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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阳关路上不相逢 荤段子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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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军营几乎全军覆没,都尉徐锦被活捉,五花大绑地被快马拖行了五里地,最后皮开肉绽痛厥过去。
一把寒刀架上柔软的脖子,冰冷的腥甜刺激着徐锦的兴奋细胞,昏死过去的她清醒过来,最后那双冷眼锁定住了那个霸烈桀骜的犬戎领袖乌木迪。
她不恨她,不恨犬戎,她恨她自己。身为主将,不能保护自己的忠义下属,眼睁睁看着她们英勇战死,即使再懊悔再憎恨自己,也断然不能亲口将真相告诉她们。
“徐锦?”那个虎背熊腰身饰兽皮玛瑙的壮年女人,唤手下败将的名字,她说着生硬奇怪的凤国话,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一看她那咄咄逼人的威猛气势,便知道是犬戎最高真神的人间女儿,草原上的最强存在,也是这场征戎战斗中最大的一个变数——乌木迪。
“……”徐锦不做声,暗想探子消息有误,之前并不曾听闻犬戎之王乌木迪会出马亲征,她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不好的预感。
“杀我犬戎女儿,屡番坏我奇袭,该当何罪?”
“……”
“嗯,不说话?我听说凤国军队里有个徐家军,头儿徐锦是个人物。我早就想会会你,今日一见,果然令我印象深刻,三十回合居然能让我见血……若不是我与你大帅有约在先,我现在还真想收了你。”乌木迪抖开身旁为自己缠绷带止血的军医,捏起徐锦下巴,中指的指腹大力摩挲着她的皮肤,笑得极为淫/荡。
徐锦眼神一黯,她听闻过乌木迪是男女通吃的角色。但她现在身负重伤,全身大大小小的血口贴着破碎的衣服凝结到一起,任何细微的牵动都会带来撕裂的痛楚,只得受制于乌木迪不怀好意的举动:“噢,那你可得小心了,我的武艺在凤国可排不上号,以后让你印象深刻的机会估计多得是啊。”
徐锦明显感到对方指尖的力道加重,正吃痛时又气冲冲地甩开,便听得头上那女人哈哈大笑:“有意思啊,水晞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果然是只嘴贱的忠犬。”
徐锦回呛:“羞辱我就罢了,别总是扯上我们大帅,不过是攻心计罢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乌木迪缓缓蹲下来与徐锦视线齐平,脸上阴鸷的嘲讽含义不明:“嗯哼,不然你以为你们打仗为了什么?那边躺着的,都是你的姐妹吧?”
这句话引来徐锦不可抑止的愤慨,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施加在她身上的束缚,张口咬上乌木迪的脸,当即又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拳打脚踢。
饶是乌木迪反应快,顿时往后一退,也感觉脸上被刮得火辣辣地疼。松开捂着下巴的手,掌心竟荆棘开叉般染着的几道血渍,她一把按住侍从递过来的干净帕子,疼得呲牙咧嘴。
“吾王,枭首还是腰斩?”一旁的侩子手请示道。
徐锦被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是血,嘴里还在疾呼:“贼子!你们在谋划什么!”
乌木迪按着伤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站起来一脚踢爆徐锦的头:“下地狱去问吧。”
浑浑噩噩之间,永夜黑翳中胡天胡地地旋转,徐锦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就像浮尘一样,风一刮就这么飞将起来。至于过了多久,到了哪儿,她是一概不知。
她只道前方一团漆黑,以为是地狱归途,心想着便飘去那边。靠近了才发现那团巨大黑雾不知是在燃烧还是在蒸发,边缘不断消散在空气中,徐锦觉得就要摸着门路的时候,那团黑雾似是有意避开她的触碰,缓缓流动起来。
徐锦无意识地再伸手触摸,黑雾竟张牙舞爪地缩进去,并放出话来:“大胆小鬼,竟敢扰我好梦。”
徐锦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黑雾说话,而是因黑雾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直接让话语蹦出在自己的意识中。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到我这万劫不复的深渊来?”黑雾再次让徐锦感知到它的存在。
徐锦喃喃道:“我应该……已经死了。”是的,她已经死在乌木迪手中,她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摸摸头,似乎还安在自己脖子上。
“乌木迪是什么东西?姐妹又是什么东西?”
徐锦一愣,没反应过来黑雾在说什么。
黑雾没停下,又继续问道:“荤段子是什么东西?奇怪,怎么净是我不懂的,啊,这个我懂,你想报仇。”
徐锦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团不具名的黑雾面前就等于透明,想到自己的心思仿佛完全不加掩饰,不由心生恐惧:“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偷听到我……”
“偷听?”黑雾黯淡了下去,仿佛是在思索,又烨烨地流动起来:“你自己要给我看的,怎么说是我偷听?”
“何意?”
