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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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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没有人比云雀更熟悉并盛。
下雨天的并盛也有着熟悉的味道,云雀撑着伞走在路上,眼角扫过周围倒退的景物。
空气中散发着雨水特有的味道,但是食物就像少了一味调剂品般的失落。
整个城市沉落在雨天的落寞中,街道的人也鲜少,乌云遮蔽了整个大空,隐约散发下的光线也显得昏暗。
很难得,习惯了晴天的并盛,云雀很少在意雨天的并盛是什么样子。
雨水轻溅在脚边,四周响起沙沙的水滴破碎声,阻绝了大部分其他声音的传导。
云雀突然想起,或许,10年前的泽田纲吉在那个雨天跑回家的时候,从来没有留意这些东西,心里只是想着快些回家。或许,那个时候的泽田纲吉并不知道10年后的自己即使站在家门口也不敢进去。
草壁的报告里包括了泽田日本之旅的行踪,陈诉时云雀淡淡的听着,似乎与自己无关。但是云雀依稀记得曾经泽田纲吉感激的对自己说,谢谢你云雀学长,你在并盛保护着大家的家人。
对此云雀恭弥也只是冷笑的回应只是讨厌并盛的秩序被破坏,跟保护无关。
思维拉回现实,云雀这擦发现的黑色西服被雨水溅湿了一部分,雨滴渗透到纯黑的衣料中,迅速不见踪影。
有些东西就像这样淡淡飘过,迅速而决然的消逝。
云雀抓不住自己的思绪究竟在向哪个方向叫喧着,但是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曾经云雀想计算出自己究竟是如何对待泽田纲吉,究竟自己是如何对待他离开后的这份烦躁。结果发现加加减减的计算留下的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式子,让人心烦却又无奈的式子根本没办法等价左右两边的数量子。
没办法理性的分析这种名为思绪的东西,逻辑在此刻显得无助,就连自己的行为有时候都已经不受大脑控制,正如葬礼那天的怒气,正如现在的焦躁,正如云雀此刻要去的目的地。
一向任性妄为随着自己的心情浮游的云,此刻怅然若失。
云雀抬头看了看飘雨的天空,充斥着阴霾。
天空被遮住了。
08
泽田纲吉葬礼的第二天,遗体被秘密运回日本。
这到这件事的人大概只有带着遗体会本国的云雀恭弥,只是当时后者就像带着一件行李一般丝毫没有任何情绪。
棺木被放在并盛的森林深处,一切都按照安排进行着,而安排一切的人正平稳安详的躺在棺木里唯独失去了心跳呼吸。
云雀叫草壁完成一切运送行动,本人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连云雀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不去理会,只是云雀觉得对一个没有了心跳呼吸的泽田纲吉提不起兴趣,或许隐约中云雀觉得似乎并不全是因为这样,但是原因埋藏的太深以至于云雀本人懒得去寻觅。
充斥着大脑的烦躁越发的膨胀,焦虑啃食着理智,几天都在这种情绪下,云雀终于决定在这个雨天出门,原本没有目的地的行为,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向森林深处走去。
云雀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森林的边缘,挑着眉看了看四周变化的景色,云雀恭弥决定姑且把这种行为叫做牵引。
09
云雀恭弥讨厌六道骸。
这是所有彭格列家族成员都知道的事实。
至于原因,首领泽田纲吉曾经说可能因为学生时代两人的争斗,所以两人几乎见面必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凤梨罐头现在还在复仇者监狱里,云雀学长满世界的追随者他的不可思议,交际不多所以他们破坏的财产也不多。
以上,是泽田纲吉的原话。
所以如果泽田纲吉看到现在这个场景,估计会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话吞回去。
此刻,云雀恭弥撑着伞站在棺木不远处的森林里,六道骸跪在棺木旁苍白的指尖用力摁着木质边缘。
此刻,云雀恭弥惊讶看着那个全身湿透了蓝发男人一动不动,六道骸注意到了黑发男人的靠近却丝毫没有任何动作。
此刻,曾经那个抱怨两人一见面就会破坏公物的人,躺在黑棺里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听不见。
10
“我请求Xanxus,把弗兰给骸当徒弟。”
回忆中,泽田纲京坐在面前,面前的茶桌上唯独放着一个茶杯。
“他会同意?”云雀皱着眉问着,听到那个不喜欢的名字。
“当然…”泽田纲吉抓了抓头发,笑的尴尬。“当然求了好久。但是要想让骸从复仇者监狱里逃出来必须借助弗兰,他是个很有天分的幻术师。”
听着的云雀凤眼看向窗外,略微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云雀学长不喜欢骸,但是如果…如果我被暗杀以后,骸做出什么激动地事,请阻止他。在逃出复仇者鉴于之前,千万别让他跟白兰对上。”泽田纲吉温和却认真的声音在回忆里有些模糊,但是云雀依然记得他脸上的表情。
云雀看着泽田纲吉什么话也没说,脸上也不再是不耐烦的表情,即使云雀并不认为六道骸会做出什么但是却无法解释心理面蔓延开的苦涩。
那时,云雀一度认为那是茶凉了后留下的清苦味道,只是看着对面的泽田纲吉认真的表情这种味道继续缓慢扩散到全身。
此时,云雀看着那个经常笑的一脸什么都不在乎说着泽田纲吉只不过是猎物的六道骸跪在棺木边,表情看起来像个丢失了玩具的孩子。
冷茶的苦涩再次蔓延开,迅速占领者云雀的思维,云雀这时才突然发现原来当时和泽田纲吉对话时,记忆最深处记录的最清晰的不是他决然认真的表情,而是自己心里无法控制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