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原界凝空

14、最好的礼物是你的吻

　　冬天总是很漫长，但春天到来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漫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叶垣说，他怕你今天不给他舌头。”辛裴思在旁边打趣。
　　“不给他舌头是什么意思？”
　　……辛裴思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柯梦。
　　柯梦吞了下口水：“你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吻，我看偶像剧男女主角们只是轻轻碰一下，是那样么？就像…喝水？”柯梦大胆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不不，不像喝水。天哪，我能体会叶垣的痛苦了。我觉得呢，接吻就像是吃巧克力。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Um…啃咬，舔舐，舌头与舌头的触碰。反正呢…接吻是一项艺术，我想只能让叶垣‘身教’了~”
　　“所以，这项‘艺术’，我想我是学不会了。上帝，我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我前天晚上还用了‘我感冒了，防止交叉感染’这个烂理由来拒绝他！我真的觉得…唉...你说我的舌头是不是个摆设？”
　　辛裴思哈哈大笑：“我想你的舌头并不是个摆设，它至少有搞砸暧昧气氛的天分嘛！而且它还能用来舌吻，哈哈哈哈！我觉得你真是神了！亏你想得出交叉感染这种蹩脚的理由，如果我是叶垣，我肯定对你没兴趣了。”
　　“p、s！我谢谢你啊，别落井下石了，我说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他在我生日也就是今天给他我的初吻，但我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而且我一想到这件事就心脏直跳，就好像它要冲出我的胸膛一样！”
　　“天哪！你是哪个星球的神奇生物啊。好吧，你个连初吻都在的小处女就等着被叶垣大灰狼吃了吧！哈哈哈哈！”
　　“什么啊！！”柯梦羞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追着辛裴思满教室跑。

　　然后在撞到一个庞然大物的后背之后，终于停止了这种猫追老鼠的戏码。
　　“咳咳咳，某柯姓小同学遇到克星了呢！”
　　“辛裴思你这个幸灾乐祸的小人，真是交友不慎啊我！”
　　叶垣转过身，笑眼弯弯地看着比他矮半头的柯梦。然后伸手爱怜的摸了摸柯梦的发顶。
　　头顶的温度透过头发传递向大脑，柯梦缩缩脖子，笑的甜美。
　　“团团，今天是你生日，我送你回家吧。”
　　柯梦仰起头，美丽的猫眼如月牙儿般闪着光泽：“嗯，我答应你的，不会忘记。”

　　时间飞快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柯梦这几节课上的云里雾里，几乎不知道老师都讲了什么。有些沮丧的收拾着书包。
　　“怎么了？”叶垣出现在柯梦眼前。
　　“没事，”将铅笔盒放在书包里，拉上拉锁，“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班门。一起在狭小的楼梯里下楼。抬眼就看到面前的陈悦馨和她的好朋友。
　　十四岁的女生，长长的齐刘海遮住眉毛，圆圆的眼睛眼尾有些下垂，显得十分无辜。巴掌大的脸，两侧垂着两缕碎发，被微风吹得扬起。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还有宽大的校服也遮掩不住的高挑纤瘦的身材。
　　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美丽，当之无愧的名列校花之位。
　　柯梦最羡慕的女生。哦，或者说，是嫉妒——嫉妒她拥有叶垣大部分的爱。

　　“呃…这样没关系么？”柯梦低声问叶垣。
　　叶垣勾起嘴角，摇摇头：“我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口是心非。连看向柯梦的眼神都闪烁了呢。
　　“走吧。”
　　两人并肩前行，与驻足等待同伴的陈悦馨擦身而过。

　　刹那间，柯梦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可悲，又可笑。

　　叶垣跟柯梦走到公交车站。
　　“我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叶垣看着站牌说。
　　“是哦…那我很荣幸能带你第一次坐公交车。”柯梦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连公交车都没做过。自己家只是平凡的人家。不穷但也没有多富有。果然是差距。让自己的生活和叶垣的格格不入。
　　不是没有沮丧的…却无法说些什么。因为来之不易，所以更加害怕失去。

　　两个人手牵手穿梭在柯梦家的小区里。这里是个中档小区，地面上绿化不错，但却停满了车。
　　柯梦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水。两人十指紧扣。很容易让人想起这样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柯梦突然笑出声来，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她今天才刚刚十四岁而已，不会长了一岁就觉得自己老了吧，怎么会想到天长地久？
　　简直就是遥远如天际的事。
　　“怎么了？”叶垣看向自己晃神的小女友。
　　“没事，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叶垣送给柯梦的生日礼物是他们一起去挑的，在一家可爱的店，名叫article。这家店里有所有女生喜欢的东西，精致，当然，价格不菲。柯梦拿起来一个小包包。粉色的，上面有着很多白色的桃心。不像是自己喜欢的，更像是语芊喜欢的颜色。叶垣见柯梦拿着那个小包发呆，以为她很是喜欢，便要买下。柯梦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自己特别中意的东西，那么就是它了吧。
　　虽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风格。但只要是他送的，她统统不在乎。
　　柯梦没有发觉，自己的原则与习惯，在叶垣这里，悄悄变成了忍让。

　　叶垣阳光的笑了：“喜欢就好。”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柯梦家那栋楼的后方。
　　天已经全黑，他们站在一台设计独特的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在叶垣的脸上，显得他格外温柔。
　　“你已经拒绝我四次了吧。”
　　柯梦笑出声来：“我想，我不会拒绝你第五次了。”
　　叶垣也笑，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里闪耀。
　　他看进柯梦的眼里，表情溶在夜色之中。慢慢靠近。叶垣身上特有的气息笼罩了柯梦，淡淡地烟草味道与不知是什么的古龙水混合，很好闻。
　　柯梦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然后感觉唇上多了两片温暖的柔软。柯梦有些怔忡，全身突然僵硬了。
　　原来他的唇…这么软。
　　原来真的像吃东西一样。
　　原来不是呆着不动就可以。

　　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叶垣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柯梦：“怎么了么？”
　　柯梦摇了摇头。

　　片刻后，唇上又是一片湿热。柯梦跟着叶垣的节奏动了动，发现自己学的很快。叶垣的大手托在柯梦的后脑勺和腰间，她慢慢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腰，听着自己的心跳鼓点般在耳边响起。
　　柯梦一直睁着眼睛注视着路灯，有成群的飞虫环绕在它旁边。一圈一圈，乐此不疲。

　　当叶垣终于放开柯梦的时候，柯梦还是晕晕乎乎，气喘吁吁的。
　　叶垣看着表情可爱的小女友，怜爱的把她搂进怀里。柯梦把脸伏在叶垣的胸口，隔着校服，听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
　　时间好像凝固了。
　　但其实没有。
　　“团团，你要赖在我怀里多久啊，你爸妈该回来了哦。”
　　柯梦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叶垣眼里有狡黠的温柔，亮晶晶的嘴唇让柯梦羞红了脸。
　　叶垣掐掐她软软地脸蛋：“还会脸红呐，真可爱。”
　　柯梦深深的埋下头去，心跳如雷。
　　然后自己的左手被熟练地牵起，两人不言不语的漫步。柯梦觉得，格外的温馨。

　　叶垣，你知道么
　　最好的生日礼物，是你温柔的吻。

　　长大以后的柯梦想起初吻那天，
　　记忆力只剩昏暗路灯旁飞舞的虫子，和两人紧扣的十指。
　　但那个生日，是柯梦多年来唯一有印象的生日。
　　因为是唯一一个，有他在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