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结局02 续VOL.05 ...
-
“我……只是来和你同归于尽的……”
这是GIN说的最后一句话，鲜血染红了床铺，GIN凭着最后的一丝气力从口袋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扔在门边。「轰」得一声，顿时火苗四起，火星四溅。宫野志保笑了，笑得凄艳绝美，她好像是GIN最重要的所有物，至死都不愿放。也罢，说什么青梅竹马，她和GIN何尝不是，命运轮回走一遭，相识这么一场，都如他愿吧。
宫野志保最后做了件事，逃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水，然后发了条简讯给工藤，告诉他APTX解药资料放置的地方，她已经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了，靠着那些资料博士完全可以做出一颗全新的解药。
做完这些后，她右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浴缸旁边坐下，手上沾满了血——GIN的血。她伸出左手，对准手腕，割开……血滴在浴缸的水里，和着GIN的血在水里混成了一团，她忽然想起中国的古语里有这么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
{ 爱刻入血脉，从洪荒延续世世代代。有时承诺色彩，有时徒留空白，一贫如洗，怀抱尊严就不是乞丐，仍要用无惧目光交换相似期待。}
火，终是以不可抵挡的姿态肆意地蜿蜒攒动在每一个生死痴缠的角落，偶尔窜起的点点星子也以其微不足道的力量企图释放出一片炙热的烈火，火蛇在最后还是攀爬上了浴室紧闭的门，一点点地吞噬……
窒息的烟缭绕着整间浴室，只是浴缸旁已经昏厥的宫野志保倒已是不怕再受被烟呛到的窒息之苦。然而那缓缓流入水里的血却万分凄绝地在原是清澈的水面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殷红水花，一如那黄泉彼岸凄美绽放的曼珠沙华。
饶是自以为身经百战的工藤新一在成功撬开浴室的窗夺窗而入的那一刻，也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了半响，差点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屋外消防车鸣笛阵阵，嘈杂的轰响着打破这尘世的寂静，有呼喊声，有呐喊声，工藤新一想多是外边围观群众的议论纷纷，也是消防队员齐力灭火的众志成城。
想不得太多，浴室的那扇门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工藤拿着湿手帕捂着口鼻，却依然吸入不少烟气，忍不住要咳出来，抬眼看着那扇被自己破坏的窗，无论多难，都要赌一把。
迅速伸手捞起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野志保，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变得青紫，血顺着手垂下的姿势依然在流淌，一片一片的血渍红得模糊了工藤新一的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的还有自己眼前的那片水汽和烟雾，顺着脸庞滑落的除了汗，还有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还有情绪感伤，可是此情此景又怎么能不让自己痛彻心扉。扯着这样难受的情绪还是坚持着向那破出的逃生之路走去，幸好自己决定孤身营救灰原的那一刻还知道通知高木警官等人，现在窗口下消防车和气垫之类的应该都已经准备完全了……
也真该庆幸的是宫野明美租的楼真不高，横抱着宫野志保，闭上眼，纵身一跃。
…………………………
{ 爱就是陪伴，肩并肩承担一个未来。也许还有怀疑，决不会背叛。直到光阴静止世间所有钟摆。风沙将未完成的梦想掩埋，直到变为尸骸。}
人生的旅程，好像总是循环反复地绕着一条路呼应着前行，怎样的开始，然后就怎样的结束。工藤新一站在急诊室里的一张手术床前，白色的衬衫灰败而残破不堪，可还有什么心思和时间去整理衣装。
急诊室遮挡的布帘子被拉开，冲进一个小巧玲珑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只是被泪水弄花弄脏的童颜无疑都透露着哀恸的情绪，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讯息怎样都不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所拥有的——除了被GIN下药变小的毛利兰还能有谁。
轻轻地走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小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手被握紧的那一刻，她知道工藤的心到底是有多痛。床上的女子，紧闭着双眼，一派安详静好的颜容，显然是已经被医生和护士清洁过，只是苍白地如冰刻一般的面容，任谁都知道，她，至此长眠，魂断此生。
纵使如此地尽力和舍身，工藤新一还是没能抓得这一缕生命。那感觉就好像是当年看着宫野明美在眼前死去的那一刻寂寥和无能为力。
“死在她姐姐生前租的房子里，我想大概是命运注定的吧。”沉默许久的工藤新一终于在内心已经承认宫野志保抢救无效的事实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工藤，给我说说灰原的故事吧。”
听到从另一个角落里传出的声音，兰才注意到其实新出医生一直都在，坐在急诊室里的一张椅子上，低着头手肘撑着膝盖，双手却交握撑住额头，声音有些嘶哑，恐怕也是哭过之后的哽咽，说不出的落寞和伤痛。
是他亲眼鉴证这个女子的死，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电击一下又一下地弹起她的身体，却激不起她的意志，激不起孱弱心脏的丝毫反应，依然如故地深眠，如此一来，便是永恒了吧，眼前女子的心不再跳动，而新出却仿佛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下鼓动，震过了耳膜，脑海里一片空白。
“确认死亡。”新出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颤抖着手示意其他的医生和护士停下抢救的，已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说出那四个字的。只是谁都知道，这个结局是注定的不可逆转。
…………………………
“或许，她是真的一心求死吧。”
听了工藤说完宫野志保的故事后，新出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工藤讶异地看了新出一眼，却突然了然地说，
“也许是吧，对她来说这是一种解脱吧。”
“嗯，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归属，可是发现哪里都不是她真正的容身之处，其实她很绝望吧。”
