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江湖（笑傲GL）》熊基

8、血祭

　　岳冲灵剑尖指地玩邪地对昆仑五奇说道：“好，今日小爷也不必尊敬长辈了”

　　蓝凤凰见岳冲灵说得轻巧，可心里还是挂上了如发丝的弦，她暗自抄出三棱匕首，只待岳冲灵危机时刻助她逃脱厄运。

　　岳冲灵的剑法使得神乎其然，身法之快直让昆仑五奇目不暇接，岳冲灵并不与五人恋战而是各个击破，老五是五人中武功最弱的，岳冲灵的剑时而下三路时而上三路地攻老五，老五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其他四人见岳冲灵单斗老五纷纷使上兵器去解围，岳冲灵不给他们结成阵势的机会，频繁地在五人之间来回刺剑。

　　“啊”岳冲灵的剑尖扫到老五的眼睛，老五登时捂着眼睛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涔涔流出。

　　“老五”老三惊呼一声想去帮老五，却不料岳冲灵的剑快得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岳冲灵寻了个破绽剑尖直刺老三咽喉而去，眼看着老三就要被刺穿喉咙，岳冲灵的剑却被一道白光扫偏了。

　　“岳冲灵，留他性命”岳冲灵寻声望去，只见沈绫从门外飞进稳落在昆仑五奇面前，沈绫的剑并未出鞘，岳冲灵错愕地看着面前站着的沈绫一时迷惑不已。沈绫着其他三人将老三和老五拉到一旁休息，她转头对岳冲灵说：“岳冲灵，别来无恙，你可还记得我家主人在溶洞中等着你？”

　　蓝凤凰见沈绫突然出现，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是为东方不败而来的吗。

　　“沈前辈，昆仑五奇危害江湖，今日除了这五人我一定随你去见秋水”

　　“若是我不让你杀他们呢？”沈绫并不把岳冲灵看在眼里，可主人有命如何也不能伤了她，只盼着她回心转意随她回去见主人。

　　“沈前辈若是执意与昆仑五奇沆瀣一气，晚辈只有拼上性命保全众人”

　　“哼，你这小子口气不小，昆仑五奇是我家主人的不齿门徒，你想跟我家主人作对不成”

　　“我的家人都在此地，我如何能放过他们”岳冲灵暗自察觉昆仑五奇的破绽，无奈他们被沈绫安安全全地护在身后，绝无半点机会。

　　“家人？岳冲灵，你伤我好深”一个幽怨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内功之深厚使得大堂内的众人无不色变。

　　“秋水？”岳冲灵一边辨别着声音一边喃喃自语。

　　“东方不败”蓝凤凰也凭着声音听出了来人是谁，蓝凤凰的一声“东方不败”却惊得五派之人再也沉稳不下来，五派弟子纷纷向外逃去，“嗖”“啪啪”“啊”本来逃到外面的五派门人均被打回堂内，只是被打成了四分五裂的模样。

　　东方不败一身红衣朝着岳冲灵而来，蓝凤凰唯恐东方不败伤了岳冲灵提起仅余的半点气力将手中的三棱匕首射向东方不败，不料东方不败来势迅烈，三棱匕首未及近得她的身就被反弹回去。

　　眼看着匕首要没入蓝凤凰的身体，蝉骁护主心切将肉身挡在蓝凤凰身前，匕首直穿她的心口刀剑却插到蓝凤凰的身上。

　　岳冲灵眼见着如此惨烈的死法不禁怒气横生，对秋水的愧疚荡然无存，挥剑去防东方不败再次朝蓝凤凰出手。

　　五派掌门见东方不败到来早已没了声息，衡山派掌门更是躲到了众人之后屏住呼吸唯恐东方不败察觉到他。

　　东方不败使出炫丽的身法躲过岳冲灵的剑招，岳冲灵的剑伤不到她的分毫。蝉骁无声息地死在蓝凤凰身上，侍女护在蓝凤凰身前为她上药，东方不败默然地看着蓝凤凰然后将眼睛对上了岳冲灵的眸子。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东方不败悠悠道出。

　　“我...”

　　东方不败拂袖打断岳冲灵的话，“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肯跟我走吗？”

　　蓝凤凰紧张地看着岳冲灵，岳冲灵不假思索决绝地回答：“不”

　　东方不败将这个“不”字听得真而切真，她昂起头凄烈笑道：“好，好”说完两个好字面孔突然换做凶煞的模样，咬着牙齿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岳不群在五派之中打坐暗自调理运功，听见他们说话似乎他的女儿与这魔头甚有渊源，他本意只在天下第一心里对岳冲灵却有半点割不断的亲情。可他在此危急关头还是想着他的天下第一，他用内功向其他掌门传音，“我们暗自运功，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一举将魔教铲除”其他掌门纷纷说好，五派人各自疗伤一边又防着昆仑五奇和五毒教偷袭。

　　泰山掌门最是机关算尽，他调息了一个周天之后却如何也冲不过去第二个周天，他看看身旁的其余四派掌门只见岳不群还稍微好些，恒山派的老尼姑和其他掌门却痛苦难当，嘴角不停地有鲜血流下，如果他们再如此耗力下去，恐怕一个五毒教弟子就能将他们手刃。

