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女神龙之欧阳明日》可怜的幽灵

16、第 16 章

　　那青衣公子旁若无人，闭目养神。
　　眼前的一切，对他当真如浮云一样。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霍霍的马蹄声，然后一阵喧闹的吆喝，这青衣公子的眼睛眯开一条缝，扫了眼前四个酒坛一眼。
　　伙计刚送上来一只馒头，他拈起筷子将馒头戳起，张开口，一口细牙慢慢咬开馒头皮，然后像品尝天下绝美食品一样慢慢咀嚼，轻轻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外面一片马嘶声，一个人已经冲了进来，大声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后面又一个人也跟了进来，细声细气地说：“轻声些，有话好好说。”
　　然后，又有七八人呼喝着冲了进来，将着青衣公子团团围住。这几个人均身着劲衣，腰悬宝剑，隐隐几人腰间还挂了暗器，一看便知道是江湖练家子。
　　第一个冲进来的人五短身材，紫色面庞，手持一根乌木长棍，指着青衣公子大声喝道：“你这妖医，专门配制怪毒，滥伤人命。趁早交出解药为我们治齐大侠，不然，我非拆你了你这把烂骨头。”
　　青衣公子徐徐站起身来，四下环视，哼了一声，说：“我可真是怕呀！不过可否先问一句，你们那个齐什么的，可是中了本公子下的毒。”
　　一个眉目清秀，嘴唇边一颗红痣，说话及其秀气的人说：“虽然不是公子下的毒，但是此毒除了公子却无人可解。还请公子为我们走一趟。”
　　紫脸大汉一拍桌子，大声说：“你跟他啰嗦什么，咱们一起上，架了他就走！如果他不治齐大侠的病，咱们就好好招呼他。”
　　欧阳明日听他们说话，禁不住又是一笑。看来那个什么姓齐的很有来头，而这个青衣公子却生了副欠揍的样子。
　　一群人来势汹汹，喊打喊杀声一片，可是眼见那青衣公子右手扶额，双目微闭，似乎就快要睡着了。
　　紫脸汉子手中乌木棍一扫，将眼前的四个酒坛全部扫在地上，摔了个干净，怒喝道：“你给我醒来，听见我说的话没有。乖乖地跟我们回去救人。你要什么有什么，如不然，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
　　他冲同伙们丢了个眼色。
　　那位青衣公子望了一眼摔得粉碎的酒坛，长长吐了一口气，说：“人不是我害的，却偏要我来救。我已经施药了，偏偏又不肯好好拿。冥顽不灵，自以为是，苍生多一个你们不多，少一个你们不少。”
　　紫面汉子一愣，说：“什么意思？”
　　青衣公子笑一笑，说：“我说的还不清楚么？第一，你们那齐什么的并不是我下毒害的，求解药的话应该去找凶手去，找我作甚？”
　　嘴边长红痣的秀气公子说：“可是，那凶手------------。听闻鬼手神医，赛华佗并称武林双绝，还望念苍生有好生之德，不吝援手。”
　　他这么一说，不少人恍然大悟，原来这青衣公子就是武林中传说的‘鬼手神医’苏无双。
　　苏无双冷笑一声，说：“你们惹不起那凶手，就来找我？真正好笑！”
　　秀气公子的脸上浮出一丝羞赧之意了，低声说：“我们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请苏公子原谅。”
　　苏无双微微一笑，说：“好说！”
　　紫脸汉子勉强缓和了语气，说：“礼已经陪过了，现在可否赐予解药？”
　　苏无双笑一笑，眼睛一扫地上的碎片残酒，说：“解药就在这酒里。不过刚才已经被你打破了。我想赵公子得先练一手‘覆水可收’的本事。”
　　紫面汉子气得青筋直露，大声说：“你这是纯心把我们当猴子耍。”
　　那青衣公子唯恐天下不乱，点点头说：“这话说得倒也贴切。”
　　紫面汉子一声怒吼，手中乌木棍已经旋风般舞起来，前后横扫苏无双的全身三十六处穴位，可是苏无双像片风中的枯欧阳一样翻转，每一次棍风逼近，他的身体就斜斜偏开一点点，躲了过去。
　　欧阳明日看得默默点头，‘鬼手神医’医术在江湖上享有盛名，没有想到武功居然也不弱。
　　紫脸汉子累得呼呼直喘白气，嘴边长红痣的公子示意旁边人拉住他，弯腰躬了下去，说：“师兄无礼，请苏公子见谅。生死攸关，还请苏公子不计前嫌，待救了齐大侠，我们一定再设宴赔罪。”
　　苏无双微微一笑，说：“话说得很漂亮，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血影山庄的女诸葛很有一套，只可惜，假公子脱了男装还能换回女装，我这解药泼了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女诸葛’被揭穿身份，脸一红，那紫面汉子拾起棍子又要扑上来。
　　忽然若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妈的！老娘喝点酒也有人来搅局，他妈的全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声呼喊又尖利又古怪，那紫脸汉子本来一直专注苏无双的，这时也不禁把眼光转过去，看到的是一个女子，不禁厌恶地说：“你这女醉鬼，没你的事，趁早闭嘴！”
