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江湖梦之迷眼是非》静夜无思

5、怪人*中毒

　　谢倾悠点点头，“昨晚有人受伤吗？”
　　“半夏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刚传来的消息，薛总管他们已经回到宫里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倾悠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啜了一口，便是一呛，险些喷出，抬头正对上卫琪狡黠的笑脸，“哈，初次尝试，卫琪手拙，献丑了。”
　　“卫琪，你要是不会，可以让别人代劳的。”倾悠满脸无奈，从桌上的水壶中倒了一杯水。
　　“明明是宫主让我泡的。”卫琪别扭地说道，“我们得到消息就出发了。二哥和五哥在树林中找寻宫主。我和其余的兄长守在临近城镇中，以水明宫产业下的客栈为据点，等待宫主。”
　　“薛庸可查出纵火的人了吗？”
　　“薛总管认为宫主的下落比较重要。火势那么大，要查纵火的人并不困难。”
　　“嗯。”倾悠思忖着点点头，“卫琪，让除你之外的十一骑回到宫中。尽量保持水明宫一切如常。告诉薛庸，起火这件事情不用他烦恼，处理好水明宫其他事宜即可。”
　　卫琪脸上透着一丝骄傲，故意问道，“宫主为何单独留下我？”
　　“因为你最闲。”谢倾悠直接说道，“我想，我们被设计了。但我不知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尽量保持原状，以不变应万变吧。”
　　“宫主怎么会这么想呢？”
　　“与我同行的人叫孟靖平。昨夜，是他逼退了黑衣人。”
　　“嗯，他是个高手，应该不在五哥之下。”
　　“他说有人听见打斗声，指了方向，他才能找到我。但是，”倾悠一顿，“我跑出来的地方，已经距离半夏与黑衣人很远了，指引方向，指的应该是半夏的位置才对。更何况，那种时候偏僻树林怎么会有路人经过呢？寻常赶路的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远远地避开，怎么会为人指路呢？”
　　“宫主认为是有人可以安排？”
　　“对，大火，黑衣人，他的救援，都是设计好的一出戏。”
　　“但我看他傻头傻脑的，不像是会这么用心计的人啊？”卫琪认真地说道。
　　“幕后另有他人罢了，像他那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用了。”
　　“那宫主是准备借他找到幕后黑手吗？不行！太危险了，我们简单几句话，他就被支开了，不能保护宫主。嗯？”卫琪眼睛一转，“啊！宫主要我留下，就是因为这个吗？不行！我卫琪堂堂七尺男儿，不做偷偷摸摸之事，要我跟在你们后面，不行！”
　　“你不用跟得太紧，否则也容易被他发现。只需要看见我的信号，能及时出现就行了。”
　　“不行！我是有原则的人……”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倾悠缓缓道。
　　“卫琪听令。”倔强的青年突然干脆答道。
　　“哦？”倾悠略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我还记得，去年你让我扫了三个月的马厩。”明亮的眼睛闪着愤慨，“可是，宫主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啊，薛总管绝对有办法弄清楚的。还是，宫主自己也闲得太无聊了……”
　　谢倾悠笑了笑，“此事过后，卫琪，我会为你另选一份好去处的，退下吧。”
　　卫琪咂咂嘴，没说话，离开了房间。