即使是最后为了躲工藤新一，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回到她姐姐生前住的公寓，恐怕不仅仅是工藤说的命中注定，还有她一定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姐姐是唯一的亲人，无论她是生还是死。
还有在那场大火了化成灰的男人，是杀害她姐姐的凶手，如此一来，算是一命定一命，两不相欠了吧。新出这么想着，再抬头看看依然牵着小兰的工藤新一，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拍拍工藤新一的肩，似是安慰。
“别站着了，走吧，替灰原料理后事吧，让她安心地去吧。我想她最大的心愿除了为姐姐报仇，也是想让你们都过得好吧，你和兰，以后要肩并肩幸福地走下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拉开帘子的那一刻，医院大堂明亮的光束仿佛刺痛了双眼，忍不住想要流泪。
…………………………
{ 爱的所在，是另一个人坦荡的胸怀，就用生命寻找，用灵魂等待。等那个人到来。}
天，阴霾。小兰轻轻替宫野志保擦拭着身体，然后又换了身衣服。志保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被周围一圈人围着，每个人都隐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偶尔地偷拭一下眼角的泪，也许他们知道志保生前一定不希望他们为她而难过。
新出忽然走上前，拉过志保割脉的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条粉色印花的丝带，在她的伤口处绑上一个蝴蝶结，复又将她双手覆在小腹上，如此轻柔温和，依稀不过是想送她一程，愿她走得干净而美好。而后，便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
工藤新一追了上来，拦住新出，凝视着他，眼里充满着疑惑。
“新出医生，不介意我问下你和灰原究竟……”
“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就当作是我和她的秘密吧。或许，是我们有些地方太过相似了……”
也的确，且不论以前自己家里的情况，就算之后家里发生的事也好，再后来因为莫名陷入危险被FBI保护起来也好，有那么一瞬都让自己觉得仿佛没有容身之处一般地苟延残喘。
…………………………
不开灯的地下室，如同深夜一般的黑暗，唯有桌上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白光，照映着眼前的一切都是惨白。
这间所谓的工作室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没了生气，万籁俱静，只听得楼上博士和工藤大概是为了弄APTX的解药而弄出的“乒乒乓乓”的声响，仿佛是不甘心地要打破这些日子以来的静默。
站在地下室电脑前的新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居然提出想下来看一看宫野志保生前常呆着的地方。那个原本和他毫无联系的女子，却在那个灯红酒绿的迷醉夜晚突然地交汇，有着这样千丝万缕却又理不清的牵绊。
是谁在远处点亮了霓虹，让命运相交得如此匆忙，回首时，竟又是岔开了两条再也碰不到头的路，从此，天各一方。除了轻叹世事的变化无常还能怎样呢，物是人非事事休。
…………………………
灰原生前留下的资料还是非常齐全，一个晚上博士、新出和工藤就研究出了APTX-4869的解药，兰也在之后恢复了身体。经历过这一些后，兰和工藤新一越发地珍惜着彼此的感情，大家都知道，有些幸福其实是灰原拿命换来的。
之后，到了灰原入殓的那一天，像是上天都在为她感到不公，那天雨下得很大，雾蒙蒙的一片。墓园里，一行人顶着大风和大雨依旧肃穆地为灰原默哀，却在远处看见一个男子，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一头黑色的长发，连带额角的留海都很长，微微的卷曲，但也几乎盖住了一边的脸颊。只是，风吹散开头发的时候，谁都能看清他顺着额角蜿蜒至脸颊一边的伤，像是灼烧，触目惊心。
“是他！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抬眼却恰好对上来人的视线。
“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回头看了眼灰原的墓：“灰原哀么？”
“我想用这个名字比较好。”
“是么，也许吧，作为灰原哀的那些日子的确应该是她最开心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朵火红的玫瑰放在墓前，花瓣被雨珠打湿，却显得娇艳欲滴，和周围一堆白色的花相映，更是美得令人心醉，也心碎。
辗转，赤井秀一却蹲在墓前迟迟没有站起来，背对着众人说到：“过段时间，我想还是带她走吧，她姐姐已被安葬在美国，我想她应该是想葬在她姐姐身边的吧。”
静默，没人应和，因为都不知道如何来应答赤井的请求，大家心里都明白虽是请求的话，但口气里却是势在必行的说明罢了。对于这件事，赤井并不需要谁来回应他。
…………………………
{等那个人到来。}
后来的后来，赤井秀一还是带着宫野志保的骨灰离开了。生活还是在继续，不一样的是，大家的心里从此都住了那么一个曾经孤寂而哀伤的女子，都藏匿了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新一和兰意料之中地走到了一起，而新出却在赤井离开后，也毅然出了国，或许对他而言，这些年的人生经历就像是一场噩梦，如今已醒，那这一切的一切也将随风而去。
他，和她，人海茫茫的筹措相遇，到底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意外。
走之前工藤依然不甘心地探问过他关于他和灰原的事，他最后也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明白，有一点灰原她错了，没有容身之地么？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么？不，不是的，博士也好，工藤也好，还有小兰，甚至还有一直以为灰原只是出国了的侦探团，每一个人都希望其实她还在大家的身边，大家都忘不了这个曾经存在于他们生活和生命的女孩。
而现在，就连新出智明，他这个原本并没有多大关系的人也是如此。
【这世界是需要你的，你懂么，灰原哀。】
异国他乡，人来人往的街头，擦肩而过的女子，在人行桥的那个尽头，蓦然回首，隔着来去匆匆的路上行人，凝眸相望，褐色的齐肩卷发在风中驰舞飞扬，煞是清冷美艳。
闭眼，回神，依旧只是人流涌动的街头，不见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此生不过惊华梦，终是陌路恨相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结局02 续VOL.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