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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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终局·下
欧阳少恭颓然坐在巽芳身侧，巽芳睁眼乖乖靠着他，却全身冰凉。他拉着巽芳的手舍不得放开，少顷折下最后一朵花轻轻为巽芳插在发间。
“巽芳……你还记得吗？这是你最喜欢的花……每次我看到都会折一朵下来……也会隔一段时间就往蓬莱种一些……你还记得吗？”
巽芳点点头。
“……你既然送我出去……为何又要在此变作……你定是有些东西忘不掉，你想时时看着你长大的地方，是不是？”
巽芳摇摇头。
“呵……你答的都是我想的……我竟到现在还不想你放开我……”
遥清摇摇头，“不是你想与不想，巽芳公主本来就放不开你，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现在竟然还想让她离开你？”
欧阳少恭默然，“……我从未想过……会这样……”
遥清叹口气，巽芳公主所思，现在到真成了无头案。不过也好，既然这样那就由她去说，只是不知她到底如何说才能劝得这人信她一次。
她试试将心中所想问与巽芳，但转念一想这不过是她一人想法，欧阳少恭转眼就能识破，如此这般……倒真只有随他去。
她的任务是将欧阳少恭锁在蓬莱，这样倒好，不用锁他也断不会再出去。只是这样……却又和他们的本意相为。
难办啊。
欧阳少恭道，“……你说的对……她为我牺牲至此……我自然不能再让她离开我……”
遥清摇摇头，“但是少恭……她已经死了……她……”
“……她连巽芳都不是……你现在抱着的只是条巽芳模样的虫……你摸摸……她同我们路上来烧掉的那些一样没有体温……”
“……”欧阳少恭呆看着巽芳身后的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他曾问百里屠苏，亲手烧去母亲的滋味可是……十分美妙？
此时他心中似乎有一个百里屠苏也在嘲讽着问他，这滋味……可是十分美妙？
“……”
“巽芳……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做……我本以为你葬身在祸害中……若你施术之后还活着……为何不来找我……为何还要用这药……”
遥清道，“……她不是说她活着之时一定会陪你一路，现在她倒是真的连死都陪着你了。”
巫姑不知如何劝解，只得陪尹千觞坐在大殿之中盼望着他能有朝一日回心转意，重新做起巫咸来，届时她定向女娲请命，陪巫咸去冥河之下看守焚寂。
都说做了灵女就要抛弃七情六欲，可真到了自己，又有几人能做到无情无欲的。
传信的灵女悄悄挑开帘子一侧看着他们，对女娲道，“……娘娘……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女娲道，“你说便可。”
灵女道，“……巫咸大人已经跪了大半天了……再跪下去腿会受不了的。”
女娲道，“这个无妨。他乃修行之人，十天半月不吃饭都无事。广陌年纪轻轻即任巫咸一职，的确是难得的人才。我有心留他，要他想通，就顾不得这琐碎事情了。”
灵女道，“……娘娘……要是他想不通……怎么办？”
女娲道，“那便由他去……只是他定不会放下风晴雪和彭婆婆不管，想通之后定然还会回来。”
欧阳少恭轻轻搂着巽芳，道“……我……却不愿她这样……陪着我。”
遥清摇摇头表示不解，“她定是想陪着你，所以才会挑这个地方服药……”
欧阳少恭闭目良久，道，“遥清，你说的对……巽芳她……已经死了……”
“少恭……她……”
欧阳少恭替巽芳理好衣裳头发，缓缓站起退后半步。
“少恭……你要怎么……”
“我不能让这只虫子占着她的容貌……巽芳的一切……岂是一只小虫能够替代的。”
遥清愣住了。
欧阳少恭捏起诀来，在指尖点起一个小小的火苗，终是不忍点火。
他又闭起眼睛摇摇头，眼睛红润得要出水了，手颤抖不止连带着那个火苗都在风中摇曳。
