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采花贼 ...
-
阮泽醒来之后,俞龙天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回想起昨晚让人面红耳赤的事,阮泽一阵心慌,似乎俞龙天对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而他不但没有阻止,还很享受地配合。
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阮泽想,俞龙天那么做到底什么意思啊?
两人已经很熟了,可是这种事,阮泽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心里似乎隐隐约约地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更加不好意思问清楚。
俞龙天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阮泽一副——思春的样子。原谅他这么形容,低着头、红着脸,咬着嘴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不是思春是什么。
高兴于小家伙终于开窍了,俞龙天走过去,自然地亲了阮泽脸颊一下,道:“醒啦?不多睡会儿?我想好了,我们今日去修竹谷玩,马我已经吩咐小二喂好了,吃过早膳就能出发。”
这样的动作要换做平常来做,绝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以前玩闹时总会亲亲咬咬,俞龙天高兴起来,也常常扑上来吧唧阮泽一口。
可是今日,这种自然的动作竟引得阮泽浑身一颤。俞龙天满意于他的反应,却不点破,反而招呼阮泽赶快起床。
修竹谷风景如画,非常好玩,竹影随着清风自在摇曳,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若在往常,俞龙天必然会在竹间遮掩处好好挑逗戏弄阮泽一番,今日,阮泽对他的碰触十分敏感,搞得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俞龙天郁闷,本来以为经过昨夜之事,两人关系可以更进一步,没想到反而搞得尴尬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阮泽主动躺在里侧,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没睡着。
反正俞龙天是睡不着了,思考着明日怎么得想个办法跟阮泽说清楚,这么别别扭扭的,泽泽不憋出病,自己也得憋出病了。
子时,俞龙天刚要睡觉,就听到房顶有脚步声传来,声音颇重,看来来人武功不高。
转头,见阮泽也正看向他,眼神清明,显然也没睡着。两人对视了一眼,俞龙天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下床、开门,追了出去。
那人轻功不怎么样,但占了先机,又十分熟悉松江府的地形,饶是俞龙天也追了一会儿才算追到。
一个鹞子翻身,挡在那人面前,质问:三更半夜,在悦来客栈房顶鬼鬼祟祟的有什么目的?
那人显然是个废柴,一看俞龙天武功不错,想都不想就跪下求饶:“大侠饶命,有人出一两银子让我子时在悦来客栈房顶跑一圈,跑完就逃,逃哪儿都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一两银子交给大侠您好不好?”
糟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俞龙天赶快往回跑。
回到客栈,见阮泽还好端端地在床上躺着,俞龙天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不爽起来,准备教训在阮泽床前鬼鬼祟祟、东闻西嗅、搂搂抱抱的小矮个儿。
见有人进门,小矮个儿转头,惊奇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借着月光,俞龙天这才看清,小矮个儿个子不高、圆脸大眼,一袭鹅黄小衫,似乎——是个小童。
不客气地把小童拉离一边,俞龙天过去查看阮泽的状况。妈的!果然中毒了,难怪他一动不动地让那个小矮个儿上下其手呢。
一怒之下,抓起小童的衣领,问:“你就是那个采花贼?说,把他怎么样了?”
小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嘴巴撅起来一抖一抖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非常委屈。
俞龙天心想,好啊,还会装委屈,遂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长江里。”
这下小童更委屈,却真不敢哭了,努力睁大了眼睛,愣是没让已经到眼眶的泪水流下来。
俞龙天看他的样子也有点心软,自己这么大个人欺负个小孩,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是又一想,这个孩犯下了不少采花案,绝没外表看着这么纯良,于是转硬语气:“先把床上人的毒给解了,再老老实实交代采花罪。”
小童低下头,心虚地小声说:“这个毒没有解药,明天早上就好了。”
“什么?”俞龙天一把抓起小童,“你竟敢给他下没解药的毒?”
小童慌乱着挣扎,两只小手不停地摆:“这个毒真的没有副作用,对身体不会有损伤,就会让他今晚一动不动能动而已。我保证,要是我说的是假话你就把我扔长江里。”
“原来你真是采花贼,明日就给你送官。”俞龙天肯定地说。
小童瞪大眼睛:“我不是采花贼,我没偷过谁家的花。”
“呵,给我装蒜。你是不是每晚潜入松江府的小姐、少妇家里行不轨之事?”俞龙天话是这么问,可是心下却十分怀疑,这小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大,估摸着还没有行“不轨之事”的功能。
不过他知道世上有一种变装术,能缩骨大小,难保这小孩身体里装的不是个大人。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小童不解地歪头,“我就是想抱着她们睡,我想要找娘的味道。”
俞龙天翻白眼,小孩的思维果然够奇异。
把小童放下,抓住他的脉门,捏了捏。俞龙天想,嗯,武功不高,确实是小孩的脉象,看来他没说谎。
还是有疑问,指指阮泽:“他是男的,你来找什么娘的味道?”
小童委屈:“昨天你们隔壁的老爷爷不是说你们是小夫妻么,我怎么知道他是男的。”
俞龙天心虚,敢情昨天还有这么个小不点在旁边听着呢。难怪自己进来的时候,小童在阮泽旁边又闻又捏的,原来在看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丑时的更声已经响起,俞龙天打了个哈欠,嫌小童碍事,随手点了他的睡穴把他扔到一边。然后贼兮兮地朝阮泽走去。泽泽今晚不能动诶,做点什么好呢?
另一边,阮泽虽然不能动,但他们的对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现在看俞龙天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背脊一阵发凉,怎么越看他越像采花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