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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戒指 生日晚会, ...

  •   旋转过后,钱不菲眼前的光景大变,四周不再是一片昏暗,他置身于一个华丽的房间内。

      房间里灯光炫耀,照亮了一个与他隔桌对坐的劲装女人。

      这个女人钱不菲认识,她名字叫做闫丽,也就是闫平的姐姐。闫丽和钱不菲还是同事,他们一个秦香酒楼的前厅经理,一个是酒楼的保安队长。

      这是钱不菲一年前的经历,此刻他莫名其妙的回想起来。

      当时闫丽正在一家西餐厅的包间里跟他谈一笔交易。闫丽说:“不菲,刚才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按我说的话去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五万块钱,另外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说着,闫丽从提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枚绿光闪耀的宝石戒指。

      钱不菲睁大了眼睛,接过闫丽手中的戒指,眼睛细细地打量着。

      闫丽说:“戒指上面镶的是祖母绿宝石,产自南非,价格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钱不菲爱不释手,啧啧称奇了半晌,却又把盒子推回到闫丽面前,说:“不是我不贪财,而是你让我办的事风险太大,搞不好要坐牢的。”

      闫丽说:“风险当然是有,但这件事只要你做的周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有谁会知道呢?再说了,没有风险哪来的外财呀!”

      钱不菲捏着下巴认真考虑,过了一会儿,他说:“可是,程总一向对我不错,我怎么忍心一把火烧掉他的秦香酒楼。”

      闫丽笑了,说:“这你放心,程总已为酒楼入了保险,酒楼有什么闪失,保险公司会赔给他,他完全可以利用这笔钱再开一家秦香酒楼。”

      “真的?闫姐,你不会蒙我吧!”钱不菲感到意外。

      闫丽轻笑:“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蒙过你呀!你和闫平是兄弟,咱们俩又在秦香酒楼共事两年多,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嘛?”

      钱不菲还在犹豫。

      闫丽又说:“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不会有事的。程总那里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还是新秦香酒楼的保安队长,我还是那里的前厅经理,唯一不同的是你比现在有钱了。”

      钱不菲靠在椅背上,权衡着利益和风险,最后他一手按在桌面上站了起来,说:“干!闫姐你说吧!具体怎么个烧法。”

      闫丽满意地笑了,而后两人详细地拟定起放火的计划。

      当晚九点,钱不菲来到了秦香酒楼的迎宾大厅,大厅里的饮水机还有半桶水,他却格外殷勤地替迎宾换了一桶满的。因为他安排了一个叫老秦的保安值夜班,老秦有爱喝茶水的习惯,值班时肯定会来饮水机前接水,他在桶装水里放了50片安眠药。

      深夜,如钱不菲预计的一样,老秦喝了饮水机里的水,死死地睡着了。

      闫丽给了钱不菲一把钥匙,那是用来打开四楼安全门的,门在四楼走廊的尽头,外面有Z字形的悬空阶梯贴着楼体的墙折返而下,直抵车场。

      这道门平时总是锁着,酒店的员工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钱不菲轻而易举地通过它进入了楼层。

      他身上背有一大桶汽油,从四楼往下开始均匀的洒,半个小时后,二楼以上的走廊和楼道里充满了汽油味。

      钱不菲在三楼走廊的一端点燃一张纸,远远地抛向地面,水汪汪的汽油立时燃烧起来。

      钱不菲迅速退到楼梯口,看着火向走廊的中间窜燃,很快的,火烧到了307房间的门口。

      这时“307“的门响了一下,紧接着向里拉开,一个女孩迷蒙的脸探了出来。

      借着火光钱不菲能看清女孩的模样,她尖尖地下颌,圆润的脸,很漂亮。

      她一见到火就尖叫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缩了回去。火挡在了她的前面,她出不去了。

      楼道旁的钱不菲惊愕,奇怪深夜的楼层里怎么还有人,但形势不容他多想,他必须退回到四楼,从安全门那逃生。

      至于那个女孩,他根本不想去解救,如果女孩活着,他就有可能进监狱。再者,火已经烧起来了,他也没能力去救。

      后来女孩烧死了,在死的那一刻她牢牢记住了站在楼道旁边的钱不菲,她要回来找他。

      第二天,酒楼里烧死的人消息传出,钱不菲提心吊胆起来,可警察着手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认为火灾只是一场意外,保险公司也就理所当然地赔付了程凯利的经济损失,他利用这笔钱又在黄河大道旁开了一家秦香酒楼,闫丽和钱不菲依然为他效命,职务不变。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钱不菲放宽了心,他利用闫丽给他的不义之财买了一辆捷达车,还把那枚名贵的祖母绿戒指带着手上,向世人炫耀。

