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精神病》玥影

3、第 3 章

　　什么时间也别小看老师的体罚对孩子的刺激。

　　由于作业收的不齐，班长领头站堂，张裕跟着站了半堂课，放了学，这事儿就放下了。
　　过了俩星期，同样的事，张裕又跟着全班站了半堂课。
　　又过了俩星期，再次发生同样的事，很熟练地全班站一堂课。
　　一星期以后，作业未收齐，张裕平平淡淡，自己走进老师办公室站了一整堂课。
　　放学了，该回家回家。自己缺的课自己回家自补。
　　就这么着，直到期中考试结束，迎来暑假生活。

　　暑假生活......

　　暑假过完，是上课，上课上完是罚站，就这么着罚站了一学年，到了冬天过春节的时间。
　　张裕家，春节亲戚间走动前，先集中到了大长辈儿的面前，几世同堂，吃了饭，喝了酒，长辈们搓着麻将，打着牌，互相问候对方家庭成员，工资待遇，小辈们呼啦啦领了压岁钱，由着一位年轻的长辈带着去赶年会。
　　远远看着年会会场，气球飘扬，烟雾缭绕，个个穿着新衣，红光满面，扎堆买彩票，清晰地听到每个堆里，都有个喇叭在拉拢人心。
　　长辈领着一串上蹦下跳的蚂蚱，穿过冰糖葫芦，羊肉串，包子，煎饼，面具铺，左观右看，前后瞧了个遍，挑着个堆，确定方向带着蚂蚱队伍挤到彩票桌前。张裕此刻坠在队尾就像栓蚂蚱绳上的螺丝钉。长辈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小不一的钞票，抽出里面最大的一张，指示身后的小辈们，一人一张，随便挑了撕，撕到张裕前一个，钱刚好撕完。张裕想抬头看长辈，结果幅度太小，个子太低，只看到了长辈的胸和脖子根，又把头低下了。
　　周围一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兴奋异常，彩票奖励过年也跟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不少孩子玩物，不值钱，贵在有趣买不来，摸了一圈人手有份，只除了他。
　　一群人高高兴兴正准备转身离开，去看前面耍猴，表弟的一只胳膊刚好打到张裕的胳膊上，胳膊立时一麻，揣兜里的手被打了出来。手里捏的汗津津成一团的２０元新钞落了地，表姐反应灵敏忽一下子捡起来，发现还是新钞２０块钱，立马嚷着继续买彩票。张裕正要开口要，长辈一句话打死，“张裕刚好没抽，２０块钱让张裕抽吧”。
　　张裕拒绝了半天之后，硬着头皮，去摸了十张，抽了九张空，一张“壹块钱”。众小孩儿对那壹块钱“咦”了半天，传了一圈，每个人都拿手里翻来覆去仔细瞧，心里琢磨着张裕这运气是哪来的，原来还有“壹块钱”的奖。不知道是谁，又塞张裕手里一块，要他再抽，结果又是空。就这么着二十块钱打了水漂，听了一个响，沉了海底。
　　回家的时候，张裕瞧见爸爸给了那个长辈四个老人头，长辈笑呵呵的推辞了下，接了。几个大长辈也瞧见了，互相丢了个眼神，也笑开了，继续做手头的事儿。
　　年就这么过完了。

　　新学期开学一个月，张裕又开始去老师办公室站堂，加起来有五堂课。
　　放学张裕没走在教室里写作业，教室里小猫三两只，劉备也是其中一个。
　　张裕写了两道计算题，抬头看见劉备的座位空了。
　　等到把数学作业写完，劉备也哭着回来了。
　　张裕以为劉备是个只会流泪不可能会哭的人，没想到劉备哭的时候声音挺大挺震耳，而且哭的样子好像在笑一样。张裕这辈子没见过人哭成这样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那边，细研究了一下，确实在哭，像笑着一样的哭嚎着。
　　教室里充满了嚎哭声，完全不加掩饰，仅存的几个同学很快走了。教室里仅剩下张裕和劉备。
　　张裕继续写剩下的作业，劉备继续哭他的。劉备坐教室中间靠右第二排，张裕坐教室中间靠左倒数第二排。隔壁班有同学嬉笑着从教室窗前路过，好奇瞅一眼，揉揉眼，又瞅两眼，扒窗玻璃上目光把教室扫了个遍，又在张裕和劉备之间来回扫，张裕继续无视写作业，劉备继续哭自己的。同学抽了抽嘴角，加快脚步走人了。
　　等张裕把作业写完了，起身收拾好桌子，背着书包准备走人，劉备也哭够了，跟在他后面出来，张裕锁好门，回家了。

　　站堂生涯也结束。

　　彩票，似乎过了没多久，也不再受人们追捧了。接续的是，两年后，张裕上中学，大街小巷，一摊挨一摊的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