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女神龙之欧阳明日》可怜的幽灵

3、第 3 章

　　这是边关最大的一家客栈。
　　车水马龙，商旅马队，纷纷在此停歇。这是通往西疆的最后一关，入了这道关，里面便是中原繁华胜地。
　　欧阳明日的车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见马车的院落里停了不少马匹，货箱，稀稀拉拉，上面还还躺了不少穿着短衣的仆人。一边喝烧酒，一边打屁聊天，还有人干脆畅这肚皮睡觉。
　　殷勤的小二利落地迎上来牵马，当大家看到跳下车的是一俊美女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可是当明日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直愣愣地瞅着他们。
　　“若霞，找个清静点的房间。”欧阳明日做个手势.
　　客栈里连一间空房都没有了，但是明日并不担心。因为凭若霞的聪明机智，办这点小事不成问题，他坐在一楼一角桌子旁，叫上一壶酒，几碟小菜，悠然自饮。
　　他喝酒的神情很优美，动作轻柔，眉宇间却仍见一丝丝心事。
　　若霞从二楼下来，举目寻找公子，见欧阳明日已经坐定，便走过来，笑着说：“南面的上好客房已经为公子预备好，公子是否需要去客房用饭？”
　　欧阳明日摇摇头，目光流转，随即头垂了下来。若霞坐下来，眼珠儿一转，忽然又道：“公子可知道背面客房住的是哪些人？”
　　欧阳明日一挑眉，若霞继续说道：“是四川唐门的人，看上去似被人追杀，颇为狼狈。“
　　欧阳明日说：“哦！唐门八大弟子中哪一位啊？“
　　若霞说：“是最小的女弟子‘千手观音’。”
　　欧阳明日轻轻一笑，继而皱眉：“‘千手观音’在江湖上招惹无数狂蜂浪蝶，若有麻烦，怕也是惹祸上身。”
　　他一转头，目光却盯着客栈人来人往的大门，看见没有一个黑衣羸弱的女子，目光似又黯淡下来。
　　若霞说：“女神龙伤势不轻，纵然有公子所赠灵药，怕也得天黑后赶到。”
　　欧阳明日笑了笑，说:“我不担心她的伤势。女神龙武功不弱，居然有人能将她伤得如此之重。如果有人趁此机会在途中突袭，恐怕会对她不利。”
　　若霞噗嗤一声笑了，说：“公子不是早将一路的情形观察透了么？”
　　欧阳明日板起脸，不再说话，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用一块丝巾轻轻擦拭起来。
　　这时，忽然见‘千手观音’带着三名女弟子走下楼来，几人都粉红衣裙，花容中似乎有些张皇。她们全身都带有一种名为‘追魂玉’的蝴蝶状玉质暗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就是唐门中人。
　　欧阳明日见为首的那位最高，打扮最为华丽的女子是‘千手观音’，可是却不愿意让对方注意，于是将脸偏向门口，继续观察来往人群。
　　‘千手观音’似乎也有些心事，下来后，也没有正眼看过周围的人，要了些美酒小菜，几个女子匆忙夹菜吃饭，也顾不得周围狐疑的目光。
　　可是女人的话永远是最多的，也是最藏不住事的。喝了点酒，‘千手观音’忽然说道：“望月，赛华佗这次丢下聘礼，扬言十月娶亲，你认为其中可否有诈？”
　　旁边那位叫望月的女弟子冷笑一声：“‘赛华佗’这狂徒，竟然连伤唐门，血影山庄，集贤会十余位少年剑侠，而且同时向十名名满天下的侠女下聘，扬言娶十夫人。这种恶徒，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另外一名女弟子也说：“不过咱们不用担心，血影山庄，集贤会，唐门的英雄已经联合起来，四方城司马长风，女神龙即使再维护，终究也得交给我们处置。”
　　望月说道：“四方城皇甫仁和是个软弱的男人。女神龙剑法不错，不过论暗器，只怕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千手观音’一直紧绷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她饮下一杯酒，正待说什么，忽然帘子忽然飞起，两道黄色光芒如风中飘舞的黄欧阳翩然而至。
　　这两人都道童打扮，身着一身淡黄色衣衫，同样梳着高高的道髻。两人相貌清秀，脸上神情却是一模一样，严肃而疏远。
　　大家看着两张脸尤觉得陌生，可是哪一手出众的轻功，诡异的装扮，已经将众人的心给摄住了。
　　欧阳明日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笑意，他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就在两个黄衣女子翩然进来的时候，他听到第三个人的响动。
　　古木天的轻功与剑法独步天下，那一手踏雪无痕的轻功，江湖上没有第二个人可出其右。
　　可是，她负了伤，为何一直还在追踪这两位黄衣女子呢？
　　莫非，她来大漠，是因为有重要任务在身？
　　欧阳明日略一皱眉，目光转向那两位黄衣道姑。
　　这是两张两张清秀而略带幼稚的脸，看上去就像一支双生并蹄莲。
　　她们的眼睛很大，鼻头圆润，一张小嘴粉红色，呈菱形，配上一张圆圆的脸型，五官相得益彰。
　　可是她们的眼神冰冷而犀利，令人望之心寒。
