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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界还很大,未来还很长 ...

  •   放假了总是悠闲得发慌,当然除了打工的时候。月岛悠雪陷在床里看着天花板发呆。房间不大也不小,从窗户可以看到被稀释过并不刺眼的阳光。她看着慢慢聚拢的云越看越像那个人,“喂,你说你,怎么老不爱说话呢?”
      “悠雪,”爱加阿姨从房外探近半个身子轻轻叫她,“在打电话吗?”她呵呵笑了两声,坐起身子:“没有没有.......阿姨,怎么了?”
      “啊,也没什么事啦。”阿姨说着在她身边坐下了,“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看着阿姨,这种感觉像极了母亲。叔叔月岛良治是她母亲的弟弟,也是幽平的父亲。她和他们一家住在一起也有些年数了。“嗯,都差不多了。阿姨,以后我会回来的~”
      阿姨正准备说话,她手机响了,是鲁鲁修的《IF I were d bird》。声音很轻,所以很少有人用作铃声,她为难地看想阿姨,后者笑笑示意她接电话。
      “喂。”
      “月岛同学,”是浅野社长,“大后天十点,在你打工的那家快餐店门口,记得带好相机,社团里的人去远足。有空吗?”
      “......”她侧头想了想,“有的,谢谢社长,一定准时到。”
      “好,拜拜。”嗒的轻轻一声,对方就挂了电话。

      “悠雪,那我先下去咯,一会再聊。”阿姨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堆在边上的行李眼神暗了几分,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阿姨才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说话声夹杂着几声狗叫,还有很轻地脚步声。她的房门突然开了,月岛幽平很无奈地站在门口,从他脚后窜出来一只体形很小的狗狗,一下子朝她扑过去。叫Crystal,但是她更喜欢叫小小。
      “啊呀,小小你爪子擦了没有?!”她这么说着还是伸手接过那它,小小在她怀里兴奋地摇着尾巴,毛毛在她手上划来划去。月岛幽平毫不客气地往她床上倒去,“姐,你猜我今天去溜小小的时候碰到谁了?”
      她一边顺着小小的毛,一边说:“手冢?”
      “真聪明。”他翻身趴在床上:“真的很佩服他诶,每天早上都起那么早去跑步。小小还绕着他跑了几圈。”她摸着小小的手微微顿了下,“是啊。很佩服......月岛幽平!你能不能换好衣服再躺在这里?!”
      “姐你真麻烦.......”
      小小蹦下来,撒欢一样地在房间里跑......

      一天又一天就在这样并不算安静的日子里过去了,现在又突然要离开,总觉得生活像是缺了个角,不停地不舍得。

      两天过得快的出乎意料,下了班和幽平交代几声就匆匆忙忙地去换衣服,没过多久后人三三两两地到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小学妹绕着社长不停地转,大家也都有说有笑的。她拿起相机,对焦,按下快门。咔嚓。
      说是远足其实也只是找各种地方拍照,留念。森下明美问她拿了相机,然后一张一张翻看起来,“哇~悠雪~好多手冢同学的啊!”她在摆三脚架的手突然停住了,“......呵呵.....是吗?”
      “你是怎么拍到的啊!”森下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她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森下关注的重点不是原因,“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有代表性就拍了啊~”她笑得不怀好意,“明美你没抓住机会哦~”上扬的尾音,故作的幸灾乐祸。只要转移重点就好了。
      “啊!......唉......”女生挫败地看着照片。她也探头看着,看到为数不多一张他看着镜头的照片——那次是在关东大赛后,她想偷拍他的侧影,正巧他转头,透过镜头与她对视,她也只是在按下快门后连忙扭开,装作不经意地到处拍别人。
      他看着她的时候那种感觉太神奇了,麻麻的蔓延开去,说不上很激动,却觉得缺氧。她听到过他叫网球队正选,亲切地让她有些难过。“月岛同学”,他对自己几年来从来没有变过的称呼。
      “森下,月岛!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浅野社长那浑厚、与他文艺外的形毫不相符的声音炸开了锅,“架子还没摆完?”
      唯唯诺诺地回应,大家拍完照也就到了晚上,各回各家。她倒也是难得的马上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起的挺早的,看到脚边的小小,又想起上次幽平说的情况,鄙视了自己一会后非常愉快的决定了去“晨跑”。
      半个小时后月岛悠雪一身清爽地牵着小小出门了,再一次看到他迎面过来,笑着点头。他似乎是有点诧异,然后也点了点头,跑过去。一步一步没有为任何原因而滞留,也不曾迷惘,只是向着该去的地方。
      突然想到自己的朋友白川凌和日吉若,小若也是那种内敛的人,但是对于白川还是很上心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他们也快确定关系了把。一点都不像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清。在长凳上坐下,拖着下巴想着什么。手冢跑第二圈的时候又看见她,还真是一个悠闲的人啊,和名字挺相符的。
      她突然站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往回走,步伐似乎轻松了许多。

