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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鳌府丫鬟 ...

  •   “你会做什么?”负责甄选丫鬟的李嬷嬷上下打量了一下木然,“模样长的倒是挺标致,就是这肤色,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在炭炉里滚过。”
      “嘿~你别躲呀!”李嬷嬷刚一伸手,还没触碰到,就被木然一闪而过。
      “嬷嬷,我这肤色是在地里干活晒的,底子本来就差,所以就成现在这副样子了。”说着好不委屈,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好了好了,你也别委屈了,算是嬷嬷我善心大发,就留你在府里干活,你就留在厨房帮衬着,这正好也和了你的肤色。”
      想不到如此轻松就进了鳌拜府,虽然离鳌拜还很遥远,但是至少已经进了这围墙,接下来的一切就要见机行事了。
      然而,火头军的生活,并没有木然想的那么轻松。因为下月初就是寿辰,所以厨房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光准备新的菜式,起吉祥名字,就可以把人折腾的半死。
      本以为还能见上鳌拜一面,看看这位呼风唤雨的权臣到底长着怎样的三头六臂,连当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半个多月来,除了在厨房帮工,就是菜场买菜,累的连思考都成了奢侈。
      “阿木,快去看看八宝蒸笼翡翠鱼有没有好!”刚喘了一口气,就又被使唤了,不就是一条小鲫鱼嘛,还非得叫这么长的名字,严重鄙视这些达官贵人。
      “阿木,把那个盐缸子搬过来……”
      “阿木,把这碗燕窝羹交给秋霜姑娘。”
      “阿木……”
      鳌拜府的厨房,可谓忙的不可开交,然而,乾清宫的气氛异常压抑。
      “这鳌拜,胆子简直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要朕亲自去为他贺寿。”少年康熙,龙袍在身,俊朗的五官因生气而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皇上,请息怒。”身为太监总管的小德子,除了让主子息怒,也别无他法。毕竟鳌拜这么做,是在向皇权施威。
      “最近平南王世子尚之信动静如何?”收到消息说,尚之信已经来京一个月了。
      “回皇上,尚世子最近和岐贝勒走的很近,经常去端亲王府走动。”身为太监总管,这等大事,必须得时刻关注。
      “岐骅,朕小时候和他有过交情,后来长大了,也就生分了,不知他现在的性情如何?”玄烨突然想起,自己竟然没有什么朋友,不禁有些怅然落失。
      “不知道小乞丐现在怎么样,上次匆匆一别,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未留下。”作为帝王的悲哀,心系天下,却无真心知己。
      端亲王无的书房中,岐骅斜靠躺椅,狭长的凤眼微眯。
      “哦,有人在查当年傅府灭门惨案。”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矮桌,看似悠闲,却散发着嗜血的狠绝。
      “是的,属下追查到城东的山林里时,只留下青冢一块,屋内也凌乱一片。”黑衣男子如实禀告道。
      “相安十年,难道又要掀起这争夺之战?”起身,散发出周身的戾气,“好,我就陪你玩!”
      “马季”,黑衣人顿时一闪而逝。
      “主子。”马季恭敬的走进来,听候差遣。
      “明天就是鳌拜的寿辰,贺礼准备的如何了?”一如既往的邪魅,白衣飘飘,不染纤尘。
      “回主子话,奴才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四月初七,天气有些阴沉,但这丝毫不影响鳌拜府前的门庭若市,各大官员争相送礼巴结。
      大红灯笼,福寿喜字,随处可见。
      木然总算盼到这一天了,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
      这一天,鳌拜应该会在前厅宴客,据说皇帝还会驾临。府中奴仆大多会在前院伺候,厨房事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偷溜出来。
      前院的热闹,木然不管,书房重地,一般闲人免进,凭自己现在这副姿容,估计也当不了书房丫鬟,所以只能在这千载难逢之际悄悄潜入。
      “皇上驾到~”一听就是小德子尖锐的叫声。
      文武百官立刻起身恭迎,全场只有鳌拜一人不行跪拜之礼,只是躬身相迎。
      “皇上能亲自来为老臣贺寿,老臣真是受宠若惊啊!这宴会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还请皇上移驾后厅歇息。”
      玄烨往后撇了一眼小德子,竟然早来了一个时辰!这鳌拜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欺君。
      “朕闻鳌相府素爱收集古画,今日特地早来,除了为相府拜寿,也是为一睹历代名画。”玄烨笑的和善,看似丝毫不为鳌拜之前的无礼而恼怒,但是却又不轻不重的反将一驹。
      “啊哈哈~皇上有如此雅兴,老臣定当相陪,书房有请。”鳌拜向旁边使了个眼色,随后恢复豪迈的笑容,指引皇帝,前往书房。
      木然刚进入书房,就被眼前的气势惊呆了,这么多的书籍,要怎样才能找到账本。随意的翻了几下柜子,竟然看到了——龙袍。
      外界传言鳌拜压主,原来是想取而代之。
      “不好,有人!”木然一个激灵,立马躲进了桌子底下,还没惊叫,就被人堵住了口鼻。
      “不要说话!”桌案底下,光线很暗,木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是把什么东西慌张的挂于墙上。
      不久,又有一拨人进来,好像还听到了“皇上”两字。
      木然顿时觉得悲哀,为什么你们不在前院好好呆着,非得跑来这里凑热闹,身边还有一位不知名的,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有请。”虽然看不清外面,但是凭着直觉辨别,这应该就是鳌拜没错!
