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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温存 残灯、苦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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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的夜晚还是出乎意料的凉,所谓夜凉如水……我轻搓着吹凉的手臂,漫步在这片郊区别墅之中,错综的小路似乎走也走不完。路边站立着昏黄的路灯们,投下的光影一明一暗、一明一暗,交织着延伸向远方。如果此时再下着小雨,是不是会更加应景?凉夜、孤影、苦雨……呵呵。手上突突地刺痛感爬上心头,分不清是哪里更痛。翻开右手,掌心的伤口因泡过水已经开始泛白,新生的嫩肉狰狞地向外翻着,咝……感染了吗……左手食指上被玻璃划开的口子,血尚未凝固,黑红色的血块胶着在指甲缝中;含在嘴里,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满满一口腔;也许是这血腥味的刺激,又或者是那整整一锅的香蕉粥开始发难,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向上翻腾的恶心感,顺势扶住路灯,翻江倒海地吐了……
不知吐了多久,吐到眼泪都出来了,我虚弱地撑着膝盖吃力地呼吸着;背后不知何时多出的温暖的触感让我恍惚……谁?来人的影子遮住路灯投下的光影,我转身看去,隔着带泪的眼睛看不真切,恍若幻觉……
“…………”怎么是她?我这才有机会细细地端详她今天的样子:柔顺乌黑的长发弥散着芬芳,卡其色V领毛衣,银色的链子依旧听话地躺在她的锁骨之上……“诶?林总?”狼狈地揩去残泪,笑道。
“你忘记拿这个……”林熙帮我披上外套,想帮我拭去嘴边的浊物,我躲开了。
“谢谢林总…………”
“不要叫我林总!”她这一声,像是在我耳边炸响,尤其在这么静的夜晚。我站在她的斜前方,没有回头看她,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吊起嘴角:“我能叫你什么?熙熙?小熙?silly?熙酱?!!”我这是怎么了……该死。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叫……”
“我想叫你‘亲爱的’……”我突然转身,看着她。
“…………”林熙从没有见过我这么严肃的样子,怔住。
一时间,我们就这样相顾无言。我始终没有移开视线,林熙却显得有些不自然……我刚才那个算是告白吗?算吧。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犀利,林熙稍稍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躲闪着:“我,我去开车,送你……”
“熙儿!”我突然拉住她,像拉住一丝希望一样;不清楚当时是怎样的一股冲动让我拉住她的手,只知道荣不得我思考,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再不抓住,就没有机会了。
“陪我走走好么,我taxi就好。”想和她多呆一会儿而已,这难得的独处。也许我的动作带着连我都不知道的乞求,林熙迟疑片刻,点头,收回迈出的脚。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林熙履行着“陪我走”的义务,我珍惜着与她相处的片刻,慢慢地移动步子……
终于到了公路,却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我回头望着远处朦胧的别墅,突然间,鼻子发酸。转过身背对着她假装伸懒腰,其实是让风快些把脸上的泪吹干;哭什么?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不是么?当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很受伤,用孤独伪装自己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当时林熙在看我;当我回过身,只捕捉到她晕着月光的侧脸;后来想想,其实,那并不是月光,是泪痕……
“你快回去吧,一家人都在等你。”坐进出租车,我浅笑着向林熙告别;她扶着车门没有关上的意思,司机好奇地在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个漂亮女子。林熙在身上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创可贴,她曲着身子钻进来,单腿跪在座位上轻轻拉过我的手,包好。几缕发丝从耳后散落,影住她的眼睛,薰衣草的味道清晰可闻;细长浓密的睫毛悠然垂下……不得不说,林熙真的很温柔,特别擅长照顾人,这点不像她母亲夏晴;她会是个好太太,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不过,今夜也许就要为一个男人吐露芳华了………我不自禁地撩起她垂落的发丝。“…………!!”突然,她倒吸一口气,扶住我的手抬起头看着我,一双漂亮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眼神中带着责备;我低头看去……原来是被我自残得面目全非的手掌;“呃这个……是……”
这个时候司机开始不耐烦了:“小姐们,很晚了!还走不走啊!我都要下班……”
“开车!”林熙“嘭”地关上车门,大声打断司机的话;司机也许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发脾气,嘟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调开后视镜,安静地开车了。林熙小心地把我感染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取出一片干净的手帕简单地包上,用手轻轻地压着;我呆呆地看着林熙为我做着一切,说不出话来。她安静地做着一切,眉头始终锁着,这让我想起那天我想强灌她吃药的样子。试了试我的体温,她问我家里有没有消炎药要不要去医院打针,我看着她关心我的样子,傻傻地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住院……”出乎意料地,林熙没有生气,而是抚上我的脸……
“嗯?嗯?”怎么了?怎么又这么看着我?