　　再说孟靖平听着一段段得江湖故事，说书人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让人的心全都系在了故事中的悲欢离合中。直到夜幕降临，说书人收摊回家，才尽兴而归。看了一眼倾悠暗暗的房间，一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孟靖平用过早膳，准备去找谢倾悠。一推门，看见倾悠换了一身装扮，坐在一楼的角落中，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却有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感觉。孟靖平慢慢地走下楼来，坐在倾悠对面，“谢姑娘……”
　　“孟公子休息得可好啊？公子今日有什么打算吗？”
　　“在下自然是要将姑娘平安地送回家。可是，你我都不知道路，这该如何是好？”谢倾悠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刚刚请店中伙计画出的路关图，照着图上指示，应该不难找到。”这时，卫琪依旧是伙计模样地牵来一辆马车，“姑娘，按你吩咐，马车来了。”
　　虽有路关图指示，但两个人在辨识方向上，都有不小的困难。走了一上午后，马车又不由自主地在一处树林之中绕圈子了。“别走了。”谢倾悠看着自己刚留下的标记，无奈道。
　　“奇怪啊，怎么会这样？”孟靖平跳下马车，看着车印，“会不会这是哪个高人排布的阵局？哈哈。”
　　倾悠也下了马车，“从路关图上看，这个树林连着的几个村子都是籍籍无名的村落，高人在这里布局，是为了打猎吗？”
　　“哈，大隐隐于市……”突然，孟靖平神色一变，扶剑转身。只见远处飞奔而来一团白。眨眼间，那团白就到了眼前，竟是两个身着白衣的老年男女，奇怪的是，两人的脚用一条铁链拴在一起。其中的老妇人，指着谢倾悠问道，“那丫头，你是谢倾悠吗？”
　　谢倾悠听那人问得无礼，心里不快，冷冷答道，“不错。”
　　另一个老人问道，“你大哥是不是叫谢祁真？”
　　谢倾悠还未及答言，那老妇人却骂道，“老废物，她说她叫谢倾悠，她大哥当然叫谢祁真了，你不懂人话吗？”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我哪知道那诸葛匹夫，有没有骗我们？”老人不服气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骗我？”
　　“啊啊啊，还说你们两个没一腿？”
　　孟靖平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人的荒诞举止，谢倾悠面露不耐，“两位前辈若要吵架，请另寻他处。”
　　两人顿时停了争吵，“老太婆，这丫头和他大哥一模一样啊，话说得客气，但就是叫人来气。”
　　“喂！丫头，你大哥要娶我的宝贝女儿，你有没有意见？”
　　“诶？老太婆，不是他大哥不娶咱们女儿，咱才来绑架她的吗？”
　　孟靖平听到这，脸色一变，挡在倾悠前面，横剑质问，“你此话何意？”
　　两个人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老妇人皱着眉，“你说咱们绑了她有用吗？谢祁真那小子不好惹。再加上宁澜那丫头要是发了飙，也不好收拾啊。”
　　“嗯嗯，”老人盯着孟靖平，“我看这小子功夫不错，看起来还傻头傻脑，要说做女婿，可比谢家小子那个满肚子坏水的人好多了。”
　　“呸，灵儿为了那个没良心的小子，要死要活的，你这么给换了，你女儿的命你还用不……”话至此，两人突然发难，一人使短剑，一人耍长刀，加上中间那根铁链被两人默契无间的使用，三种武器同时攻向孟靖平。这两人心有灵犀，出招之时长短互补，纵然孟靖平武艺卓绝，一时之间，也显支绌。
　　两人挥动铁链，缠住孟靖平长剑，此时老妇人的短剑朝着孟靖平要害刺去，刚要转身避开却见长刀也将至，孟靖平索性右手松开长剑，向后一躲。左手暗化气劲，朝向老妇人胸口便是一掌，右手握住老人手腕，顺势一推，那长刀便直直地刺向老妇人。那人仓皇之中，硬生生地改变方向，一个不稳，跌倒在地。铁链牵引，老妇人也踉跄摔倒。孟靖平提起长剑，走向他们，却被倾悠拉住。“行了，让他们走吧。”倾悠轻声说道。