“……巽芳……谢谢你陪我一路……我……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无法报答你……”
“若是你有来生……不管多难多久我都一定会去寻你，好好待你，永远同你在一起，只是蓬莱此法即使失败都会一样魂飞魄散……你就这么走的……连一缕魂魄都不留给我……”
欧阳少恭将额头放在巽芳肩上，“你知道吗……那个琴川的方小兰……也同我一样欠了一个姑娘一笔债……那个姑娘给他留了一魂一魄，封在那个青玉司南佩里……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那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小兰回去娶了她的转世……但我却……再也找不到你了……你不在了……巽芳……你已经……已经……不在了……”
“你骗我……你说你活着就一定会同我在一起……你还欠我一段时光……我再离开蓬莱之后……到你变作寂桐找到我之前……那一段时间你没陪着我……”
欧阳少恭双手颤抖着将火苗一点点凑近，每近一寸都会颤抖的更加厉害。
终于有一缕蹭过巽芳衣袖的火苗点燃了她的衣衫，欧阳少恭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慌忙伸手去扑，但火苗却迅速窜起，似火帘一般将他们隔在两边。
欧阳少恭扑上去抱住她，但扑到的却是一怀焦冥解离后形成的光点，跟着风向越飞越高，一直飞到他手触不到的地方。
“……巽……芳……”
欧阳少恭全身力竭，随着光点飞去扑到在地上，遥清赶忙扶住他，给他注入真气保他性命。欧阳少恭似是想挣开，但却连挣开的力气都使不出。
鬼界无日月，自然无昼夜。
巫姑却知道，尹千觞已经在这大殿之中跪了整整一天。
女娲娘娘未再出来劝他，他也一言不发，自己与他说话他也只敷衍了事。他心中无数事，一件件数过去，却始终未曾有解答。
他的本心？他的本心就是与欧阳少恭一起浪迹江湖，喝遍人间美酒，赏遍大好河山，听那人弹琴说话，看那人靠着自己安然入睡。
这个愿望却从未可得。他是巫咸，是风晴雪的大哥，是欧阳少恭的仇人，更何况他还活着，便此一事，他都永远不可能再超过巽芳，更别说让欧阳少恭放下一切。
谁都做不到。
他可想清楚了？他想得太清楚了。
所以他太清楚，无论如何想清楚，这件事都不会再清楚。
遥清替欧阳少恭顺过气来，扶他靠在石板上休息。
欧阳少恭顺着风的方向轻轻叹气，任凭它撩起额发。
“巽芳公主她……”
欧阳少恭摇摇头，示意他不愿多谈。
遥清吐吐舌头，“少恭……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遥清摇摇腰间的铃铛，“呃……你养好伤跟我一起杀上天找伏羲？”
欧阳少恭微微一震，又一阵苦笑，摇摇头，“伏羲帝的天帝地位又不是继承来的。莫说我现在，便是我完好无损，你我二人也绝非他的对手。……你不是天神吗？怎的现在又要去杀他？”
遥清低下头，“……你只是个开头。伏羲自女娲之事后就对帝父百般刁难，后来还……哎，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也没用。”
二人无语一阵，遥清甩甩铃铛，“……不知尹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少恭道，“他……他不是回幽都去了吗？女娲娘娘生性仁慈，定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遥清道，“这个可难说……他走之前说的好像想把什么事情都揽到他身上一样。你不去看看？”
欧阳少恭道，“我？我杀了乌蒙灵谷一谷人，这些年做下这么多事……我若是去了，他若是依旧要保我，实在不易。”
遥清道，“你……真是好久不上殿了。这些年天旋地转，鬼界冥河下方破了一个口，却能连着魔界。冥王一人守不过来，这些年一直是女王娘娘派人守着的，如今再过个些时候始祖剑灵就要复活，到时肯定又是一阵乱的。女娲娘娘说不定一不高兴就把尹公子放到河底下去了。”