“深情…………”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嗯……?”我的嘴角在慢慢颤抖,脸上划过的凉意提醒我,眼泪,又是眼泪……我今天怎么了……“哈哈,好困……困,困……”我假装困倦地打着呵欠,一只手为了掩饰捂住眼睛,可眼泪偏偏不听话,还是不住地落下,打在林熙的手上;她试着拿下我遮挡的手,被我阻止,我努力咬住下唇扯出一个笑脸:“没,没事,我,我就是困了,好困……哈哈。”
我看不见林熙的表情,只感觉到她慢慢收回了手,骨节作响;她深深地叹着气;突然,我被她拉进了怀里,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我不知所措。她紧紧地抱着我,安抚似的顺着我的长发;她调整着有些颤抖的呼吸,过了好久,悠悠地飘出一句:“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哪里有对不起我?‘是我的心偏偏不听话,她自说自话地把自己许配给你’这是《上海往事》里梅蕊对她的爱人吐露的爱语。林熙有什么错呢?
林熙有什么错呢?她安安分分地做着别人的未婚妻,做着父母的乖女儿,做着公司里和蔼的总经理,她没有义务对我好,是我的心太过热情,误把她正常的礼遇当做冷遇,是我的错……可我为什么哭呢?是委屈,更是失望,对自己失望;看到这么懦弱的自己,我长久以来铸就的骄傲被自己摧毁——原来,我的伪装把自己都骗了。
我伏在林熙的怀里微微地抽动肩膀,尽量不哭出声来,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着一个孩子。后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林熙唤醒我的时候,我正枕在她的腿上,她俯视着我,柔和的视线犹如阳光投在我身上。我的头晕沉沉的,身子也变得有些重,重的提不起劲儿呼吸。林熙看出我的异样,坚持要送我去医院,我没有答应,小时候经常去医院,所以对医院消毒水的的味道很反感,去医院也许会病得更重……林熙看拗不过我,只好把我扶回了家。林熙和我一样瘦弱,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她吃力地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用额头试了下我的体温……看她的表情似乎情况不妙,“你这样不行,已经在发抖了,再带你出去的话,吹到风就更糟了,我打电话叫出诊医生来吧……”她说着就要坐起来,我拉住她的手,“别走……我不要看医生……”我的呼吸已经很重,说话都呵着热气;林熙无奈又着急地看着软软地卧在床头的我,“你有时候真的执拗的像个孩子……”是呢,我这人有个怪毛病,一旦有个头疼脑热就会犯孩子脾气……嗯,偶尔吧,多半是脾气很臭,这一点孙扬领教过很多次。“药箱在哪里?”林熙把我的手放回被子里,四下找着。我指了指旁边的抽屉,“蓝色盖子的那个就是……”她打开抽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取出药箱坐在床边,轻轻拿过我已经红肿的右手,小心地拆下手帕……果然,感染了。“自虐很有意思是么?”好熟悉的一句话;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上过药换好纱布,待看我吃下消炎药之后,林熙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打开抽屉看着抽屉里的东西发呆……
“你……不回家真的可以吗?”我知道我这时候问这话很欠揍,但是……
林熙没有看向我,依然望着抽屉里的东西,淡淡笑道:“你希望我回去……?”
回去吧,你的江世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如果我这么说,会不会被掐死?“…………”这时候沉默是金。
“把你扔在这儿,你死了可没人管你。”林熙歪着头冲我笑笑,晃着手里的东西,“这些你还留着呢?”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包装盒和一只用完了的云南白药……我怎么舍得丢掉呢?这些可是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直放在抽屉里,所谓“睹物思人”……呵呵,我也会做一些思妇的行为呢。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熬些白粥给你垫垫肚子,吐得那么厉害胃都空了吧。”林熙帮我盖好被子,离开前又试了□□温。我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脑袋还是晕沉沉的,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件的从眼前闪过,几小时前,我还在林熙家里做客,现在……我透过敞开的门,看着林熙来回忙碌的身影,她把长发束了起来,卷起了袖子;她这样像个过日子的小媳妇,谁说女人沾不得油烟气?殊不知居家的女人才是独具魅力。活了25个春秋,今晚我总算知道幸福是个什么滋味了。
当林熙端着白粥回到卧室的时候,我还傻傻地对着门的方向发呆。林熙在日记中曾经这样描写当时的我:
“平时黑亮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虽然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却少了很多孤独。她放空一样地看着我,又不像在看我;可当我走近,她又追随着我的动作,无辜地眨着眼睛,那时的她,安静的像个孩子……”
由于我的右手暂时“废了”,喝粥,需要林熙喂;看着她舀起一勺,细细地吹着热气又小心地递到我嘴边,我偷偷咬了咬舌头……咝!会疼的……这不是梦,如果是,也请不要让我醒来,我愿意在这梦里死掉…………我有些别扭地张嘴,被别人喂,这还是第一次。林熙手上的动作没停,她突然略有深意地看我一眼,问道:“惠子说喜欢我,你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讲?我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今天下午在那个亭子里,你们……”等等……她以为我跟那丫头……?