　　“老太婆，老太婆，”那老人跪扶着老妇人，老妇人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你，你杀了我的老太婆！”
　　孟靖平看看自己的手，诧异地喃喃 ，“我明明没怎么……”向前走了几步，想去检视老妇人的伤，刚弯下身来，却见老妇人突然跳起，孟靖平后退，但为时已晚，左臂被短剑划伤。一眨眼，那两夫妇已经不见身影，只听得老妇人的声音，“丫头，不想让他死，就来水竹林吧……”
　　左臂上的伤口并不深，但是孟靖平却开始头晕目眩，站不住了。谢倾悠扶着他坐在树下，“看来剑上淬了毒。”谢倾悠从自己随身的小包袱中拿出一个信号弹，用力掷在地上，尖锐的声音，伴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之后，卫琪不缓不急地走过来，看见他们的状况，一怔，疾跑过来，“你们遇袭了？宫主，你没受伤吧？”
　　“嗯，他中了毒，我没事。”倾悠用手帕擦擦孟靖平满是冷汗的额头，“这里离水明宫多少距离？”
　　“快马的话，一两个时辰吧，他这模样不能颠簸，离这林子不远，有一间咱们的酒楼，先去那里找个大夫吧。”卫琪将昏迷的孟靖平抱上了车。
　　“别的大夫恐怕不行，我需要卢先生前来。”谢倾悠皱眉道。
　　卫琪看了看她，唇中一啸，一只苍鹰飞来，“用惊空来传信吧。”谢倾悠从自己的手帕撕下一条，拿出随身的胭脂，沾着胭脂，写下几句话。卫琪接过帕巾，系在鹰腿上。两人随后来到酒楼，掌柜将最好的房间腾给倾悠，请来了全城有名的大夫。只是那些大夫，对江湖上的毒都很陌生，只能从孟靖平的异状着手，稳定情况。正在焦急的时候，卢先生和薛庸赶到了，卫琪立刻请走了其余的大夫。卢先生看了一眼孟靖平，将一颗药丹塞进他的嘴里，转向倾悠，刚要开口。倾悠摆了摆手，“我知道他中了毒，直接告诉我解药你缺什么？”
　　“这位少侠的确是中了毒，嗯……毒性虽烈，所幸中毒并不深……嗯……看来下毒的人并无意杀人。要解他的毒需要药材不是很多……但是要彻底解他的毒……嗯……还需要一株天山雪莲。”
　　“宫里没有？”倾悠问道。
　　“嗯，据我所知，现世的唯一一株雪莲在段老爷那里。”
　　“仁亦可商段老爷？”
　　“不错，正是这位段老爷。”
　　“好吧，卢先生，你在这里稳定他的伤，我会把雪莲带来，你将其余几味药备齐等我。”倾悠转身向薛庸，“你怎么来了？宫中没事吗？”
　　“没事，有几位管家，还有十二骑其他兄弟坐镇，无妨。我看见信条，担心你这里人手不够就跟着来了。”
　　“正巧。卫琪，你留在这里，听卢先生调遣。我与薛庸去找段老爷。”两人打点了一下，就离开了。一路上，薛庸听谢倾悠说起那晚的经历以及关于阴谋的想法，沉吟道，“这件事情虽然是冲着你我而来，可是我有种感觉，此事与染柳脱不开关系。”
　　后来又听到谢倾悠与孟靖平受到怪人袭击的这一段，“水竹林？莫非是……不过，他既然胆敢采取这种行动，不管是谁，薛庸也会让他向宫主谢罪。”“这次不用了。”倾悠将两人荒唐的对话转告薛庸。薛庸忍俊不禁，“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哈。”
　　来到段府，薛庸递上名帖。不一会，段老爷领着一群穿戴整齐的仆人亲自迎了出来，“稀客稀客，谢宫主，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段老爷将倾悠与薛庸请进客厅，吩咐侍女奉上香茗。谢倾悠直接道，“段老爷，我听说你珍藏着一株天山雪莲，我需要它来救一个人。”
　　“哦？谢宫主，天山雪莲非是凡物，你这样说，我很为难……”
　　“倾悠知道它的贵重，既然开口请求，心内自有觉悟。”
　　“嗯……我先把它拿出来瞧瞧，放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段老爷领着两个仆人，离开了正厅。谢倾悠与薛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