欧阳少恭摇摇头，“他不是巫咸吗？自该有此职责。”
遥清道，“尹公子走前说他永远是尹千觞，做不回巫咸了。你当真要看着他这么一个放浪不羁的人去冥河地下过那不见天日的生活？”
欧阳少恭道，“这……也是他自己选的。”
遥清道，“……你当真不信他？若他依旧是尹千觞，那扔掉这些三界杂事同你快意一生才是他所想要的。你真要让他同巽芳姑娘一样为你将这生全全赔进去？”
“我……”
尹千觞从早跪到晚又从晚跪倒早，跪得他七荤八素的。
巫姑被女娲娘娘谴回去了，责令他跪在这娲皇神殿中，不许再有人接近。
他跪得腰酸背痛想偷个懒起来揉揉，再一想女娲娘娘那无边的法力马上又跪回去了。他想回去找欧阳少恭，但回去是个什么结果他自己也知道，更何况他一走，女娲娘娘马上就把风晴雪关到那黑漆漆的屋子里，若是不关小黑屋，关到那冥河底下也是一定的事，她身上还带着百里屠苏的魂，还有他们两个的未来，真不能因为百里屠苏的两个仇人毁了。
“真是……麻烦咧。”
他终于的跪不住了，况且这回女娲娘娘是铁了心，他进也难退也难，那还跪着干什么。
叹口气，想站起来揉揉腿揉揉腰发现自己的腿早就罢工了，站都站不起来，他便只有这么直挺挺的跪着。
一会儿终于有一个灵女进来，她惊讶道，“巫咸大人……你竟然还这么跪着！女娲娘娘看着一定会为您感动的。您放心，她一定会让您继续做巫咸。”
尹千觞翻个白眼心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一想她居然进来了，这种时候她有这种待遇——莫不是有贵客来了？
莫不是欧阳少恭终于记起他来派遥清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一转念想天上这些人和幽都大半都是死敌，遥清是木神的养女，若不是存心想两届开战哪里敢擅闯幽都。天墉城一干人就百里屠苏他师傅一个仙人，下不了地府。
这么一想他可乐呵了，为什么欧阳少恭所求不得，那是他人太好，眼光放得太低了。若是他没事上天入地顺手窜窜魔界发挥专长扇扇阴风点点鬼火搞得三界开战借随便那界的力量干掉伏羲他所求不也就得了吗？
不过这种时候的贵客到底是哪位？是哪位都对不住，大爷我这是真真的腿不听使唤了，没办法啊，您就将就将就吧。
不一会儿，大殿中排开阵势，那侍奉左右的六位灵女也站上来了。女娲大人附在灵女身上缓缓踱出，见尹千觞跪得笔直也心有不忍，“巫咸，你且站起来。”
尹千觞脸皮都不抖的朗声答道，“在下不敢有违娘娘命令，只是我是在是尚未想清楚，不敢起身，还望娘娘见谅。”
女娲叹口气摇摇头，道，“此人也算与你你的旧交，也不妨让他见见你此种模样。带他进来。”
灵女一一顺着传，“请太子长琴上殿。”
尹千觞一愣，眼睛活活睁出两个大来——这是欧阳少恭他亲自来了？！
不一会儿灵女再进来，身后跟着的人黄衫月白挂，可不就是欧阳少恭！
尹千觞立马想站起来，可是很遗憾——他暂时的站不起来了。
“少恭……？！”
欧阳少恭上下打量他一圈，站在他身旁道，“千觞……不……风公子跪得笔直，看样子亦是久跪，女娲娘娘定会开恩特赦你，将你官复原职，担任驻守两界裂口一直，少恭俗人，只得按人间规矩祝风公子高升。”
尹千觞心中欢喜，也不管他言语间的讥讽，一把抓住他的左臂，“少恭你别光顾着斗嘴先拉我起来我是腿麻了起不来……”
女娲见状又不好发作，只好在心中默默叹气，如此看来巫咸是真的……回不来了。
欧阳少恭一袖子拂开他，拜了女娲娘娘，“……长琴多谢女娲娘娘牵魂之恩。我渡魂几生，却有负娘娘恩典。风公子诸事因我而起，还望娘娘免去对风公子的责罚。若是娘娘要罚，还请罚我一人。”
尹千觞本以为欧阳少恭只是来看他一眼，而此刻他抓着欧阳少恭的左臂心中百感交集，却绝不愿再放开，“少恭……你……”。
尹千觞去牵他的手，欧阳少恭倒是不再拒绝，犹豫片刻也回握住他的。
尹千觞感受到那袖子下回握的手，志得意满顿时笑开了，笑着笑着不禁笑出了声，引得一殿人的目光都不加掩饰的看着他。
欧阳少恭不理他，心说这人还真是死皮赖脸的一个样儿，就他这样儿当什么巫咸，他居然栽在这种人手里，实在是……丢人。
