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结局03 续VOL.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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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个人到来。}
[ 你这一走，大抵是不想回来了吧。]
[ 怎么？骗骗博士这种无知老人可以，骗我，就大可不必了。”]
站在令人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街角，往昔的一幕幕涌入脑海，仿佛就在此刻的眼前一般，历历在目，回荡在耳边的话语反复重演着当年挥手一别的情景，似近似远，莫若华年。
终于还是回来了，在阔别了将近二十载后。一如当年自己回复工藤的那般，不是不想，只是不知，不知道自己会往哪走、会走到哪，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安好地回到原点，重新开始……
而如今，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在人来人往的偌大世界里放慢了脚步，悉心游览生活，虽依然不可确定是否彻底重生，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早已放开了过往的爱恨纠缠，回归故里，别有一番心境。
他们，都还好吗……
“新出医生，喝茶。”小兰将茶给坐在沙发上的新出奉上，又朝着敞开着大门的书房喊了一声，“新一，你好了没，快把明信片和照片拿出来啊！”
“来了来了……”
闻声，工藤新一嘴里叼着根香烟走了出来，然后猛地一下坐到沙发上，将手上的照片和明信片摊开在新出眼前的茶几上。
“别抽了！”小兰走过来二话不说地没收了新一嘴里的烟，又训道，“好的不学，尽跟着爸爸学会烟酒不忌！你就不算不管自己的身体，也要给儿子树立个好榜样啊，你看柯南那小子，放学回来前脚还没踏进门，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案子又跑了出去！你怎么就放任他不管啊，万一，万一他像你以前一样……”
“兰，新出医生在呢……”
见小兰气势汹汹的样子，起先新一还识趣地任由小兰发作，免得引起更大的麻烦，只是在内心默默腹诽，敢问你老爹毛利小五郎有好的地方值得学习的么、儿子是推理狂自己也控制不住啊之类等等，可发现小兰越说越离谱，只好打断了她，却发现新出拿着照片和明信片都细细地看过，再放下，如此翻覆，异常地神游天外。
“新出医生，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哦，没什么，这些年来，想必她过得还是挺好，照片里的笑容真是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明媚了。”
那些照片和明信片都是宫野志保寄来的，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工藤寄点明信片和照片表示自己一切都安好，但却不曾留下任何可以找到的痕迹，而且还刻意安排好似地打了个时间差，东西寄到的时候，工藤都会拜托别人去查，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她已经离开了那里，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工藤也就放任自流随她而去了，至少还记得报告下行踪，对大家而言，这样已经够了。
但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从新出知道志保一直有寄东西回来后，时不时地总会问起，总会拜托工藤给他看一看，久而久之工藤也养成了收到东西就通知新出的习惯。虽然工藤一直好奇为何新出会如此关心志保，在他眼里，明明只是那样浅薄又微妙的关系，然而，却从来都没问出口。
关于这样的疑问，他怎么也不会忘记灰原临走前他是问过灰原的，结果……
[ 对了，新出医生有向我问过你的情况吧，知道你要走，很久都没说过话，我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些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 嗯？秘密。”]
想起这些工藤不自觉地牵动了下嘴角，这个女人啊，真拿她没办法。然，这样微小的动静却还是被新出捕捉到了。
“怎么了？我有什么事值得你笑吗？”
“啊，这个……咳咳……”工藤略微被呛了下，然后略有些迟疑，再想想都那么多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问出了口，“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你那么关心灰原？”
“呵……我知道你们想问很久了……也许吧，也许我们身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所以……就不自觉地会去关注……”
尽管对于工藤他们的疑问新出做过太多次腹稿，例如只是把她当做朋友啊、例如好歹当年也救过她一命啊，但真正被问及的时候还是觉得怎样都难以启齿，太多太多的情绪仿佛哽在喉间，明明都那样真切，可偏偏说不出口。
想想也总不见得能说因为发生过那样的关系所以就上了心，虽说这的确是个缘故，但是新出心里明白，不只是那么浅显的原因，但真要说喜欢，甚或是爱上了她也未免太过，因此也不过就是对她上了心，仅此，而已。
而这一上心，便上心了快二十年。这样的执着连新出都觉得讶异，但却对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依然是孤身一人，别说外人看不真切，就连自己也是模模糊糊说不清楚。
工藤新一那边起先是觉得新出没有放下小兰，可时间久了，看他对灰原的行踪的关心程度，如斯睿智的工藤怎么会看不明白，只是猜不透这中间的缘由，多多少少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但别人的事，他也真不好多嘴。
