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如血琵琶心》苦艾妙舞

8、第七章

　　第七章
　　“砰砰……”一阵敲门的声音。
　　“谁？”
　　“师妹，是我。”
　　“进来吧。什么事？”刀似水辨出是赵祈雪的声音，讶然转头。她同赵祈雪几乎没有交流。很难得她今天主动找她。
　　“能告诉我，你昨天和攸落去干什么了吗？”赵祈雪若无其事地问道。
　　“师姐，你是不是又要向师父报告我们做了什么呢？”似水以同样的语气回敬道。
　　“恐怕你多疑了，我并不打算告诉师父。我来问你，是我自己想问。”祈雪语气生硬。
　　“是么？师姐，这个世界上有些谜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知道越多，麻烦也就越多。”似水不理会赵祈雪一脸冰霜，自顾自地说：“当然，如果你要让师父亲自来问的话，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我不会这样。你若是不愿说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想瞒着师父的话，我会帮你。”赵祈雪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兀自停下，却没有回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信的，你好自为之。”
　　刀似水轻笑道：“怎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信，就意味着说让我相信你？”
　　“我没有恶意。”说罢，赵祈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轮到刀似水起疑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赵祈雪会这么关心她，也许赵祈雪并不把这当做“关心”，但是她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从刀似水的心底里，她是希望和师姐戳破这层隔阂的。怎奈师姐总是一副冰冷的面孔，仿佛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世界。她也不敢相信赵祈雪会在师父面前帮她，她从客栈回来才半盏茶的时间。说不定马上就会受师父的“审讯”，她现在得想一个计策怎样骗过师父。
　　门外的赵祈雪并未离去，隔着百叶窗，她清楚地看到刀似水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紧抿。
　　似水，我想让你知道，我并不如你想象中般拒人千里。

　　淸轩客栈。
　　一间最隐秘的客房内。
　　“义父，任务完成。”冷面男子单膝跪地，手秉长剑，眉目间是少有的凌厉。
　　“做得好，寒。”坐在长椅上的是一个两鬓微白的老者，此刻正运功吸气。得知消息后并没有睁开眼。他一向习惯于得意弟子滴水不漏地完成每一个任务。
　　“义父啊，师兄都把您的心头大患除掉了，为什么您还是这么平淡地反应啊？”一旁的女子不过二十岁出头，却一副精通人情世故的老练，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厉害角色。
　　“哈哈，”老人终于睁开了双眼，将腿放平，“雾儿啊，还是你会说话。寒，多学着点儿啊。”
　　“义父，您下一步的计划是？”寒并不理会老人的揶揄和师妹的殷勤。
　　“嗯，再说吧。现在我要把四大家族一个个除掉。想当年，好不容易让慕容和萧家结了仇。要是琵琶重现的消息传出江湖，我令狐行多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所以绝不能让四大家族联手。”
　　寒正要退下，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向萧御天房间喷毒气时，感觉到两个武功深厚的人的存在。虽不知目的何在，但当时我就让雾注意她们的行动。雾在客栈内易容成她早就设计好的掌柜的装扮等着她们，果然她们将夜行衣寄放于此。但没想到竟是两个十八岁的丫头。后来萧峻、关浩夜、千逸影来此打听，恰好撞着那俩丫头，自然就与萧峻开始了争斗。可关公子和千公子的好像挺护着她们似的，百般说情。后来知道她们受师父之托，也准备刺杀萧御天。但发现了我的行踪，就只有采取这一招像萧府报告。”
　　“哼，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真替她们的师父感到悲哀！”
　　雾自然知道令狐行说这番话的用意，于是她又百般堆笑道：“哎呀义父，忘恩负义的人始终都是死不瞑目的下场，我和师兄当然是不会背叛你的了。咱一定要除掉她们，当然，连同萧峻，和那两个贵公子。”
　　“哈哈哈哈，只有雾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寒啊，你也不必过分看高她们。你现在也只有二十三岁啊，不管是那六大门派的首领还是徒有其名的四大家族，你的武功都不在他们话下！我们得快些采取行动了。”令狐冲张狂地说道。
　　“义父，这次可不可以让我和师兄一同行动？”雾又撒娇道。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师兄，义父就抽个时间帮你们把亲成了。”
　　“义父，现在还不是说这的时候。”寒冷漠地回绝。
　　“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严密监视萧府！”令狐冲终于露出了奸诈阴险的本来面目，“一来，了解他们的行踪和举措；二来，查清那俩丫头的身份。如果有用的话，就活捉她们，剩下的工作由我来做，如果是绊脚石的话，那就干脆一点。”
　　“遵命。”依然是平淡的回答，冷漠地让人有种身处冰川的错觉。
　　是的，寒。你的冷漠始终只能成为抵制别人的武器。对于我，绝不管用。我一定要得到你。雾暗自冷笑。

　　风攸落两眼空洞地盯着蔚蓝的天空，天上白云朵朵，不时还有和煦的微风吹散她的鬓发抚摸她的脸颊，而她丝毫不感觉到温暖。
　　要来了吗？
　　真的……要来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感觉所有的一切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鸦片一般，在引诱人们滑向深渊之前，总会有那么一段宜人舒适的感觉让你沉迷。这才是危险的可怕之处。
　　而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就在这风平浪静下孕育着，就要冲出来了。
　　惊涛的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