诸位别怪少恭，尹千觞此时这个脸还真是，笑的快直逼三伏天儿了。
尹千觞另一只手去够欧阳少恭的右手，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跪着把欧阳少恭搂住，嘴里随便加两句敷衍，“少恭就说你别光顾着说话先拉我起来再说。”
这本于理不和，但此时他哪管那么多？
女娲问道，“你此时又要起来了？是想清楚了？”
尹千觞道，“回女娲娘娘，我想清楚了。”他看欧阳少恭略有疑惑，便把他拉下来，两人头对头，尹千觞凑到那人耳边道，“我一见你就想清楚了。”
欧阳少恭不解，“你说什么……？”
尹千觞道，“我同娘娘说说，我们两个一起加官进爵去守那个两界裂痕如何？”
欧阳少恭一皱眉，“你……”
尹千觞搂着他的脖子朗声道，“少恭你先带我起来。”
女娲叹了一声，仍由欧阳少恭扶着他起来。尹千觞此时腿麻难耐，心中却是欢喜无比，这才是真真的百感交集。
尹千觞借着腿不能动整个的趴在欧阳少恭身上，搂着他不松手，让欧阳少恭抱他不是，不抱也不是。
女娲道，“罢了。你既然如此选，我也无话可说。”
尹千觞喜道，“多谢娘娘成全。”
女娲留他不住，娘娘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再搭上一个风晴雪？他真是跟欧阳少恭在多了。
女娲不理他，对欧阳少恭道，“太子长琴，你逆天渡魂，屠戮乌蒙灵谷诸人，实在是罪无可恕。”
“娘娘……”
“只是此事错先在你，重判却在伏羲，他为天不公，我无能为力，且襄垣违你之意牵你半边魂魄为铸剑之用，才引出今后种种，天神一届与你有愧。”
“如今你来此请罪，如何责罚我却要好好考量。在此之前便暂由巫咸看守你，将你软禁在幽都之中，不可离开。”
“多谢女娲娘娘……”
欧阳少恭轻轻伸手楼上尹千觞腰身，尹千觞不再伪装，径直将他纳入怀中，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女娲见状心下有了猜测却终是……不敢妄下结论，“你们二人同为男子……这是……何种关系？”
尹千觞闻言扶着欧阳少恭的肩，轻轻一笑，低声问道，“少恭……我们这是……何种关系？”
语毕也不等欧阳少恭回答便将唇骤然凑近，眼见便要亲下去，却就在欧阳少恭唇边停住，欧阳少恭此时脸上挂不住，却终是也凑唇过去，此时两唇相接不必京城酒醉那次深入却让殿中一干女子个个羞红了脸。
“女娲娘娘……我同少恭……便是此种关系。”
女娲见状，闭口不再言语，只不住摇头。
“此处……便是你家？”
幽都城脚有间房子，是尹千觞的本家。他和风晴雪为彭婆婆收养之后住在中皇山庙里时候多，回来这间的时候却少了。
尹千觞的腿麻感去了大半，酸痛却不可阻挡的涌上来，只有倚在欧阳少恭身上。
屋里空无一人，却分明有人打扫过，想是风晴雪回来了一趟又不知去哪了。
“爹娘死后这间便是我住，晴雪住里面那间。”
欧阳少恭扶他躺在床上，反被他顺手一带也倒在床上。
“你做什么？！”
尹千觞抚着他的脸，“刚才……我们便算是定亲了吧。”
欧阳少恭有些迷茫，刚才他不过是顺着心中所想的随意之举，如此……
“嘿嘿，少恭莫不是想照这幽都风俗，在等我捏个泥人送你？那好，一会儿我们上街，我捏个你，不过你也要捏个我送我。”
“尹千觞你真还是……”
尹千觞捏了一下他的脸，引得欧阳少恭伸手来打他。
“啊……好好好少恭我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怎么会来？”
欧阳少恭顿了一下，却变声道，“巫咸大人你就当我瞬间良心发现了，知道我作恶多端罪无可恕，特地来帮你脱罪的。”
尹千觞失笑，将他搂进怀里，“你去了趟蓬莱就良心发现了？那我们还得再去一趟拯救拯救我的良心。发生什么了？”
欧阳少恭吞吐几次，翻身过去不说话。尹千觞把他拉过来将两人的脸贴在一处，柔声道，“告诉我罢，别一个人担着。”
欧阳少恭带着些迷茫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翻个身抱住他，低着头闷声道，“我们回去……见到了巽芳……”