      “鳌爱卿的书房果然气势不凡,这古画珍品都价值不菲啊~”康熙边说着,边走到一副似人非人,似狮子,却又不像的丹青面前。
      “不知这幅出自何名人之手?”康熙俊眉上挑,这幅画其貌不扬,放在这些名作之间,也可谓“独树一帜”。
      鳌拜看去,神色一愣,忙笑答道:“此乃小女儿时之作,不知为何会挂于此。”虽如此说,但还是有些心慌,毕竟这是女儿清幽前天所创作,这画像上的正是自己。
      如果被知晓,岂不是贻笑大方。
      “皇上,这宴会也该开始了,请移驾前院。”转移阵地,是为上上之策!
      等着这来去匆匆的一拨人走远了,木然刚缓了一口气,便被往前一推,撞上桌脚,还未破口大骂,刚刚身后不知名的神秘人已经从窗口逃出去了。
      摸着青肿的额头,看来这账本必定在鳌拜手中。
      前院热闹非凡,后院却异常的清幽宁静。
      毕竟不是山林深处,做不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所以为了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木然毫不客气的盯上了梧桐古树,瞧着大树那粗胳膊粗腿的,两只小爪子很卖力的往上蹭,小腿也很活泼的往下蹬。
      “什么人在那里!”就说有人喜欢独钓寒江雪吧,非得在一步之差的时候被吓着,然后后仰落下。
      自古言:英雄惜英雄,英雄疼美人。可是,木然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白衣飘飘,手拿折扇的绝对不是什么英雄,虽然自己如今的模样也不是什么美人。
      “是你?”
      本来还怒瞪的水润大眼闪过一丝慌乱,自己已经经历了质的飞跃,从男人变成女人,他竟然还能认出来。
      “谁是你,你认错人了吧!”不会是还想着之前那莫名其妙的赌约吧,让自己成为一辈子奴才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本来是不确定,但是看到你现在的反应,我确定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俊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瓣离自己越来越近,木然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
      “哈哈,我不干嘛,只是突然发现你是个女的,而且从一个小乞丐,变成鳌拜府上的婢女,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岐骅站直了身,折扇打开,一抹心计暗暗滋生。
      木然望着那阳光都为之失色的容颜,不禁一股冷寒,由内而发。
      “你,你想怎么样?”深深咽了一口口水,想来毕竟是在鳌拜府,自己是鳌拜府的人,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如果夜深人静,不正是杀人灭口好时机吗!
      “你走吧,离开这里。”望着指尖的灰黑,突然转过身去。
      “啊?!你放我走。”木然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看到他眼中的狠绝,却突然放自己走,这其间一定有阴谋。“我不走,在这里挺好,有吃有住的。”
      “如果你希望有吃有住,那之前为什么逃跑?”岐骅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她,使鳌拜与皇帝之间的矛盾表面化,从而将那件事情压下去。或者自己再找一个,如果这样的话,鳌拜一旦出事情,鳌拜府必定难逃一劫,那么她就会遭连累。
      “喂,那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受制于你啊!”木然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不可理喻,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成为他的仆人。
      “好,既然你不愿意受制于我,那么你就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呆在鳌拜府。”这次机会是千载难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番之子将陆续进京,而平南王显然于端亲王府有示好之意,康熙对平西王猜忌颇深,也最为忌惮,剩下的一位藩王完全不足为虑。
      “我为什么要听你话,哼!”木然觉得这个人真是疯了,自己待在鳌拜府又不碍他事,况且自己是好不容易混进来的,可不能账本没到手就出去了。今天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后院架空,所以方便行事。
      “参见皇上!”木然跪安,岐骅回首之际,正是木然准备脱逃之时。但是毕竟只有三脚猫的伎俩,刚拐个弯就被拦截了。
      “你竟敢骗我!”狭长的凤眼隐含怒意,眉宇间展现一贯的狠绝。
      木然从未见过如此的岐骅,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突然,前院的热闹中多了一丝杂乱,那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官兵步伐声。岐骅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不禁侧耳倾听,看来阵仗庞大,不知是哪方的势力,自己还没挑起,竟然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瞬间,木然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淡淡的清香所笼罩,强壮的臂膀环绕着如柳的腰肢,掩映在繁茂的绿叶中。
      “你干什么?”木然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又不敢使力,毕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要说话。”岐骅紧蹙剑眉,食指竖在了木然丰润的唇瓣上,侧眼望着远处。
      似有打斗声,忽远忽近,刀枪的碰击,擦出的事怎样的火花,木然看着岐骅凝重的神情,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也不敢乱动,侧脸静静的抵在岐骅的胸前。没有了之前的对话,只有鸟儿的鸣唱,树叶沙沙,随风摇曳,心莫名的跳动起来,不似平常。
      “你怎么了?”岐骅早已收回视线,望着雪白衣衫上的污迹,向来有洁癖的他猛然将木然推开。然而木然哪受得住如此的推力,更何况在心神外游的状况下,后仰降落,必不可少。
      可怜后仰的结果就是后脑勺着地,在晕厥的刹那,只闻到鼻尖一股浓重的血腥。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绿树荡涤了尘埃,散发出勃然生机。俊逸的脸上透着淡淡地疑惑,向来果断狠绝的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乞丐牵动。
      手中的粉色碎布,是那日裂帛声段后留下的痕迹。已经三天了,依旧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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