　　她们互看一眼，眼神中似乎达到某种默契，然后，从袖中取出缓缓伸出一柄宝剑。原来这两位道姑的右手手掌已经完全不见，代之一柄一尺见长的锋利宝剑。这柄宝剑长在两位女道姑的手上，寒光四射，叫了看了既觉诡异，又让人害怕。
　　两个人的皮肤都很苍白，装束都是一模一样，只是左边的道姑耳朵上的耳环是圆形，右边道姑耳朵上的耳环是半月形。她们从落在‘千手观音’面前就没有动过，那两双眼睛却把‘千手观音’从脚到头打量得仔仔细细，一丝也不曾放过。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声。‘千手观音’知道两人冲自己而来，再怎样，躲是躲不过了。
　　她眉目一转，忽然换上一副和气的样子：
　　“两位侠女不知是何人门下，找贱妾不知何事？”
　　左边的道姑忽然说道：“你就是‘千手观音’？”
　　那声音苍老深沉，凝重悠远，没有几十年内力怎么也发不出这样的声音。‘千手观音’脸色苍白，神情恭谨：“那是贱妾的外号，贱妾本姓方，名小玉。”
　　右边的道姑淡淡一笑说：“欧阳公子即将在十月迎娶，你不在唐门待嫁，躲在这里是为什么？”
　　她手一挥，手中利剑忽然直逼‘千手观音’面门，一股寒气吓得‘千手观音’后退几步。
　　她用剑指着‘千手观音’，一字一句说：“现在马上回唐门，不准再生异心，不然-------”
　　望月忽然站起陪笑道：“两位怕是误会了。我师父此次来边疆是为了寻找赛华佗的好友女神龙上官燕。请女神龙一起回唐门，商议师父与欧阳明日的大婚。欧阳明日与女神龙情同兄妹，即使知道，谅也不会见责。”
　　她话未说完，忽然胸口一闪，鲜艳的血马上涌出，染湿了粉红色的衣裳。她看向‘千手观音’，一张脸煞白。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人想走，可是腿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了。
　　方小玉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她忽然盈盈一笑，说道： “强将手下无弱兵，公子既然错爱贱妾，岂有不从之理。不过，就这样让贱妾就范，恐怕还不行。”
　　左边的道姑说：“你想怎样？”
　　方小玉说:“久闻公子儒雅，诗书琴棋无一不精，当初与司马长风同争女神龙，风流佳话，天下皆知。贱妾虽不是无量之人，但是君心有异，岂不吃味。因此，愿得凤血剑为聘礼，还往公子成全。”
　　说罢，忽然后退几步，手中忽然多了一只碧玉蝴蝶，扣在手中。别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全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玉蝴蝶如电一样从她手中射出，转了几个弯，转瞬间，一楼的灯灭了一半，光线马上暗了下来。
　　方小玉微微一躬身，说：“若无凤血剑，请恕贱妾万死不能从命。”
　　她这话说得委实漂亮，脸欧阳明日也不得不暗暗称许。虽然千手观音名声不佳，但是论智谋胆识也不是一普通人物。
　　右边站立的道姑忽然笑起来了：“我们公子神仙一样的人物，莫非还能屈了你，真是笑话！”
　　忽然剑峰一闪，桌子上烛台的蜡烛分为十截。道姑出手奇快，摘下燃着的烛花，以内力射出。只见灯火过处，蜡烛全都燃起来了。整个房间一时灯火通明。
　　谁高谁低，任是一无名小子也能分出高下。
　　方小玉面如死灰，眼睛里竟然有绝望凄楚的神色，说：“罢了，方小玉技不如人，愿意为你家公子持帚。落日，冷月两位神使请恕小玉不敬之罪。”
　　听到日月神使两字，在场的人已经有一半瘫了下去。
　　欧阳明日伸手拈住鬓边一缕垂发，心里暗暗思索。神月教最近已经死灰复燃，他是知道的。最要命的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心教主没人见过其面。他收罗江湖奇才无数，最出名是就是这日月神使，已经为神月教做下了无数血案。
　　戴圆形耳环的日神使笑起来：“你总算认出我们，总算眼睛不瞎。请吧！”
　　千手观音目光凄然，僵直的身体正待离开，忽然转身过来，冲欧阳明日一拜：“这位公子，请受方小玉一拜。若公子见着唐门兄弟，请告知小玉在四方城，此恩此德，小玉永世不忘！”
　　冷月神使的眼睛狠狠盯着千手观音，说：“死到临头，你还四处勾搭。快走！”
　　说罢，伸出剑来架在方小玉的脖子上。
　　方小玉默然垂首，一步一步，正待随日月使者而去。
　　欧阳明日轻轻一叹，说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闺中弱柳画质，我怎能眼看其死。
　　日神使阴测测地瞟了欧阳明日一眼，说：“好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可惜不是女子，我们对你没有兴趣。”
　　月神使说道：“这是赛华佗要的人，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月神使手上短剑一挥，寒光闪闪。她斜瞟着欧阳明日，说：“看公子温润如玉，福泽绵长。请自重身份，不要为这样的女子妄送了性命。
　　所有的人都盯着了欧阳明日，他的手，那一只苍白手腕上绕的一圈金线。可是欧阳明日却不出声了。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金线，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