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真相（三） 越是接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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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真相，那种逼近光亮的紧张感就越是吸引人。
手机里，出事那天的通话记录上，赫然显示着高桥惠子的名字。看着这万年难得联系的名字，我不禁觉得有点讽刺，但好笑之余更多的是无奈。没想到，我临危时刻播下的号码竟然是她的，而且，正是这个“恨”我入骨的日本女人通知了景西苏洛他们，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真是孽缘。
林熙车内，我被她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落，活活地裹成了粽子。她专注地驾驶着车子，我们这是要去林家别墅。林熙母亲夏晴知道我“做理疗”，本想来医院看我。但是被寄宿在她家的江沐雨拦住了。听林熙说，江沐雨见夏晴过于关心我，不高兴了，说自己儿子住院那会儿都不见夏晴这么着急，又说，不就是做个理疗么，至于拖家带口地去医院折腾么~
我听了，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我踹江世成的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据说不单单是吐了胆汁，貌似胆囊还有破裂的迹象，当时也是一顿抢救……江沐雨只给我一耳光也是看在林熙和夏晴的面子上，甚至，还是给了死去的顾泊汐的面子。要说愧疚……之前，可能还会有那么一星点，但是……想到即将大白的真相，我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身边的林熙，看似平常地随口问道：“江世成怎么样了？”
“出院了。他们这个星期准备回英国。所以妈妈才计划着跟伯母一起回去。”林熙奇怪地瞄我一眼，像是在问：怎么忽然关心起江世成了？我故意忽略了她眼里的好奇，自言自语道，“哦，是去找她的骨灰吧。”林熙见我似乎不愿继续谈这个话题，又看我逐渐有了瞌睡的意向，便在缓冲带上停了车，从车后座里拿出枕头和毯子，帮我置平了座椅，细心地拉下遮光板，扶我躺下。我傻愣愣地躺着，看着她温柔细心地为我忙活，心里像灌满了蜜汁，幸福地就要溢出来了。“熙儿……”我拉住正在为我盖毛毯的林熙，她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看着我，笑得温和，“怎么啦？”望着她温柔恬静的容颜，不知怎么，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以至于说出的话都断断续续的：“我常常想，如果，咱们可以早些年相遇，你说，幸福，会不会，久……一点？也不至于……现在，只剩下一……呵……你对我那么好……我……哪舍得死……”那个“死”字还未脱口，就被林熙半合的温唇封在嘴里。
罢了，与其惋惜错过的时光，不如相信未来，熙儿都如此坚定，我怎么可以哀然自伤？只等这次算完总账，我们就该真正的“私奔到后山”了。
夏晴奔到我和林熙的面前，面上是满满的关心，见我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便收去了担忧，换上春日阳光一样的笑容，牵起我的手唤我坐下。林熙看着自己母亲这副孩子般的模样也会心一笑，宠溺地摇头。我知道夏晴这是因为要去英国而兴奋，只是去找顾泊汐的骨灰而已，就可以高兴成这样，这感觉就好像……顾泊汐尚在人世，而夏晴，是去和她重逢的。原本坐在夏晴旁边的江沐雨打从我们进来就一直阴着脸，见夏晴这么欢腾，脸色更是由青变黑，盯着我的眼神也不断地变换着色彩，这会儿故意挤到夏晴和我中间，强迫夏晴和她她讨论起去英国的事情。林穆峰端上来几杯果汁，对于江沐雨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
“阿姨，您儿子呢？”我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今天的主角——江世成的影子。
“Jones去医院复查，胆囊破裂可是会要命的。”江沐雨斜我一眼，冷笑道。
“呵呵，阿姨您没必要担心，您儿子好得很~而且很健壮~”我抿了一口果汁，轻笑道。江沐雨顿了顿，视线绕过夏晴，投到我身上上下打量着。她是聪明人，不会听不出我话里有话。夏晴感到气氛愈加地冷淡，于是给江沐雨使了个眼色，又转到我这边关心我的身体。