　　欧阳明日皱皱眉头，说：“哪里来的乌鸦在这里乱叫，若霞，把他撵出去！”
　　若霞睁开醉眼，说：“干嘛撵出去，不如直接宰了给公子下酒！”
　　那紫脸汉子听了这话，不由得七窍生烟。仔细打量一下二人，一人命在旦夕，另一人醉得不省人事，心下登时琢磨，如果跟这样两人计较的话，会不会堕了自己的威名。
　　心里一转念，这怒气已经消失一半，可是若霞的剑已经捡起来了，摇摇晃晃冲他走过来。
　　紫脸汉子又惊又气，举起木棍指着若霞说：“我不想和你一女流之辈计较，你也不要自己寻死！”
　　说着，木棍已经飞一样点向若霞右肩的‘肩井穴’。
　　若霞浑然不觉，右手竟然直直伸去抓棍。
　　她已经彻底醉糊涂了，明明是左手提剑，她以为剑握在右手。围观的人群嚷出惊心动魄的音效‘啊-----------’了一声，以为这小姑娘右手就要被打断。
　　谁知道，那紫脸公子竟然连人带棍飞起来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从铺子一边的窗户里掉到外面去了。外面一阵砰的巨响，那紫脸汉子惨叫一声，随即大嚷起来：“真是活见鬼了，这是‘醉眼狂刀’的独门绝技-------‘拂云手’！”
　　‘女诸葛’听到这‘拂云手’三字，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她走上前，对若霞一施礼，说：“这位小姐不知与雷昆雷大侠有什么渊源，望不吝赐教。”
　　若霞厌恶地盯了她一眼，说：“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女诸葛’并不见怒，那一双沉着的眼睛也不见任何波澜，她一字一句地说：“就凭雷昆在血影山庄欠下的数十条人命。”
　　若霞眉毛也不眨一下，说：“数十条人命？也不多啊。是不是想报仇-----------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她右手握剑，右脚踏上一条凳子，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女诸葛’面色沉重，右手紧握着一条软鞭，这时，她旁边有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扫了欧阳明日一眼，偷偷对‘女诸葛’说了几句话。欧阳明日手中的天机线仍然缠在手掌上闪闪发光。
　　‘女诸葛’平静的脸上终于也有了丝变化，她咬牙说：“我真恨不得马上宰了这对男女！”
　　络腮胡子惨然一笑，说：“小姐！现在大敌当前，神月教对我们山庄虎视眈眈，还请小姐以大局为重。”
　　‘女诸葛’精明地望了欧阳明日一眼，说：“他现在差不多算个废人，也许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络腮胡子摇摇头说：“此人一向足智多谋，精于算计。若真是待死之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姐，其中恐怕有诈，请三思！”
　　‘女诸葛’点点头，一双眼睛又望向欧阳明日的脸，然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线上，说：“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他们。今天就这么算了！”
　　络腮胡子偷偷地抹去额头上的汗，恭维说：“小姐英明！庄主还有无数英雄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谅他们插翅也难飞。”
　　‘女诸葛’长长叹了口气，淡淡地扫了若霞和欧阳明日一眼，说：“今天看你们半死不活的样子，料想胜了你们也不服气。我们这次放了你们，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欧阳明日专注地抚摸着手中的酒杯，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他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掉，听得有两个大汉扶起受伤的紫面汉子，不时发出疼痛的低哼声,慢慢地，脚步声已经走远了。
　　那位青衣苏公子面色恬然，用手撕下一块块馒头，慢慢放进嘴里，不时夹一点小菜佐食。刚才一战，他好像一点也没有看见。忽然，他皱起眉头说话了，可是说出地竟然是那么一句：“小二，再加一盘素炒藕片。”
　　几个伙计站在柜台后面看戏，脚已经发酸，他们的表情还沉醉在刚才的精彩斗争里，听到这么一句平凡的话，很有点转不过弯来。
　　“啊？是的是的，小的就送上来。”伙计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还留恋地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