“呼……”我呵出一口气,因为起了药效,稍微有了点力气,伸出包着纱布的右手,“这只手,今天差点让她断气。”
“那你们……”林熙有些惊讶。
“那个时侯她是在故意靠近我,她知道我讨厌香蕉,擦了香蕉精油;呵,香蕉粥什么的也是她让阿姨做的吧……后来她说了一些犯混的话,我就……呵,不提也罢。”
“这么说,你对她没有……”林熙斟酌着字句,“喜欢?”……她这是在在意什么吗?
“不,我喜欢她。”我故意这么说道,仔细地观察着林熙的表情,并没有起任何波澜,似笑非笑,好像我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又递过来一勺,不过……空的……?
她恍惚了一下,“诶?没了?”放下碗,“那我让她搬到我的办公室里你不介意吧?”她这是什么表情?像是在和客户商谈一样……
其实,林熙她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时候她的“小女人脾气”要是犯起来,堪比打翻一仓库的醋坛子。比如,后来她承认,她之所以会摆出一天的“好脸色”给我,一定程度上归功于高桥惠子……那时她确实是来找我的,但是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角度……当然,当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她是在…………吃醋。另一部分原因就是江世成,这也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折磨我们的根源……
神志不清的我自然想不到林熙是在犯“小女人”脾气……“林总……你大可不必和我商量的,要是等不及,我明天就回公司亲自安排……好么?”本来是玩笑的口气,结果说着说着却变了味道,如果当时我清醒一点,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甚至还笑得一脸无所谓。林熙制式化的笑容慢慢凝固起来,“顾深情……不,顾助理……呵呵”她冷笑着,死死地盯住我,看得我莫名的心虚,“既然你认为你明天可以来上班,我就不用帮你请假了,记得不要迟到……”说罢她抄起外套就冲出了卧室,临走时有什么东西闪到我的眼睛——戒指。
看到桌子上空空的碗,我混沌的头顿时刺痛起来。该死!我刚才说了什么!竟然还林总林总地叫着!我用力地甩着头发,不行!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意高桥的事,但我肯定是哪里伤到她了,不能让她走!
不顾一切地冲出卧室,因为虚弱而脚下无力险些摔倒;我倚靠在卧室门边,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大脑一片空白。大门紧闭着,沙发上也没有她的衣服,她已经走了……这么晚她一个人……不行!顾不得穿鞋,我光着脚一路飞奔到楼下。终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靠在一棵大树旁大口喘着气,抬头看着四周,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只有远处24小时营业超市的灯隐约亮着。一个人影都没有……林熙已经回去了么?这个时候即使是市区也很难打到车,还是说她正一个人走在没人的街道上?想到这我不禁害怕起来。我跑出小区,四下焦急地找着她的身影……找不到……找不到……“熙儿!熙儿!熙……咳咳咳!”吸了太多冷风么?“咳咳咳……熙儿!咳咳咳!”剧烈的咳嗽震得我胸口闷闷发痛,因为头晕眼前冒着金星;我赶到超市门口的公话旁,想打林熙手机,又突然意识到她没有带手机来,于是打给江世成,“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关机!你未婚妻一个人出去这么久连一个电话都没打你就关机!“该死!咳咳咳!”我狠狠地摔着电话;就在我准备打给Katy时,超市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林熙!?我扔下电话,直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熙儿!对不起!我之前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我脑子很乱…我……咳咳咳!咳咳!”
林熙被突然出现的我惊了一下,“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还光着脚!”她连忙扔下手里拎着的东西,脱下外套给我披上。我的手依然抓住她不放:“别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我频繁地呼吸着。林熙有些恼怒地看着我,难道她还在生气?我伸手拽着她的衣角……说实话,当时的意识模糊得很,实在顾不得形象了,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求人,还低三下四的,不过也仅仅对林熙一人如此过。她带着愠色的脸稍稍缓和,帮我束紧外套,叫我在外面等等,然后又折返超市,很快,她拿着一双棉拖出来了……我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正蹲下帮我穿鞋的林熙,混沌地不能思考……今天,还真是做了很多任性的事。
林熙怎么会出现在超市呢?其实她一开始是生气了要走的,只不过………………
“我还以为你生气回去了呢。”被林熙押送到床上的我弱弱地说。
“是要回去不假……因为顾助理对自己的身体自信得很,根本不需要我啊~张嘴。”她一边往我嘴里放着体温计一边说着很带距离感的话。
“…………”我乖乖地含住体温计,不知说什么好。
“熬粥的时候发现冰箱里几乎就是空的,就想着,索性给你买一点回来吧……哼哼,”她自嘲地笑道,“果然,我还是扔不下…………病号……”她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她又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顾深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穿黑色很性感?”是指我穿在里面的黑色薄毛衣?