      —————————————————十五天后——————————————————
      她坐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看着云层与被划分成一块一块的城市。决定放下自己心里自以为是的爱情,因为世界还很大,未来还很长,有自己的梦想要去完成。谁在懵懂的时候没有几个心仪的人呢。就是嘛。
      看到阿姨正闭着眼休息,于是带上眼罩,将头轻轻陷在椅背里。不久就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在摇自己,“悠雪?悠雪?”
      “啊?几点啊现在.....?”将眼罩往上拉,看到阿姨的脸一晃一晃的,“阿姨你晕机了?”
      “什么?到巴黎了。”
      抬头看到埃菲尔铁塔以及许多风格与日本完全不同的建筑,想起来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说“巴黎人的浪漫是与生俱来的。”急急忙忙下飞机,也算是顺利过了安检,拖着大包小包站在机场外,憧憬地看着这个充斥着光与梦的地方,瞪大的双眼都舍不得眨。
      阿姨帮忙打点好了租的小房子,也就二十平多一点,然后打电话给老师,在语言交流上出了点小问题,后来是会日文的师母和她交流的。因为想要考巴黎美术学院,所以高中这段时间是跟着油画老师走,其他的自学,包括法文。老师家离小屋很近,步行不超过十五分钟就到了。到画室去看的时候她更是不想眨眼睛了。
      终于终于,有机会实现梦想了啊!第一天晚上兴奋得都没睡着,才过了没几天阿姨就有事要回日本了,临走之前她摸着月岛的头说:在老师这好好学,别想着打工了。送阿姨去了机场,好不容易搭了公车回来,路上远远地看到了传说中的巴黎圣母院,夕阳下整个巴黎都好像变得金碧辉煌。总是感觉像进入了童话里。
      晚上一个人,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想了很多人,当然也包括他,手冢国光。想到他那张板得过分严肃的脸真的想拿P图工具磨啊磨,磨得柔和点。然后又立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抱歉:神一般的存在,怎么能亵渎?!

      学习倒要比自己想的顺利许多,为了打好油画基础,老师Gary让他们再练习几个月的素描,法语也开始渐渐会说一点了,不止于人人都知道的笨猪。其他科目有的报了补习班,有的自己在家学,省吃俭用着,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

      手冢国光与她差不多时间抵达德国柏林,先得去复诊自己的手肘。当医生告诉他康复的很好时,他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就像磨过了一样。然后还是每天早上出去晨跑,练球,晚上按时睡觉。也是跟着老师练习,同时自己买了几本法学的书看。过着自己一向十分严谨的日子。

      她从以前的通讯录上找出了他的手机,千方百计地拖月岛幽平问到了他的地址,在10月7日那天发了短信,祝贺生日,然后寄过去了自己挑选的风铃。买礼物的时候东看西看都觉得那些不适合那样淡雅的人,最后选定的风铃——是玻璃的罩子,从中间穿过缀着星形小颗粒的长链子,最后以淡色的羽毛收尾。她听到风吹动链子时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这些事情最后的回报是他简短的回信,两个字——谢谢。甚至不带标点。她没有看到当时手冢有些吃惊的表情,然后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不过她倒也是不在乎,收到短信时颠颠地在画室里蹦了一圈,险些打翻了边上的颜料。被Gary说了声花痴,也没什么责罚。
      不知不觉已经半年多了,她的水彩画的已经很不错了,平日里说的法语也能听懂;他的网球相较国中时候也是好的多了,但每两个月还是会去医院一次。也不曾见过面,她以为这种感觉渐渐淡了下来了。有次他在晨跑时看到一个女生牵了一只很小的狗在路边慢慢地走,想到了在日本时那个悠闲得让他不可思议的人,月岛悠雪。人的记忆力太好了果然不是好事啊。
      偶尔也有短信来往,只是作为朋友。他知道她在法国巴黎,想考很好的美院;她知道他在德国柏林,要成为很厉害的职业网球选手。也仅此而已。她翻相册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在有他的几张多停留一会,她早上也学会塞上耳机,出去散个步,然后再慢悠悠地去画室。然后很感慨地想,这也成了我缅怀你的一种方式。

      生活很平稳,直到十一月头一天,她的生日。
      她像往常一样散步,然后去画室,迎接她的是大家的撒花,中午的时候Gary请一共三个学生吃饭,为她庆祝生日,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也偷偷地看手机,想要等到他的祝福短信,等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来:“喂?”
      “生日快乐,悠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请问,您是......?”
      “......我是你的父亲。”
      ???
      !!!
      犹如平地惊雷,哄的一声在她脑子里爆开来,她慌乱地挂了电话。Gary问她怎么了,她有些傻愣地看这老师,用法文回答:“有个男人打电话来说是我父亲。”
      Gary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然后笑个不停:“那你告诉他你是他妈妈!”大家全笑开了,只有她还是保持着呆傻状态,一动不动。老师意识到不对劲,看着她:“他是说真的?”
      “......我不知道”

      就算用力划下的伤口会愈合,那也曾真真切切地痛过。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曾在她们母女两身上捅下无数刀。如何平静地叫出一声爸爸?
      他可曾了解过,这么些年来,她们是怎么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世界还很大,未来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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