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主角》莫砾

3、part 3 那些逝去的青春年华（1）

　　part 3 那些逝去的青春年华（1）
　　郑来，偷窃是可耻的，而你和我的初次邂逅，不仅偷走了我心爱的《八十天环游全世界》，还偷走了我的心，真是既可耻又可恶！

　　白烟还记得那个焦躁炎热的午后，急急吃过午饭后，她就冲到门前的老槐树下，一屁股坐上石板凳，拿起石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口凉茶，就兴奋地捧起《八十天环游全世界》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白烟和大多数小孩子一样，那个时候精力旺盛，没有午睡的习惯，六年级的暑假，没有暑假作业的负担，没有爸妈的管束，白烟像跳出了笼子的猴子，和镇上的小孩疯闹，看电视到很晚，在爸爸的书柜里肆无忌惮地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天气渐渐炎热了，白烟也没有精力折腾，可是午后还是睡不着，白烟就捧着书打发时间，也许是那一天正看到福克在环绕地球一圈并回到伦敦时,却迟到第一时间五分钟,却又因为自西向东绕地球一周,利用时差正好节约了一天的时间而获得意外的收获的那一部分，把还没有学习地理知识，无法理解时差换算的白烟转晕了头，白烟意外地睡了那一年暑假里的第一个午睡。
　　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周围砰砰咚咚的声音，忽然，白烟感觉手里的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本就没有完全睡过去，白烟猛的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恣意张狂的笑脸。
　　“你是...你是谁？”平时牙尖嘴利的白烟嘴巴突然变得不利索了，这种感觉虽然很不好，可是白烟却没有太多的厌恶，甚至在看清眼前样子痞痞的少年笑得来很是好看的时候，白烟小小的心脏怦怦地跳起来。
　　“啊，你手里的书....”白烟看见少年手里熟悉的封面时，反射性地看见自己空空的手，单纯的心里忽然变得很复杂，既是愤怒，又是莫名其妙的喜悦，“那本书是我的吧？怎么会在你这里？”
　　少年笑得愈发灿烂，一口雪白的牙齿透过从树丛里零零细缝斜射过来的阳光，散发出刺眼的光泽，晃了白烟的心神。
　　“哦哦，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本书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难道上面写了你的名字？”说着，少年翻开了书的封面，笑得更得意，将洁白的前几页空白处一一翻翻给白烟看，爸爸从来不喜欢在书上乱写乱画，所以白烟无法证明。
　　那天晚上的饭桌上，白烟从爸妈那里大概地了解那个少年的情况，那个少年叫郑来，是从市里搬到小镇上来的，郑来的妈妈是从小镇嫁到市里去的，因为他妈妈的工作关系，所以搬回了小镇，还有就是，郑来的爸爸妈妈在他六岁时离了婚，和别的女人跑了。
　　之后的整个暑假，白烟过得很矛盾而纠结，白烟的妈妈也发现女儿不再每天上午看电视，也不再晚饭后和镇上的小孩疯闹，唯独每天午后雷打不动的暑期活动项目看书乘凉没有变动，上午总是看不到人，晚饭后乖乖地回自己房间拿出哥哥初一的课本预习课本，白烟妈妈看女儿没有惹出什么祸，又这么认真好学，也没有在意。
　　白烟每天上午会跑到郑来家附近转悠，也不走近，只是远远地观望，通过几天下来的观察和听壁角，白烟知道郑来比自己高一届，暑假完了以后就要进入初二，郑来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好像一直都是市里第一，从来都没有掉下来过，再有就是，刚刚搬来小镇的郑来家，总是门庭若市，有穿着看起来很有身份的大人，也有很多十几岁的女生，那些穿得很体面的人是来找郑来妈妈的，白烟知道郑来的妈妈调到她们区里是当区长，找他妈妈的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那些女生是来找郑来的，在郑来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白烟常常会看到那些打扮得光鲜靓丽地女生会优雅地他家门口走过，‘一不小心’地跌倒了、崴脚了、书掉了，再或者是从天而降一个一脸猥琐的‘色狼’对从郑来家门口飘过的美女经行骚扰，可是，郑来从来就当她们是透明的，直接无视地走开，有时候美女的书‘正好’掉在他的脚下，郑来很‘英勇’地踩着走过去，而美女被‘色狼’‘劫色’劫得哭天抢地时候，郑来的耳朵上塞着耳机，不知听什么，听得很出神....
　　有一次，白烟举着伞正看着一出疑似当时热播台湾青春偶像剧《流星花园》里杉菜跪在道明寺家门口那一幕的苦情戏，突然僧砰’地一声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白烟将伞移开一点，仰着头往上看，正对上从窗子里伸出来的一只脑袋来，原来，白烟站地地方上面，正是郑来房间的窗户。
　　即使多年后的现在，白烟已经不记得和郑来再亲近时的几次对话内容是什么了，但是在那个大雨瓢泼地上午，白烟还记得那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你是谁?难道是那恶心女的同伙？”郑来手里捧着一块鲜红的西瓜吧唧吧唧地吃起来，时不时吐出籽儿，正好落到白烟的脚边，居高临下地对着白烟说道。
　　白烟看看地上的一只啃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红的瓜皮，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刚刚砸在自己伞上的‘凶器’是这只瓜皮....
　　白烟小小地恶心了一把，抬头看到郑来恶劣地笑着，忽然觉得郑来和自己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那是懵懂的白烟无法言明的，不过，并不讨厌，嗯，应该是喜欢吧，这样的畅快不羁，站在高高地顶端，恣意地冷眼观众生。
　　“喂，你怎么不说话？哦，难道是和那恶心女起内讧了？哈哈....太好玩了，丫头，你把她打败了，我就喜欢你....”
　　额，够能想象的，当然哄小孩的手段也够恶劣的....
　　“我的....我的书...那是我的书！书里面夹着一块钱，所以那是我的书！”白烟舌头打结，不过仍旧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了几日来观察郑来的最大目的。
　　郑来歪着头，半天才想起自己搬来的那天‘顺手牵’了某个人的书，只是这些‘英雄事迹’做得太多，在无数件类似这样的事情里，郑来能想起白烟来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烧了，前天我家佣人起炉子，没有木柴，就用它引火了！”说着，又吧唧咬了一口西瓜。得意地看着白烟脸上五彩斑斓地表情。
　　“........”
　　那个跪着的美女，后来白烟再也没看见过，郑来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狂傲的少年，很多迷恋他的女生迷恋的是他优秀的成绩，漂亮的外表，而白烟，迷恋的是他的叛逆恶劣，那是白烟单纯的童年里不一样的东西，直到很久后，白烟才明白，所有她迷恋的，喜欢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她所向往的，或者说，每个人都有魔鬼的一面，善与恶人之间，只是一念，大多数能够遏制自己的恶念，包括白烟，但是郑来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