尹千觞有些吃惊，“她……也没死？”
欧阳少恭微微摇头，“不是……她……”
“……她……怎么了？”
欧阳少恭环紧了他，“她……服了……仙芝淑魂丹……”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已是微不可闻。
尹千觞也搂紧了人，抚着他的头发，“你……”
“我……送了她最后一程……”
“……少恭……别说了……”
“我……”
尹千觞轻吻着他，“其实你当初炼丹的时候……我也想过这样……陪在你身边……”
欧阳少恭惊诧，头往后一仰又要逃开，尹千觞赶紧将他搂紧，呢喃着，“都过去了……过去了……”
欧阳少恭伏在他怀中，眼帘缓缓垂下，“我……对不起。”
尹千觞伸出手臂让他枕着头，“少恭……没关系。”
他们便这么相互依偎着一直到风晴雪同巫姑带着女娲娘娘的处罚一同回来。
尹千觞牵着欧阳少恭出去领罚，手一刻也不放开。风晴雪见此有些欣慰，心中却更多些难过，一年之前她与百里屠苏终在幽都定情，而此刻……她的大哥却牢牢牵着欧阳少恭的手。
巫姑看到他们两人顿时哽咽，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她虽然已经听说这两人的事，但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筱莹……对不起了……”
巫姑只哽着喉咙摇摇头，女娲娘娘让她来送药，便是要教她从此断绝此心吗？
“女娲娘娘……有何责罚？”
巫姑送上两颗丹丸，“巫咸大人……不对……风大哥……女娲娘娘撤去你的巫咸一职，将你们二人逐出幽都，永不得返，若有违抗，她立即遣去太子长琴剩余的一半魂魄。还有这两颗药，要你们服下。”
“这是……”
欧阳少恭不认识，尹千觞却曾见过，“这是……同命蛊？！”
巫姑点点头，“便是此物。从此你们二人同命，同生共死，娘娘要你服主蛊，从此太子长琴命数便与你同道，你不死，他就不死，但若是他再犯下何事，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命你当场自绝以全天道。”
尹千觞接过这对同命蛊，将从蛊递过去，望着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望着尹千觞，终是将从蛊接过咽了下去。尹千觞微微一笑将自己的那枚主蛊咽下去，顺手扯过欧阳少恭稳住，舌头往他口腔中一探便探到了那枚“已经咽下去”的药丸。
尹千觞吻着他，伸舌头不断的去扫他的咽喉，引得欧阳少恭津液四溢，终于一个忍不住将药咽下去。
巫姑和风晴雪看得满脸通红，只得背过身去等尹千觞把药喂完。
他确认欧阳少恭实打实的吃了药才将人放开，道，“晴雪，女娲娘娘可曾允了你的请求？”
风晴雪道，“她……她允了……过些日子她会将我封为灵女，赐我灵女的寿命……”
尹千觞长舒一口气，“筱莹，多谢你了……也请你替我们谢谢女娲娘娘，她的恩德我此生铭感于心。我同少恭会尽快离开幽都的，只是在走之前我还想去个地方。”
尹千觞拉着欧阳少恭去的不是那个街中央的泥人摊，而是幽都之外的一个湖旁，湖水平如镜，倒映出天空中的忘川，只是又更比天上多了一湖的繁星。
“这是……”
尹千觞笑道，“以前晴雪若是不开心了，我便领她来这里看星星。”
“这……当真神奇。”
“这个湖似乎可以倒映出人界的星空，我以前一直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可以看到些同幽都不一样的东西。”
“千觞……”
“我从来就喜欢人界，母亲与我说过好多人界的事情，她虽然心甘情愿的虽父亲住在幽都，却依旧念着人间。那时候我就在想，人间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让母亲如此留恋。”
尹千觞叹口气，温柔的看着欧阳少恭，“如今，我却真正懂了。”
尹千觞笑道，“星星映在你眼睛里，会比映在晴雪眼中更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