“无念无识,你若不想,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觉得黑雾似乎在观察自己,徐锦问道:“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混沌,我是最强的逆天魔神,我哈哈气天上那群老家伙就要发抖,跪地向我求饶!”混沌仿佛狂笑不止,一下子膨胀了数倍,徐锦后退好几步才不被它的黑雾给吞噬进去,同时惊奇地发现黑色也变得明暗斑斓起来,第一次发现黑也有如此之多的颜色。
“你很强吗?”
混沌并不在意徐锦明显的置疑,似乎很乐意再次展现自己的实力:“你不是想复仇吗?求我,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当然,你可以不信。”
“我信,代价是什么?”
黑雾黯淡了下去,只一小会儿,又生机勃勃地舞动起来,看上去比之前更高兴:“我要三件东西:乌木迪想要的东西;我要很多很多的姐妹;最后嘛,嘿嘿,事成之后,你不得在人间逗留,你须回来做我永生永世的奴隶。”
“好,我答应你。你要如何帮我?”
“我现在就让你借尸还魂,找她们报仇……”混沌似要作法,霎时冷光乍起波澜起伏,气氛诡谲异动,扰得人心绪不宁。
“停!”徐锦打断它兴奋的演说,努力克制内心澎湃的躁动:“你不是自称是最强的魔神吗,怎么不敢出手?”
“……”黑雾微微黯然,又忽明忽暗起来:“这等小事,何需劳我大驾?传出去,天界那群老家伙不笑话我以大欺小才怪,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徐锦已经注意到它思考的时候,颜色便会愈深,见它答话还需思索,不由也觉得有些没底:“不会是因为你被封印在此,出去不得吧?”
混沌仿佛被戳中软肋,勃然大怒,不断向上膨胀扩张,快要气爆了一般,忽地场景一变,阴暗空旷的幽境转换成精致的闺阁,檀香木雕花的玉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徐锦便被混沌从背后一推,一个跟头栽在那少女身上。
徐锦躺在少女体内,昏头转向地看着混沌紧缩成一团,从中心分离出一条黑雾触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少女的鼻腔。
“你种的因,当然得亲手结果。我赠你一滴魔血,但凡人当下心中所想,你皆可参透;至于前缘如何,做不做得到,就看你造化了。”
说罢便转瞬移景,混沌一动不动便又回到原先的深渊中,原来它的确是被封魔咒禁锢在此,只不过因封魔咒年代久远威力大减,若是短暂神识游离,还是能保它出入无恙。
此时它静静地伏在原地,想像往常那样伸个懒腰继续睡,却又辗转反侧不得眠,觉得有些寂寞了,看来它真的需要姐妹了。无妨,这个以后会有很多,说不定到时候它还会嫌麻烦,一生气再劈死几个。
混沌有些后悔它最后说的话,会不会让那小鬼以为造化不好,就可以不早去早回了呢?
它的预感不幸成真了,徐锦还真有此打算,当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男人的时候,尤其是如谪仙般的美人的时候,她……动摇了。
“郡主,感觉好些了吗?”
一双温柔如月的眸子映入眼帘,深不见澜仿佛要把人吸入眼中,他就坐在床边,银白的发丝被碧绿的玉簪子挽了一圈又垂落在一侧,青衫飘飘,风华极致。
徐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名男子,美人微微一笑,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牵来她的腕子,平落在他的腿上握稳了,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抹浅浅的红云。冰莲的冷香幽幽地从袖中传来,他大手抚上她的额头,掌心温柔地传来属于他的体温,但徐锦却感到背后一股寒意爬上来。
“郡主还觉得不舒服吗?”
徐锦不答,她飞快搜索脑中记忆,得知此人是少女最心爱的男宠檀成玉,而更是令徐锦大喜的是,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凤国已故太上皇最小的嫡皇女,当今女帝水晞的亲妹妹——容祈郡主水灵。
“郡主何事如此高兴?”檀成玉不解水灵眼中突放的光芒,像孤狼锁定猎物一般的喜悦。
徐锦忽然笑了,一把勾过来檀成玉的脖子,迅速将他压倒在床,翻身坐在他身上,两手笨拙地撕开他胸前的衣襟,在光洁滑腻的肌肤上粗鲁地磨蹭着。
檀成玉眼底闪过刹那的异色,随即又眸光一沉,浅笑出声,双手享受似地沿着徐锦的身子徐徐游移,覆上她毛手毛脚的爪子,磁性魅惑的声音润得徐锦骨子一酥:“冤家,急什么,让我来吧。”
说着便开始解身上的衣服,褪去已是破布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堪称完美的腰腹线条,迎着徐锦炯炯如炬的目光,双手热情地绕到她的腰后,云锦彩缎的腰封还未拆散,动作却在她忽然冷却的话语中停了下来。
“本郡主,决定择日迎娶礼部尚书之子代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