“这次你和熙熙一起去英国，就先别着急回国了。那里的医疗条件怎么说也比国内的好，咱们什么都不缺，只要能治好你的病，阿姨愿意倾家荡产。再不济，你江阿姨也会帮你的。所以呢，现在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配合治疗了……”说着，她向林熙的方向看了看，继而又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你是绝不会让熙熙痛不欲生的，不是么？……不要学你……妈妈。”夏晴握着我的手，很暖，使人安心。我第一次，有了被亲人关怀的感觉，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地应着：“嗯。”拿杯子的手被人握住，从那纤细的指尖传达到我心里的暖，不同于夏晴，她的手，不只让我安心，更让我心跳。她会轻轻挪开我的指缝，手指缠绵地与我纠缠。我和林熙对视一眼，便已经知晓对方心意，信任，原来，只需要一个眼神。“阿姨，你放心吧，我得的不是癌症，只是这种病有些难缠，遗传性的，不是很好根治而已。医生说得严重，是怕我不配合他们治疗……他们说的一年，是如果我不及时治疗，一年之后会转成肺癌。”先哄哄这个像孩子一样的阿姨吧，她已经为顾泊汐伤心了半辈子了……既然她把我和林熙当做是她和顾泊汐爱情的延续，就不要让她的美梦破灭。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这敲门声太过急促，甚至，有些暴躁。果然，似乎是敲的不耐烦了，敲门的人吼了起来：“mummy！！mummy！开门！”这……不是Katy么？她怎么了？吃枪药了吗？林穆峰去开门，门刚一被打开，Katy就挤了进来，一双湖蓝色的水眸正盛满了怒气，在客厅里四下找着什么，“江世成那个畜生呢！你给我出来！”闻言，坐在一旁的江沐雨皱紧了眉头，定定地看着此刻好似发狂了的女儿。这一屋的人，除了我，所有人都奇怪着：Katy怎么？怎么会骂自己的弟弟“畜生”？林穆峰首先回过神，拉着仍是炸毛状态的Katy，让她先坐下休息，不要动怒，有什么事好好说。可是Katy似乎一点都没听进去，反而有些不耐烦地对林穆峰说道：“uncle！你还护着那畜生！”这时，江沐雨坐不住了，自己女儿骂自己儿子“畜生”那她成什么？
“Katy！你给我住嘴！”
“噗……”这时，半掩的门后面又出现一个人，她抱着手臂倚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一看到这个人，顿时就明白了Katy发怒的原因。高桥惠子整理了下表情，大方地走进门，对着夏晴和林穆峰鞠躬，然后径直走到我面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你还没死啊~”她不羁地勾起嘴角，看似嘲笑却是关心地说道。Katy闭上眼深深呼吸几口气，两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然后满眼愧疚地看着依然淡定自若的我，对着江沐雨一字一句地说道：“妈……你的好儿子……你看你的好儿子都做了什么好事！”说曹操曹操到，江世成推开门走进来，一身西装革履的他依然高大而帅气，只是，瘦削的脸颊提醒着别人，他是大病初愈的。江世成兀自地关上门，一副平常的样子，“怎么不关门呢？诶？大家都在啊……”说着还对着我和林熙大方地笑笑。然而，他这么淡薄闲适的表情在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后，僵在脸上。他捂着半边脸，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女人，“Katy……你……”未等江世成说完，又一个耳光掀了过来，Katy的手已经打到颤抖，她死死地盯着江世成，眼中噙着泪花，失望又愤恨地吐出两个字：“畜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沐雨已经冲到Katy和江世成之间，一把推开自己的女儿，抬手抚着江世成红肿的半边脸，“江慕卿！你怎么动手打弟弟！”
“他该打！mummy！你别护着这个畜……这个混蛋！你，你让他自己说！他都造了什么孽！”Katy颤抖着指向江世成，红了眼的她银牙紧咬，怒不可遏。
一旁正抚着脸的江世成倒是没发怒，他向我们这里深深地看了一眼，瞟到高桥惠子的时候，怔了怔，但随即换上一抹冷笑，从高挺的鹰钩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忽然闹得这么一出，让在座的除了我和高桥惠子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夏晴赶忙拉过几乎要哭出来的Katy坐到身边安抚着，林穆峰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是看惯了这些闹剧了，悄然离开，不掺合。林熙看了看情绪失常的Katy，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江世成和仍旧看好戏模样的高桥惠子，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微眯的眼睛中多了几分危险的色彩。发现我倒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握住我的手又紧了紧。
“那个……能不能容我这个外人说句话？”一直保持作壁上观姿态的高桥惠子说话了，“我不管别人，我只知道，在座的，只有熙酱最应该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经过。”扫一眼毫不知情的夏晴和江沐雨，高桥惠子把她所知道的真相说了出来。