没坐多久，新出便站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还是再瞥了眼这次收到的照片，宫野志保坐在罗马广场的露天咖啡吧里，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撑着下巴，一派惬意悠闲；还有一张在许愿池前，难得看到她虔诚祈祷的样子，毫无违和感，说不出的自然静好，她会许个什么愿望呢？！总控制不住自己要去猜度……
还忍不住想去了解的便是这些照片从拍摄的角度和感觉看起来都出自一个人的手，而这个人仿若对宫野志保相当熟悉，她到底是和谁同行的？！
新出真是对自己胡思乱想的本事无奈至极了，但唯一觉得欣慰的事，她手上始终带着当初他送她的腕饰，一看也便知道是悉心保养着的，虽不能说崭新如故，但从照片来看依旧鲜亮，翩然别致。不管是今天看到的，还是之前的那一些，新出始终能见到它的身影，说没有期许，那也是骗自己的。
“新出医生，我们送送你吧。”小兰看着今天特别反常的新出有点担心。
“没关系，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我和小兰正好要去找柯南那臭小子回来，走吧。”
三个人一行打开新一家的大门，却在隔壁博士家的门前看见一个熟悉却又略显生疏的女人。那女子侧对着他们三个，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略显职业化的裙装，架着一副咖啡色镜框的眼镜，手插在黑灰色风衣的口袋里，显得知性而干练。
二十年了，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些改变，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换谁都会在一时间之间反应不过来，新出如是，工藤和小兰也是一样。但是那褐色的齐肩卷发、那侧身瞥见的淡漠神情，除了暌违多年的宫野志保（灰原哀）还会有谁呢……
微风吹拂，博士家那棵跃墙而出的银杏树上飘下些许落叶，和着阳光折射的光点打在志保的身上再落了地，这样唯美的一幕尽收眼底，让站在对过的三人都有些说不上话来，许久，才不约而同地惊呼出了对方的名讳。
“灰原！”这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惊叹的工藤新一。
“小哀……”这是心里百感交集又微微难过地快落泪的毛利兰。
“志保。”这是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情的新出智明。
听到声音，突然出现的人不由地转过身，楞了一下，才会心一笑，然后调侃着说，
“你们可真不合拍！”
“你……你……回来了……”
“哎呦我的大侦探，怎么我回来了你就结巴了，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小哀，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克制不住自己略微有些兴奋的心情，小兰直接冲上前给了志保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自觉地掉下的眼泪蹭在志保的脸庞，温热的触感不禁让志保缓过了神，莫名的温暖。
“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轻拂着小兰，似是安抚，然后放开，拉开了距离，四个人便站在街角随意聊了起来。
“好了，你们都还好吗？”
“好，我们都过得很好，没你在耳边念叨，还挺平和的哈哈。”工藤边说着，边做出掏耳朵的动作来配合自己的回答。
“那就好。其实也从不担心你们会过得不好啊。”
“我们是，可是我们的新出医生可就不那么回事了，你说你走了那么多年，知道给我们留信，怎么也不知道给你的救命恩人报个平安呢，亏得你走了多久他就等了多久……”
听似调侃，但，志保和新出都有那样一种感觉，工藤绝对是故意的！
“志保！”
刚想说些什么，从拐角传出一个声音打断了志保和新出的思绪。
“我说你怎么就趁我修车的空当就突然一下子就走开了呢，还有你掉东西了！”
奔走到志保眼前的男人留着一头飘扬的长发，留海处还略微卷曲，身着和志保同色系的长风衣，非常自然地抓起了志保的手，就把自己手上的腕饰给志保套上系好。
“你看你啊，像宝物一样呵护着的东西怎么突然就不小心看好了啊，掉了都不知道，真找不着了又得急了啊！”
戴好腕饰后，那男人松开了志保的手，志保抬手看了眼，又用另外一只轻轻摩挲了下，淡淡地笑着说：“年数久了，就有些扣不住了。”
“早就劝你扔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舍得，又不值钱。”
“行了，你真啰嗦。有人在呢！”
这时，那男人才知道回头看了眼，那边厢站着三个已然有点呆怔的人，有两个可都是熟悉的面孔，对此，那男人咧开嘴笑了一番，相当地开怀。
“哦，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啊，可为什么看见你这样的笑，还真觉得毛骨悚然啊，赤井秀一。”
“是吗，真是好久不见啊，你这个骄傲又自大的侦探小子。”
“哈哈，已经不是小子了啊！”
听着这两个惺惺相惜却又关系微妙的人的闲话家常，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仿佛是背景壁画般被忽略而沉默不语着，所不同的是，小兰是耐心听着两人的对话，而新出和志保却是思绪万千地神游着。
新出所有的心思都被志保手上的腕饰所牵扯着，二十年了，她一直视若珍宝，是不是可以代表有些事情她也始终没忘呢？可那个同行的男人呢，看似两个人的关系已是非常亲密了……
“怎样，我的partner这些年可都好？”
说partner是因为当初就是同身为银色子弹的俩人相互配合着捣毁组织的，虽然也就搭档了这么一次。赤井却心照不宣。
“你觉得呢？好不好得问志保啊，你们每次收到照片可都是我帮她拍的啊。”
几个人各自徜徉的思绪被赤井这样一句话都拉了回来。
“什么？这些年你和小哀一直在一起么？”小兰有些惊讶。
“是啊。走过很多个地方，沿途看看不同的风景，心情也就变了，突然觉得什么都可以放下了。”
“难怪呢，感觉你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啊。”
听闻这些，新出看了志保一样，却恰好对上志保投过来的视线，仅仅一瞬，志保便回避开了。
