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雨岚

12、第三话 纯钧（五）

　　“七弟，你可算回来了，做哥哥的想死你了。”刚进去就听见一句寒暄声。青离抬首一看，是一个紫袍的青年，比李瑜年长些，容貌俊逸，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邪气。青离知道，这就是安王李彻了。

　　“是啊，是想我死了吧。”李瑜也满面笑容的迎上去，握住了李彻的双手：“弟弟开个玩笑，四哥不会介意吧？”

　　“哪里，哪里。”李彻亲热的拉着李瑜的手，向青离是：“这位姑娘是？”

　　“我新招来的侍女，雪静。”李瑜静静的看着青离。

　　青离一愣，继尔明白李瑜一定是不想让李彻知道自己与李瑜的关系。随即上前深深一礼道：“雪静见过四王爷。”

　　“果然是秀外慧中啊。”李彻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青离。

　　“四哥若是思念小弟，叫下人传个信儿小弟自当上门拜访，何劳四哥亲临呢？”李瑜嘴上说着，暗暗打量着李彻带来的人。四个人，分四个方位站着，其实一个正是那个当街强抢民女的刀疤脸。发现李瑜在看他，他得意的撇了撇嘴。

　　“我这几位侍从刚刚从街上看到了七弟的英姿，心中久难忘怀，一定要再睹七弟英姿才行。七弟不会见怪吧？”李彻皮笑肉不笑的说。他太了解李瑜了，虽然揽月楼高手无数，但是以李瑜的个性绝对不会拒绝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

　　李瑜心知一定是那个刀疤脸对他怀恨在心，跑到李彻处去添油加醋。李彻也正愁找不到借口，便趁此机会找上门来。他又看了看那四位侍从，除了刀疤脸的三人都气定神闲，目光温润，握剑的手修长有力，显见是用剑高手。这四个人……不，是五个。他忽然发现自己漏数了一个，自己刚才竟然忽然了他的气息。那人坐在窗户上，着一身黑衣，环着臂潇洒的坐在窗台上，悠悠的望着窗外，正是在神兵阁前遇到的黑衣人。李瑜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如果这个人是李彻的手下那便麻烦了

　　“既然四哥有令，小弟自当遵命。只是刀剑无眼，莫要伤了和气。”

　　你们俩之间还有和气？全长安城就你们俩最不和气。青离听着他们俩的谈话，有一种想笑的冲动。真嘲讽，这就是所谓的皇家。

　　“无妨。”李彻坐下，开始喝茶。

　　“雪静，去备些酒菜。”李瑜向青离吩咐道。

　　“雪静虽一介女流，也久闻安王大名”青离语气清脆的说：“安王侍从个个人中之龙，以四敌一定能取胜，小女子也想留下一睹安王威仪。”青离不动声色的重重讽刺了李彻一顿。以李彻的身份，当然不能和一个侍女计较，他只是面色阴沉的看了青离一眼，道：“我会让你如愿的。”

　　李瑜心知青离不会走，而且以青离之能自保有余。便不再多说，凝神应战。上一把剑被砍断之后，他随便找了一把剑，用起来极是不顺手。李彻一个眼神，四人立刻冲上来，四把剑向李瑜扫来。先捡软的下手，李瑜打定主意，一侧身长剑一出，向刀疤脸刺去，另外三柄剑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李瑜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手中剑势不停，一下子长剑刺入刀疤脸的胸口。那三把剑也有一把在他的左臂上带出一道血沟。其余三人一愣，以李瑜的剑法没有必要这么冒进的。只有青离知道，李瑜是因为刀疤脸调戏了知琴。在李瑜眼里“自已人”和“外人”分得极为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别人惹到李瑜头上，只能自认倒霉了。

　　李瑜伸了伸手臂，还好，手臂上的伤不是很重。其余三人哪等李瑜恢复，三柄剑灵蛇一样缠上来。“灵蛇剑！”李瑜低叱一声。那两柄剑青光闪闪，分明是利器。李瑜小心的避开剑锋的接触，只有剑面相接。这一忌惮，便少了许多进攻的机会。一时间险象环生。嗖嗖，耳边听得风声，李瑜一闪，两道暗器贴着他的胸口飞过。李瑜一闪之际，两柄剑自腋下，一柄剑迎面砍来。李瑜一拧身，避开腋下两柄剑，胸口的一柄却无论如何无法避开，只好用剑去挡，只听“叮”一声。李瑜的剑被砍断，那剑继续向胸口砍来。死也要拉上一个，李瑜断剑向前一掷，立刻钉进了一个人的胸口。但是这样一倾身子更加向前方的剑上送了上去。“要是有把好剑就好了。”李瑜暗叹。

　　李彻面色一喜，青离正要动手……忽然又是“叮”的一声。李瑜定睛一看，原来是窗口那个懒懒的黑衣人。他不时何时来到身边，手中拿着一把纯黑的剑，长而薄，带着凉气。他把剑交到李瑜手里，两人皮肤相接，他的手像冰一样冷。黑衣人的眼神里带着托付一切的信任，仿佛那把剑就是他的整个生命。

　　李瑜宝剑在手，精神一振。那两人剑法虽高，但是李瑜的剑法是从沙场上拼过来的，杀气重重。那两人眼看着李瑜的剑被削断，可是手中忽然又出现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不由于一愣，剑法略一滞。“机会。”李瑜一个翻身，侧面一剑“天外飞仙”无与伦比的刺了过去。那两人长剑一格，但还是晚了一步，李瑜的剑像切豆腐一样砍断了两人的剑，锋利的剑锋贴着两人的颈部擦了过去。李瑜动手极有分寸，除了刀疤脸外的三人都受了伤无法动手，但都不致命。

　　“七弟好剑法，真是让哥哥开了眼界。”李彻坐椅子上起身，笑着向李瑜拱拱手。那亲热的表情仿佛刚才差点让李瑜死了的暗器不是他放的。

　　“四哥廖赞了！”李瑜也回礼。

　　“那我先回去了。”李彻向三人使了个眼色。

　　“改日小弟定当拜访哥哥，以谢今日之情。”李瑜也含笑向李彻道。

　　那三人走到李瑜面前，为首的一人向李瑜行了一礼。“七王爷手下留情，青州三英铭感于心。”这三人倒是真心服了李瑜，李瑜也不为难他们，只是拱了拱手：“良禽择木而栖。三位什么时候改变心意，揽月楼会为各位留下一席之地。”

　　“你好威风啊。”青离上前用手肘捅了捅他，笑嘻嘻的说。

　　李瑜苦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一样“那黑衣人呢？”手上的剑遍体纯黑，冰一样冷，电一样快。

　　“你真的能看见他啊？”青离像是吃了一惊。

　　“那么大个人我当然能看见啦。”李瑜环视室内。

　　“怪不得你在神兵阁都挑不到兵器呢，原来你看上了他。”青离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你的福缘啊，你想到他时自然就能看见了。”

　　李瑜再看时果然又看到那个黑衣人默默坐在桌旁。

　　“兄台大名？”李瑜拱手一礼。

　　“纯均。”那人答道，声音甚是低沉，如一潭深水。

　　“纯均，纯均……”李瑜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中的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小篆：纯均。

　　“笨死了。”青离悄悄在他耳边说：“那黑衣人就是这剑的灵啊，纯均剑啊……竟然都被你得到了。”

　　“纯均啊纯均”先生留恋的看着古董架上一个空位，那儿是原来摆纯均剑的地方：“二十年来，我一直替你留意。李瑜人中之龙，不知可配得上你？”

　　注:纯钧：春秋宝剑，十大名剑之一。（《太平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