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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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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水珠顺着深蓝色的发丝低落,砸在黑色的棺木上,破碎瓦解。
六道骸总来不认为这个人会离开自己。
所以当库洛姆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自己,首领死了的时候,六道骸笑着对库洛姆说,怎么可能。
但是过快的心跳还有苍白的脸色掩饰不住他已经相信的事实。
库洛姆不会骗自己。
泽田纲吉不会死。
这两条六道骸深信不疑的定律开始相互矛盾相互瓦解,最后剩下的是支离破碎的梦境残片。
笑容挂不住,声音发不出,视线开始模糊。
六道骸不公平的把一切都归咎怪罪于那个躺在眼前黑色的棺木里人。
都是你,你带走了我的梦境。
I have searched a thousand years. I found everything I need. You are everything to me。
(我寻觅了千万年,我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一切,你就是我的一切。)
12
“喂,云雀。”干涩的声音隔着雨滴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我要越狱。”
云雀握紧了手中另一把没有张开的雨伞。
“我要逃出来,我要杀了白兰,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云雀听着低声重复着的六道骸,似乎终于明白了泽田纲吉的安排。
把弗兰扔给六道骸,就算没有自己依然能把他救出复仇者监狱。
把未来扔给10年后的泽田纲吉,就算没有自己依然能继续保护大家。
把责任扔给云雀恭弥,就算没有自己依然能确保计划的实行。
那么,泽田纲吉,你计划的未来里,你在哪?
那一刻,云雀很想砸烂了棺材然后抓起里面的人狠狠的揍他一顿然后问他这个问题。
即使云雀知道,不可能有答案。
因为泽田纲吉已经死了啊。
泽田纲吉死后第五天,云雀恭弥接受了这个事实。
13
隔着雨声,云雀听到了六道骸的话语,只是云雀更觉得这句话不是跟他说的,更像是六道骸的囔囔自语。
云雀冷笑着勾起嘴角。
说给谁听呢?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云雀恭弥不认为六道骸真的会蠢到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去挑战白兰,但是他的确没有料到六道骸居然会如此对待泽田纲吉的死亡。比起那几个失去首领失去朋友失去师弟的人,六道骸更像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
或许,六道骸一直就认为泽田纲吉是自己的东西。比起伤心或者难过,这种感情更类似妒忌和愤怒。
眼睛微微眯起,分析别人的感情向来就不是云雀的强项,这只是他直观感受,因为对面那个趴在黑棺上的人散发的戾气实在很重。
似乎从某种程度来说,泽田纲吉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记忆的片段在一起浮出水面,遮蔽的朦胧退去后,云雀觉得那个时候泽田纲吉对自己说着,谢谢你,云雀学长时的笑容组成的画面是个十分刺眼而辛辣的讽刺。
放任他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是自己,现在对他的离开耿耿于怀的是自己。
直到现在云雀才真正的意识到,那次他答应泽田纲吉的不仅是帮他完成计划,更答应了承担那份在黑暗中等待的焦躁。
云雀忽然明白了,对于这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争,让他如此焦躁不安的不是知道谁输谁赢,而是在沉默中等待着那虚无缥缈所谓的希望来到。
跟其他人不一样,所有人都真的以为他们信仰的首领死了。知道死亡消息瞬间的天崩地裂,过后留下的伤口会慢慢结痂,时间流过后他们依然会继续面对要保护的其他人,或者要选择的其他道路。
但是也许只有云雀恭弥,知道那个零碎灿烂却遥远的希望,泽田纲吉可能会复活。在这种焦躁中的或许也包括另一个知道计划的入江正一,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后者的云雀没兴趣知道他的想法
究竟能不能复活,云雀从泽田纲吉那天掩饰的回答略微慌乱的眼神中已经可以推测到答案,即使是个负值也不足为奇。
泽田纲吉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保护别人可以不顾一切。
云雀当时没有阻止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当时他的那句“因为云雀学长不会阻止我”。
14
冷眼看着那个一向跟他不和的男人的背景。
云雀恭弥并没有想着要跟他开打,只是淡淡想着看起来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被水泡坏,还能思考着越狱以后再找白兰。虽然云雀没有正面答应过泽田纲吉阻止这个凤梨头用幻觉去单挑白兰,但是自己也没有拒绝。所以照这种情况根部就不需要阻止什么,越狱以后,六道骸想做什么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对云雀这种十分没有耐心的人来说,所谓的阻止,第一反应不是劝说,而是直接打晕或者亲手打死六道骸这才是最方便的解决方式。
只是云雀恭弥的确是没有想到,不久之后,六道骸真的用幻觉就跟白兰打了起来,还差点送命。
当时站在雨中的云雀没有并没有考虑这些,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冷冷看着那个蓝发男人。唯一不同以往的只是没有亮出拐子,云雀只是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带了两把伞。
低头看着手里另一把完全么有打开的伞,外表已经被雨水沾湿,水珠划过自己的手背,划过伞身,留下水痕,滴落在草地上。
雨滴破碎的一瞬间,云雀恍惚间觉得自己的时间似乎退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天,他站在学校的接待室里,看着顶着书包在雨中奔跑的泽田纲吉,被他遗忘的雨伞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角落。
回基地的路上,两把伞都被云雀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