　　“东方教主，我有话说”泰山掌门强忍心魔朗声说道。

　　东方不败微斜过头，淡漠地看着泰山派掌门，泰山派掌门不敢与她对视，提起中气自顾朗声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五派不便在此，不如我五派尽数下山离开苗疆，来日再寻五毒教讨公道”

　　东方不败听闻他的话并不做声，沈绫见主人无心与他们招待便代主人回答说：“但愿你们能活着离开苗疆，快些走吧”

　　五派人像得了特赦一般纷纷相扶着起身准备离开。岳冲灵眼看着老父被门人搀扶着向门口走去，岳不群却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正当此时净心从后山跑过来正撞上准备离开的五派门人，净心看到师父受伤，惊呼：“师父”

　　老尼姑看到自己最可心的徒儿与五毒教弟子同来不想再生事端，与净心说道：“净心，随为师下山”

　　“师父”

　　“还不快走”老尼姑见净心犹豫，厉声喝道。

　　净心却跪了下来，说道：“师父，净心不想现在下山，请师父成全”

　　老尼姑容不得净心如此忤逆她，刚要发作却听沈绫在堂内说道：“五派人还不下山”

　　老尼姑不敢逗留，看了净心一眼说道：“限你三日内速回恒山派，你好自为之”

　　净心朝着老尼姑三次跪拜，老尼姑在弟子的搀扶下与众人离开了。

　　净心进了五毒教的大堂，只见五毒教弟子或死或伤，她跑到岳冲灵身旁去看岳冲灵有没有受伤，东方不败冷眼看着小尼姑站在岳冲灵身旁心里很不满意，出言道：“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小尼姑”

　　“施主是...”

　　“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抛开岳冲灵赠与她的名字，东方不败这四个字却像鬼魅之影一样吓得净心浑身一颤，“你还没有死？”

　　“没有”东方不败侧过身不愿再见净心，沈绫会意东方不败的意思，取剑刺向净心，岳冲灵推开净心拦住沈绫的剑，东方不败拂袖甩开两人交戈的剑，对岳冲灵不忍地说道：“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跟不跟我走”

　　“不”

　　“那我成全你们”

　　东方不败的衣衫被怒气灌得膨胀起来，模样甚是可怕，岳冲灵毫无惧色地执剑相向，东方不败见岳冲灵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伸开五指朝岳冲灵袭来。

　　岳冲灵并不用剑去守，反而越过东方不败的掌剑尖直刺她的心口，东方不败在最后关头还是没忍心杀了岳冲灵，岳冲灵的剑在刺到东方不败心口的时候断成几段，东方不败的五指却在插进岳冲灵身体的时候停了下来。

　　“冲灵”“岳哥哥”蓝凤凰与净心不自觉惊呼出来，只见岳冲灵惨烈地笑道：“在黑木崖，我不该骗你”说完话，口中大股的鲜血流落到衣衫上殷红了一片。

　　东方不败的心痛了起来，她五指只要轻轻抓开岳冲灵的胸膛她就会立刻毙命，可她的手指却如何也动不了。

　　“杀了我，你不要再杀人了”原来岳冲灵是一心寻死，东方不败抽出五指，岳冲灵颓然倒在了她的怀中。

　　岳冲灵虽然倒在东方不败的怀中，可眼睛却一直看着蓝凤凰，蓝凤凰缓缓地站起身，旁若无人地朝岳冲灵走去，东方不败抱着岳冲灵一时间不知该爱还是该恨。

　　“冲灵”蓝凤凰跌倒在岳冲灵的身旁，沈绫从怀中取出药瓶不知是否该给岳冲灵用药，一切都在东方不败的一念之间。

　　岳冲灵挣扎着握住蓝凤凰的手，“凤凰”她低声喃喃。

　　东方不败却抱着岳冲灵离开蓝凤凰的身边，发疯地说：“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的身边，可你，为什么连死都不肯留在我身边”

　　东方不败的泪滴落到岳冲灵的脸上，她不要江山也不要天下第一，她为情而生，也将为情而心死。

　　岳冲灵的眼一直看着蓝凤凰，蓝凤凰抬起头悲恸得撕心裂肺，她斗不过东方不败，她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夺回。

　　岳冲灵的呼吸越来越弱，东方不败却没有救回岳冲灵的意思，也许让她死在自己的怀中对她对他们来说是个好的解脱。

　　蓝凤凰悲恸之后却发起狠来，“东方不败，把她还给我”东方不败却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抱着岳冲灵不知在想着什么。

　　蓝凤凰下定决心，缓缓地抬起左臂，用右手的指甲划开手腕，她木然地看着昏睡过去的岳冲灵，嘴里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苗语。只见蓝凤凰念完一段苗语手腕的鲜血像在水中晕开一样融合到空气中，沈绫不知蓝凤凰使得什么招式，抽出宝剑护在东方不败身前，而昆仑五奇却被蓝凤凰奇怪的举动深深吸引，刀疤老大目瞪口呆地看着蓝凤凰的血越来越多地融入到空气中，惊道：“血祭”