宽敞的客厅寂静地有些窒息，就连林穆峰，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到了这里，静静地站在一旁，满眼复杂地看着江沐雨江世成母子。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夏晴，她小心地撸起我的衣袖，看到已经很淡却是从手背延伸至手臂的长条形疤痕，瞳孔微缩，脸上难掩震惊之色。这时候，我偷偷瞄向林熙，她的脸色，也是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的，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Katy想伸出手安抚一下林熙，却被她无声地甩开。于是Katy作罢，凌厉的眼神射向江世成，“都被人揭发了，你丫还死不承认么？！你要不要点脸，还他妈是不是男人！？”
江沐雨瞪了Katy一眼，厉声喝道：“给老娘闭嘴！你骂够了没有！你娘我在这站着，你骂给谁看得？嗯？还嫌不够出丑吗？”Katy见状，以为江沐雨袒护自己儿子，随即也是一声冷哼，一双晕着薄雾的蓝眸变得幽冷起来：“你要护着他，我就是骂给你听的！”
“你！”江沐雨抬手就要打，幸好被夏晴及时止住，夏晴难得严肃起来，把正在气头上的江沐雨瞪得一愣。夏晴放开江沐雨的手，转身走到江世成身边，语气平和地问道：“世成，慕卿她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解释解释。”
“阿姨~您不用为了给他们面子给他们找台阶下。您不相信惠子我讲的，但是顾深情总不会故意说谎陷害江世成吧？”高桥惠子一改之前的玩味表情，看向我，严肃地说，“你一直没说话，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你是早就知道了，雇那群打手围堵你，找来那三个男人想要糟蹋你的幕后黑手，就是他，对不对？是你的手下告诉你的？”我淡淡笑着，摇头。“那就奇怪了，你当时被□□迷倒，相当于被施了全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又同时集中在我身上，林熙的目光比他们的多了一种情愫：埋怨。她隐去眼中的幽怨，同别人一起，等着我的解释。我只能在心里叹气，看来，一会儿少不了又要一阵哄了。
“被迷倒之前，我闻到了某人身上常擦的古龙水的味道。但是这是事后才想起来的。我之所以会知道，要归功于，我自身有异于常人的体质。医学上有个名词，叫做‘术中知晓’。意思是，某些人，由于对麻药是不敏感体质，在全麻过后，仍能保有听觉、痛觉，所以他们在手术中会知晓当时所发生的事。呵呵，很不巧，我就是那种体质的人。所以……”我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脸色我已经变得难看的江世成，继续说，“你怎么把我抬到那里，怎么跟他们交代，怎么出主意折磨我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幸亏了我有心，暗暗拨了手机，所以，你的那些行径，也早就现场直播出去了。不然，景西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嗯……我还纳闷你怎么忽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哪知道，接了之后，听到的竟然是江先生的声音：‘人我给你们带来了，想怎么玩儿，随你，只要别整死就行。’嘛嘛……虽然我早就想锉锉这个姓顾的‘贱人’的锐气，但是……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高桥惠子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她轻轻吹起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双凛冽的眸子。及肩的中长发中性味十足。呵呵，“外人”？着孩子倒把我当做“内人”了么……林熙听了高桥惠子的话，不快地皱了皱眉头，望向我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幽怨。
这时的江沐雨有些迟钝，她凝神看着眼前面目变得扭曲，眼中满是恨意的儿子，缓缓出声：“你真么那么做了？”
就在大家把目光又调回江世成那儿，以证实事实的时候，林熙忽然站了起来，她一步步地逼近江世成，江世成不禁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原本憎恨的表情动摇着，他甚至不敢看林熙的眼睛，脸上也多了几分惊恐；背对着我们的林熙长发飘然，衬托出她极力控制的怒气。
“是不是你……”如鬼魅般的低吟。
“……”江世成额间冷汗连连，侧过脸，不语。
“是不是你！”林熙加重了语气，忽然迸发出的威压震得江世成身形微晃。
“是……”
“哐——！嘭——！”