“……呜?”我含着体温计纳罕。
“或者说,你觉得赤足很可爱?”林熙的嘴角微微上扬。
“……”明白了,她这是在埋怨我没穿外套光着脚就出来……的确,经过这么一折腾,我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又上升了,还险些把自己整成肺炎;也就是说,林熙白忙活了一晚上。“不过,总算找到你了……”我欣慰地笑着。林熙定住,微微抿起的嘴张开又合上,似要说什么,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后来我曾厚着脸皮地戏谑她“当时是不是被我那句话感动到了?”她没说话,只是舀了一大勺的药粥塞到我嘴里,同时扔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_╰)╭
林熙看着体温计饶有兴致地数落我:“look!能顶着39℃高温辛勤劳动的助理还真是moving~”边说边在我额头上放着冰袋。
“熙儿……”我有些尴尬。
“‘熙儿’?who's that”林熙还在在意我那句林总……不过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却是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好了,你该休息了,明天不用去上班……我也不去……”
“啊……?”为我翘班?
“这个公司,我说话还是有用的吧。”林熙也许是怕我误会什么,补充道,“Katy可不希望我是个剥削员工的总经理,况且……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嗯,朋友……”朋友……么?呵呵。
“话说回来……你这里好像没有客房。”林熙环顾四周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不随便带人回家。”就算是以前关系最亲近的肖童,我也没让她留宿过。“the frist?”林熙若有所思地笑着,关了灯,“晚安,如果不舒服了随时叫我,我去客厅睡~”一抹月光从窗外柔柔地飘进来,使得整个卧室像是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雪纱。
“?怎么了?”林熙回过身,银色的月光衬得她异常的缥缈,我看着她被我牵住的手暗自嘲笑……任性么?那就任性到底吧。
“就在这睡吧……”
“……”也许飘渺的月色会平添几分暧昧也说不定,林熙回握住我的手,走回床边,蹲下;她好像在笑,我看的不太真切,“也对,我也试试坐在床边陪睡的感觉。”
“…………?你怎么……”她怎么知道那晚我就是这么陪着她的?我记得早晨的时候,我还故意跑到客厅……
“你自己想咯~好啦,快点睡吧,我在这陪你。”林熙温柔地握着我的手,把我看得痴了……
我往里边靠了靠,掀开被子,“上来睡。”
“不要了,我上来的话你很容易着凉的…………诶?”
事实证明,任性的力量是强大的,也许是她毫无防备,也许是我突然的勇气,她被我拉倒床上。我顺势抱住她,将头埋在她怀里;她起初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这样就不怕着凉了。”我躲在她怀里,偷偷笑道。我被林熙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所包围,这馨香让人迷醉,我贪婪地嗅着,想要把她整个吸入我的身体……
“熙儿,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稍稍抬起头,看着她绝美的锁骨。
“……不知道,也许因为你喜欢惠子,我却霸占了她一整天?”林熙不是很确定。
“我不喜欢她。”有些失望……
“我猜也是呢,就是想试试你的反应。”林熙略微低头有点得意地笑着。
“那你让她做你的私人秘书也是为了试我的反应?”
林熙摇头,“客观地说,惠子其实是一个人才,虽然年轻阅历少,但却是个潜力股,好好培养对公司有利。”林熙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看透一个人的潜质并很快评估出那人的价值和应处位置;她确实是A公司不可多得的领导。说到公司……
“Katy来中国是要调查设计方案被泄露的事么?”
“……”林熙一顿,“世成对你说什么了么?”
“只是提到了丁氏,没什么。”我松开搂住她的手,抬起头面对她,“你是不是也怀疑我……”
“你相信我么?”没有等我说完呢,林熙打断了我,“下午世成要你载我们去机场,他其实是想让我来向你旁敲侧击……我不同意,和他吵了一架。呵……”她有些无奈地摇头,“原来你觉得我在怀疑你……我以为,你会信任我。”
这叫我怎么解释?我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极了她的不信任啊……
“我…………”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我变得词穷起来。林熙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轻轻拍着我,笑得温柔,“睡吧……”
她的手有着神奇的魔力,轻柔如水的话语更像是催眠的咒语;她没有怀疑我不是么?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吧…………
江世成,破坏了你们的甜蜜之夜,我就不说抱歉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