　　沈绫听到这两个字脚步向后退了两步，“血祭”是五毒教的护教之法，只有历代教主才能借着护教至宝使出血祭，血祭会将教主的血吸干后幻化成毒物只要挨到物体就会尽数消亡，血祭只要开始就无法停止。

　　沈绫退到东方不败的身边边防着蓝凤凰边对东方不败说：“主人，我们走吧”

　　东方不败的心已经随着岳冲灵的呼吸渐渐平息，净心惊恐地看着蓝凤凰身体里的血一点点地融入到空气中不知所措，这样下去蓝姐姐会死的，岳哥哥也不知是死是活，难道他们一定要斗到同归于尽才肯罢手吗。

　　“东方不败，求你救救岳哥哥”净心跪倒在东方不败的面前溃不成声，“你爱她吗？”东方不败抱着渐渐冰凉的岳冲灵悲伤问道。

　　净心懵懂地看着东方不败，然后死劲点头，东方不败却笑了，笑的意义有很多，可净心从没见过一个人笑得如此凄凉。

　　东方不败将岳冲灵交到净心的怀中，说道：“我把她交给你，此生你不要负她”

　　沈绫识相地将药瓶扔到净心的怀中，净心忙扯开岳冲灵的衣襟将药水洒在她的伤口上。

　　东方不败已是了无牵挂，不管岳冲灵是死是活她们都断然没有再见的可能，她一步步朝着蓝凤凰走去，此时的蓝凤凰已经仰浮在空中没有了知觉。

　　苗疆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高山上的至宝发出耀眼的光芒，五派人此时还在树林中行走，见着突然变幻的天空心知一定是危险的征兆，他们忙命门人快些下山，岳不群却在心里有了另一番盘算。

　　五毒教至宝的光越来越大终于结成一束射向大堂中的蓝凤凰，血祭依然结成，蓝凤凰霍地睁开眼，她怒视着站在她面前红衣飞舞的东方不败将空气中红色的血滴推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没有躲闪的意思，沈绫挥起宝剑想扫开袭来的血滴，却被血滴将剑折成数段射进五毒教大堂的石壁中，东方不败的衣衫被血滴刺穿腐蚀，沈绫看着东方不败仍旧一步步地走向蓝凤凰，她想去救她却如何也近不了身。

　　这是蓝凤凰与东方不败的最后决断，蓝凤凰的血已经结不成血祭了，最后一浪血滴完全射在东方不败的身上，东方不败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岳冲灵，那个让她孤注一掷去爱的人。

　　岳冲灵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她侧过头挣扎地看着东方不败和蓝凤凰，眼角有热泪滑落。

　　东方不败的身体被血滴一点点腐蚀掉，昆仑五奇没能躲过血滴的射击早已化作血水，东方不败将看着自己因岳冲灵而重生的身体渐渐化作血水，她将全身的功力逼到掌心拼出全力将灵力推到岳冲灵的面前，净心与岳冲灵看着灵力慢慢地没入岳冲灵的心口，当岳冲灵再次看向东方不败时，东方不败已经永远地消失了，她红色的衣裙缓缓地飘到地上浸泡到血水里颜色更加鲜艳起来。

　　岳冲灵爬到东方不败衣物的面前，衣物像东方不败一样死寂没有声息，岳冲灵抓起血水中的衣物，衣物上已经没有东方不败的气息。秋水已逝，红颜销。岳冲灵还记得秋水将衣服披到她身上时的温暖，她也记得秋水吻她时的冰凉，更记得她深情望着她述说情话时的欢愉，然，都已经化作刺眼血水了。

　　沈绫见主人已死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心思，她从岳冲灵手中接过主人的血衣对岳冲灵说：“岳冲灵，你保重”然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蓝凤凰突然大叫一声闭上了眼，岳冲灵从对东方不败的悲恸中站起身，只见蓝凤凰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大，她焦急地看着蓝凤凰想上前帮她，净心死死地抱住岳冲灵的腰，哭道：“岳哥哥你别去”

　　“净心，放开我，就是死我也要跟蓝凤凰死在一起”

　　“岳哥哥，蓝姐姐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她”

　　岳冲灵无力地跪倒在地看着面前痛苦的蓝凤凰，垂泪道：“蓝凤凰，你醒醒”

　　蓝凤凰好像听到了岳冲灵的呼唤，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岳冲灵并没有死，欣慰地说道：“冲灵，你好生活着，来生我们再做夫妻”然后满身的白光在蓝凤凰“啊”的喊声中尽数散去，五毒教大堂之外的血滴如雨水般从天空坠落，所到之处草木尽毁，五派人还没有完全下山，也大多被血滴腐蚀，好在五派掌门及时围坐当中逼出真气将血滴化开躲过一劫。

　　蓝凤凰从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岳冲灵急忙将蓝凤凰抱在怀中，蓝凤凰浑身冰冷，脸上毫无血色，岳冲灵抱紧蓝凤凰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

　　净心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生离死别眼泪忍不住不停落下，她朝着西方双掌合十，念声佛号：“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