      回忆到这,钱不菲突然清醒过来,他依旧被那个女郎掐着脖子,上半身悬着,手脚使不上劲。他的脸已经呈现出酱紫色,牙缝里强挤出几个字:“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女郎阴测测地笑,说:“不必承认任何错误,道歉挽回不了一个生命。我已经从你的脑子里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你没用了。”

      话音止住,钱不菲的脖子“咔咔”作响,他无奈地闭上眼睛,与这个世界永别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个扫大街的清洁工发现了停在路边的捷达车,车里躺着一个口角流血一动不动的男人。清洁工报了警。

      警察在确认死者身份后,给其家属以及单位拨了电话,告诉他们这个不幸的消息。

      到场的所有人都接受了警察的询问,其中包括闫丽、闫平两兄妹。

      闫丽的口供对警察来说没什么用,她说钱不菲下班时间一到就开车走了,没有和任何人结伴。

      而闫平提供的情况,却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警察立刻赶到了2046歌厅,从那里的保安口中得知了钱不菲是和一个女人开车离开的,时间为昨晚十点左右。

      但那个女人“2046”里的员工却没有一个认识她,她不是歌厅里的做台小姐,警察查无线索。

      从现场回来的闫丽心情很压抑,今天可是她的生日,然而却遇上了这档子触霉头的事。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秦香酒楼,向她的老板程凯利汇报了钱不菲的死亡状况。

      程凯利叹惜自己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可他对钱不菲的死却不感到意外,因为钱不菲平时劣迹斑斑,在外面结了不少仇怨,有人想害他也属于正常。

      闫丽晚上要在家里庆祝生日,邀请了很多人,程凯利特批她今白天不用上班,回家好好准备,虽然钱不菲来不了,但庆祝生日还得正常举行。

      傍晚六点,姚箐接到了母亲姚柏红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姚柏红叫姚箐去买一瓶卓龙梦特红葡萄酒,说是要送人的。

      姚箐按照母亲的要求买了红酒,开车到吉祥餐馆的办公室寻求报销。

      车依旧停在后院门口,出车门的她看到了张募正在车场值班,张募也看到了她。

      张募没有过来的意思,姚箐一仰头,有些生气地进了后院。

      办公室里,姚柏红对女儿说自己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晚会,这瓶卓龙梦特红葡萄酒就是贺礼。

      姚箐也要同去,因为对方是打小看着她长大的闫丽阿姨——闫丽知道姚箐放了暑假,打电话邀请姚柏红的时候特意提到了姚箐,姚柏红当然不能让女儿落场。

      母女聊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一同出门开车赶去赴宴。

      闫丽比姚柏红小六岁,一直没有结婚,但和她有暧昧关系的男人却不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她的老板程凯利就是其中一个。

      她应该算是一个很有钱的白领,自己有房有车,除了正常的收入外,通过交际手段得来的占绝大部分。

      知道内情的人看不起闫丽,她自己却不在乎,在她眼里男人只是女人向上攀升的阶梯。

      姚箐开车载着母亲来到鑫龙花园的一套别墅院内,这里已经停放了很多车,显然宾客来的差不多了。

      姚箐找了个空闲位置把车停好,母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进门就是会客大厅,里面的男女衣着体面,三五成群。闫丽正和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亲切地交谈着。

      见到姚柏红母女,她从那个男人的身边离开,热情地迎了上来:“诶呀!姚姐,你怎么才来呀!”

      姚柏红笑着说:“现在来也不晚呐!你的生日晚会不是还没开始呢嘛?”

      “呵呵…”两人爽朗地笑起来。

      姚箐上前礼貌地叫了一声“闫阿姨”。

      闫丽吃惊地大声说:“诶呀!你是姚箐吧?都长这么大了,诶呦呦!你瞧瞧,都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了,跟你妈年轻的时候一样,呵呵…..”

      姚箐有点儿不好意思,把那瓶卓龙梦特红葡萄酒递到闫丽面前,说:“闫阿姨,生日快乐!”