原来一直在一起吗？！原来那些照片都是眼前这个张扬不羁的男人一路拍回来的吗？新出内心颤动了下，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这么些年，当初那一些事情都已经非常遥远，可是想来，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莫名地有些不甘心，真是可笑呢，凭什么呢，凭着那莫名其妙的一晚上吗？！
关心和关注，开始是好奇没错，但时间久了却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不是吗？可这习惯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太根深蒂固，突然就让自己难以自拔起来。不过如今也好，本来就什么都不是，自己到底能够奢求些什么呢？
至于志保，不自觉还是将目光投向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新出。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给新出一点点的音讯，当年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又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温柔地能滴出水来的男人曾经给予过她的温暖和感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从她出生到现在，这样一份温存藏在心底，渐渐地发觉已经没有人能够取代，和姐姐的爱护、和工藤、小兰、博士他们的关爱都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才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个他送她的礼物，这是唯一的惦念，即使坏了不好用了，依然舍不得放下。可这些，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藏匿起来就可以了，像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更多呢，得到过的都不曾抓住过，失去，甚或还要拖累别人。
是真没想过，原来对方竟可以如此义无反顾地等待着，不管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地任时间流淌，这毕竟已是现在活生生的现状了，还有什么理由是可以抗拒的？！走过那么那么长的旅途，如今是否可以让心归来，得此安定？
志保在心底笑了笑，不是已经做过决定了么？为什么会动摇呢？！算了，随缘吧……
“我说，你车修好了吗？早跟你说了那么久没用过了，你还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得去机场。”
“你还要走？！”这下一直沉默的新出突然之间开了口。
“是啊，我原本就是打算回来看一看谁都不见然后就去美国定居的么，既然碰见了，那也正好打个招呼，可以了结了，就这样吧，走吧……姐夫！”
“好！我们走了，你们都保重！”
两个人背身离去，看着他俩的身影，剩下的人一下子都觉得挺无语的，这样的一次重逢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缓过神来，却又抓不住任何的线索。片刻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志保叫赤井的那个称呼！
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啊，虽然赤井和志保姐姐明美的关系也的确该叫一声「姐夫」，可是从志保口里叫出来，还真是……有点诡异啊……
而在内心震撼更大的当然是新出，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些什么？他突然明白。可是还能如何呢，有些东西，有些人，好像终究是不会属于自己的吧。
“我说，新出医生，你愣着干什么，你就这么甘心放弃了？”
“我倒是真想放弃了。”
新出抬头看着上方已经泛出新黄的银杏，无限地落寞……【画外音，我突然想在此处完结啊，被打！！！】
志保跟着赤井秀一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行走。所谓的车子是赤井20年前留在日本的，终究是年数太久，怎么可能还发动得起来。两人一边走着，一边盘算着走到下一个站头就打个车到机场。
“志保！”
忽然仿佛听到有人再叫自己，志保听下了脚步，回过头，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徐徐微风拂面，吹散了发丝，而此刻凌乱的，还有此时的心情。
“你掉的！我在街角捡到的，看来真的是太久了，这个搭扣真是坏了……”
看着缓步走到自己面前的新出，将手里的腕饰举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的手势，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划过脸庞。新出在喃喃自语着些什么，自己却好像失了聪，再也听不真切……
时间，终是改变了很多的人和事，刻入岁月流逝的点滴痕迹，将每一个人的心境都改头换面了一番。然而，无论如何，如若不曾经历，又怎知自己曾经或现在都一直被需要着。这世上，有些事，如若不去争取，就注定是要擦肩而过并且失去的；而有些人，如若学不会珍惜，又凭什么能够期待期许然后得到呢……
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宫野志保和新出智明终究并且一定会懂。
而赤井秀一，站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对着那两个人，舒了一口气，辗转，释然般地一笑，便转身，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结局03 续VOL.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