几声玻璃的碎响之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间动弹不得。原来，林熙顺手抽出酒架上的一瓶红酒，径直地砸向了江世成，她握住残破的瓶颈，瓶颈上的碎渣和锋利的玻璃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深深扎入江世成的左肩；迸溅的碎片划开了江世成的皮肉，他的白色衬衣被割裂，胸膛上已经布满划痕。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就连站在他们身后的林穆峰都没来得及阻止。江世成不可思议地盯着林熙握住酒瓶的手，霎时，鲜血混着玫红色的红酒汩汩地流出，他捂住肩膀，嘴角上渗出一抹惨笑，“呵呵……小熙……你就……这么……恨我？”绝望，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痛苦，全被绝望生生地替代了。
“你该死——！！！”林熙低垂着头，发丝凌乱，猛的拔出酒瓶又要扎下。见状，我和林穆峰冲过去夺下了她手中的酒瓶，我搂过她，抱着她不住颤抖的身躯，不断抚慰着：“熙儿冷静……冷静……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昂……没事了……”
林熙被我紧紧护住，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哽咽的嘶吼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
“他该死！他该死………！”我心痛地闭上眼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她这个真相？
那边，已经乱作一团，林穆峰和夏晴还有Katy忙着为江世成止血包扎，江沐雨却忽然间变得安静了。她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眉目紧锁。忽然，她奔了过去，推开夏晴他们，把江世成抱在怀里。
“你们别碰我儿子！世成，要不要紧……啊？”看着江世成惨白的脸，江沐雨不住地晃着他的身子，抬头，已经是泪流满面：“顾深情！就算世成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抢了他的女人，上次又让他险些丧命，咱们也算两清了！我的儿子，自然由我来教训，谁准你们伤他的！”站在一旁的Katy也说不出什么了，穿梭在我们和江世成之间的眼神更加复杂。
“哼哼……他该死。”林熙缓缓从我怀中直起身子，转身，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孔正对着江沐雨，她这如死灰的表情，让愤恨的江沐雨也不禁全身一颤。“我扎他这一下，只是深情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伯母……您，所说的，那个‘过分的事’，几乎要了深情的命！！这个禽兽竟然……指使男人对她……！你说这算两清？！试问如果你的女儿被那样凌辱，你也能忍？！你敢说你能忍？！！！如果Katy不是他姐姐，你不是妈妈的朋友……”林熙收回对着江沐雨的脸，直起身，冷冷地睥睨着江世成，“我早就杀了他。”这六个字，林熙说得平淡而轻巧，然而听在江世成耳里，却是万分的恐怖和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江世成挣脱江沐雨，站起身，稳了稳身形，煞白的脸上流淌着两行清泪，但是他却是在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咽下，烧红的蓝眸中依然是绝望的悲痛，他抬手，瞥一眼上面的血，冷笑道：“林熙啊~你竟然为了个女人，为了这么个野种！要杀我……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变态！恶心！你们！你们……”江世成指着我们所有人，笑得更加癫狂，“你们这些女人，统统都是变态！都让我恶心！！！”他指向一直袒护着自己的母亲，讥笑道：“连你也喜欢女人！你也是同性恋！”
“哟~你正人君子~为了上位，勾搭反对你亲姐姐的势力，不惜陷害你未婚妻来打击你亲姐姐，表面上还装着一副白痴的样子。事情败露了，找丁露作替罪羊，还以人家父亲哥哥做要挟，还把这些都说是深情的错，您够损的~”高桥惠子看不下去江世成这副“委屈”的样子，竟然一股脑把江世成做过的好事都抖了出来，“又是跟踪又是私家侦探又是做事故，你也真是机关算尽了，熙酱要是继续跟你，就是她瞎了眼！”
“嘿嘿~”江世成听了高桥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分别向我、夏晴不屑地看了一眼，“是，是！我可比不了你那个父亲~哈，能搞出下迷药□□这么精彩的事迹~哼！”
“ちくしょう（畜生）！”高桥可不管他受没受伤，只管提起他的衣领便打。
“等等~”江世成忽然变了脸色，一个抓手抓住了高桥的手腕，反手一掰，再一推，把高桥闪了个虚晃。高桥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江世成不去理她，而是走向我，林熙挡住他，只突出一个字：“滚。”
江世成定住，冲林熙浅浅地笑了笑，而后转过身，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这里，会有人，感兴趣，二十几年前的某个晚上，东城酒吧里，发生的故事，就姑且，称它作‘顾泊汐被山口野司□□事件’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真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