      闫丽笑容满面,说:“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是不是你妈的主意,只有她才知道我喜欢这个。”

      姚柏红在一旁开心地笑着,忽然,她疑惑地问:“诶?闫丽,你弟弟闫平去哪了?他今天可没来餐馆上班。”

      闫丽沮丧地说:“唉!别提了,他本来是在这帮我操办晚会的,可警察突然打电话来传讯他,没办法,他只好去公安局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姚柏红犹疑地问。

      闫丽想了想,说:“这事说起来晦气,今个我生日,还是换个高兴地话题吧!”

      姚柏红没有追问。闫丽让她们找个位置随意坐,她还有别的客人需要招呼。

      客厅里摆放着十来张桌子,都用整洁的台布罩着,上面的各式餐盘里装有水果、甜点、沙拉......,桌上还有饮料酒水,任宾客随意选用。

      宾客里面有和姚柏红相识的,双方见面少不了一番寒暄。

      姚箐不愿在场,她走到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

      程凯利是最后到场的,他送给闫丽一个十分精美的礼品盒,附带一大束色彩各异的玫瑰花。

      宾客们都围了上来,他一下子成了焦点,认识的相互问候,未曾谋面的由闫丽介绍。

      生日晚会随之正式开始,原先桌上的东西由服务人员撤下,一盘盘拼琢讲究的凉菜首先端了上来。

      蛋糕是被两个男服务生架到桌子上的,它总共六层,足有半人来高。上面插有三十六只蜡烛,现已点燃,闫丽在客人们的簇拥下过来许愿。

      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礼品盒走到闫丽面前,说:“闫经理,外面有人送来一份礼物,让您亲自验收。”——这些服务人员是程凯利从秦香酒楼抽调过来的,所以他们这样称呼闫丽。

      闫丽有些纳闷,受邀请的人都到场了,还有谁另外送自己礼物呢?不会是程凯利又搞什么花样吧?

      闫丽接过礼品盒,边拆边含笑地瞥了程凯利一眼。

      “啊!——”闫丽尖叫着扔掉了刚打开的礼品盒,盒子落在桌子上又弹落到地上。

      所有的宾客紧跟着惊惧出声,他们看到雪白的灯光下,盒子里掉出来的竟然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空气一下子凝注了,大家的眼睛看着地面谁也不说话。

      沉默过后,程凯利大吼一声:“服务生!那个送礼品的人呢?把他给我叫进来。”

      服务生急忙跑出门,不一会儿,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走了进来。

      程凯利大步走到男青年面前,指着地上的盒子恶狠狠地问:“礼物是你送的?”

      男青年被吓着了,怯怯地说:“是有人托我送过来的,怎么了先生?”

      “谁?他是谁?”程凯利气急败坏。

      男青年慌忙解说:“是这样的先生,我是一家超市的职员,我们的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昨晚我值班的时候,有一个女的进来买东西。随后她托我办件事,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今天晚上七点把这个礼品盒送到这里来。她给了我100块钱,说礼物送到后接收人还会给我小费。”

      “给你妈个蛋!”程凯利愤愤地骂出声,“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儿?”

      “她长什么样儿,我没看清,他的半张脸被头发挡着,不过从身材上看她很年轻。”男青年小心地描述。

      程凯利掏出手机,拨通了110,报了警。

      男青年被扣留在客厅里,有两个服务生看着他,程凯利说警察没来之前他不准离开。

      闫丽瘫坐在椅子上,心还在怦怦地跳,姚柏红在她身旁说着安慰地话。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站在原地待看事情如何发展。

      姚箐也在人群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手指上面,血红的手指根部,似乎有一抹绿光在闪动。

      她大胆地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香巾纸,蹲下身,去擦手指的闪亮部位。

      姚柏红奇怪地问:“姚箐,你干什么?别碰那恶心的东西。”

      姚箐不以为然,隔着香巾纸捏住了断指的一端,拿到眼前仔细地看。

      被擦去血污的手指上露出一枚镶有绿宝石的戒指。姚箐觉得这枚戒指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她拿到姚柏红面前,周围的人纷纷退开。

      姚箐说:“妈,你看这上面有一枚名贵的戒指。”

      姚柏红先是露出恶心的表情,后马上惊愣住了,她看向闫丽,闫丽也正好看她。

      姚柏红颤颤巍巍地问:“这戒指…..不是钱不菲的吗?”

      闫丽的脸煞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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