双手不由得握紧，就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二目光冰冷，残酷地说。『我是不知道你这几年接近裕太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跟裕太保持距离，否则别管我对你不客气。』
『你把话说清楚！』观月双肩有些支持不住，开始微微发抖。
『平时在课堂上我以为你很聪明，现在看来跟白痴也没两样！！』
只听‘啪’的一声，一耳光刮在不二白皙的脸上。
『你敢打我？』被激怒的不二一把揪起观月的衣襟，握紧了拳头，朝着观月挥了过去。只是手迟疑着停在半空中，好像心里有个声音阻止他。
裕太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他只离开了几分钟，回来就看见观月打了哥哥，接着哥哥愤怒地抓着观月，眼看拳头就要落了下去。『哥哥，住手！』
裕太将手里的饮料丢在地上，冲上前去，拉开不二。『发生什么事了，刚才还——』见哥哥愤怒至极，观月震惊地看着哥哥，眼里有着惊恐，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还是什么都别问的好。
不二失控般仍想冲过去教训观月，裕太急忙上前抱住不二。『哥哥！你冷静点！不可以！他是观月啊！你不可以这样……』
好不容易把盛怒中的哥哥拉开，裕太又来到观月身边，握住他的双肩，担心的问。
『观月，你没事吧？』
此时观月眼里已经没了焦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哥哥，你太过份了！就算你不记得他，至少也应该尊重我的朋友。』裕太气愤地对不二吼道。
不二冷漠地看着他们冷笑着。『哼哼！裕太，被打的人是我耶？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我吗？』
『你不是好好的吗？』裕太狠狠瞪了不二一眼。『观月前辈，我们走！』
如果刚才不是裕太拉住不二，他想打他，他在他心目中真的什么都不是吗？他真的彻彻底底忘了他吗？昔日的恋人如今却如同仇人一般。观月捂住胸口，很痛，那里真的很痛。嗯哼哼哼……笑得好不凄惨，墨瞳里充满了雾气。
『裕太……他不是以前的不二了……不是了……』
『观月——』原来默默守护变得这么难。
……
脸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不二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冷的蓝眸迸射出骇人的光芒。观月初，你敢打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 *** ***
『我回来了。』
『裕太，今天怎么这么晚，饭菜都凉了，我去帮你热一下，你先去洗个澡吧！』
『不用了！姐姐！我没胃口，先回房间了！』
『裕——』话还没说完，裕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这孩子怎么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真叫人担心呢！』由美子蹙着眉，一脸担忧的神色。
『别担心，姐姐！我去看看。』不二微笑着替姐姐解惑。
由美子点点头。『拜托你了，周助！』
『叩叩叩……』不二敲着房门。『裕太，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会儿，从屋里传来裕太不耐烦的声音。『门没锁！！』
不二推开房门，只见裕太坐在床上冷眼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以聊聊吗？』
『如果你是来说教的，那么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姐姐她很担心你！』
『不就是晚回来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没课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裕太顿了顿，中午发生的那件事还心有余悸，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裕太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和几个同学去了游戏室。』其实他是担心观月，一直等他放学后，把他送回
家，才安心离开的。
天才不二怎么会被这么烂的借口所骗，而且他很清楚他这个宝贝弟弟的个性，除了网球就没什么其他嗜好了，班里也没几个受得了他坏脾气的朋友，也只有观月跟他谈得来。再说今天发生那样的事，这家伙八成又跟观月在一起。一想到观月，不二心里那股莫名的怒火又被挑燃了。
『不要再跟观月来往了。』
『你说什么？』他希望是他听错了。
『我说不要再跟观月来往了！』不二淡漠的说道。
裕太不敢相信一向温柔待人的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他知道如今站在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不二周助了。
『你没权利干涉我交朋友。』
『你再跟他在一起，会害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裕太陡然失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很讽刺。『害我？谁会害我？谁不会害我？我还分得清楚，不劳你费心。』
『这么说，你为了他，打算跟我作对咯？』温柔的蓝眸霎时变得异常的冷漠。
对于这样的问题，裕太不想作正面回答，他不希望哥哥将怨恨牵连给观月，随即下了逐客令。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不二冷冷一笑，向门边走去。
『哥哥？』妥协与逆反只在一念之差，他愿意为了他游离在两者之间，裕太很不情愿的开口。
不二停住了脚步。『请你不要再伤害观月了！你会后悔的！！』
『是吗？』
当房门关上的一刹那——
观月，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观月，我不会放过你。
会不会后悔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观月的存在已经破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只知道每当他看到裕太跟观月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很不爽。回到房间，不二愤恨地捶打着墙面。发泄完后，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钱包，再次打开，紧锁住照片里笑如春花的人，犀利的眼神越来越锐利……
观月觉得很奇怪，本以为上次打了他，以后上课还不知道会被恶整成什么样儿。可整节课下来，不二从进教室那刻开始，一直到离开教室，眼光始终没落在自己身上过，更别说找他麻烦了。
『观月君，难得今天不二老师没找你麻烦呢！』
『是不是请老师吃过饭啊？』
『呵呵呵……』观月苦笑着。
……
从那天起，再也见不到不二和观月在课堂上针锋相对的场面了。即使有时候两人擦身而过，也是默默无声。或许应该谢天谢地，但不知道为什么，揪着胸口，观月像透不过气一样。而后，不二的冷言冷语，不二不屑与嘲讽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
*** *** ***
脸色显得有些疲惫，以手为容器，盛满凉水泼向自己的脸，抬起头，观月失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闪过种种记忆，他的初吻是在那年文化节的排练中被不二夺去的，是在洗手间里确定自己对不二的感情的，而现在同样的地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爱他，很爱很爱他。淡淡的苦涩涌上心头，红了眼，温热的泪和脸上的水溶在了一起。
『你打算在那里站多久啊？』
突兀的声音让观月回过神来，看来是妨碍到别人了，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道歉。『对不——』一抬头看到对方的脸，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
『观月同学不会连基本礼貌用语都不会吧？』不二嘴角扬起一丝戏弄的弧度，还是那幅欠揍的表情。
观月撇撇嘴。一方面惊喜他终于跟他讲话了，一方面又不想让不二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对不起！！不二老师！！』丢下话，快步离开了洗手间。
如果他没看错，他有看到观月在哭，他竟有一丝心痛。为什么？快一个月了，不二仍然没找到答案。
To be continued…
2008/6/28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