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Part 11 他们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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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1 他们和她
公司这近新招了一批人，财务部分到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应届大学毕业生，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当初人事部经理李常辉本来直接刷掉了她的名字，原因很简单：新人没经验没背景的，做事不靠谱！
赵眉眉，也就是那个毕业生，当时收到公司打来的拒绝电话，很是失望和不甘，就找到了公司人事部李经理那儿，希望给她一个实习的机会，就是不要工资也行。但是李经理贵人事忙，正和几个部门的经理商量公司人员调配的事情，白烟也在场，李经理告诉助理，让赵眉眉先回去，公司会再考虑考虑，让她静候消息，其实就是变相地再次拒绝而已，李经理任东北地区分公司人事部经理都四五年了，像这样不甘不罢休的人见得多了，拒绝人的手段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也没当赵眉眉是回事儿，包括白烟在场的诸位经理亦是如此。
大家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工作事宜，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散了，出了人事部经理办公室，大家都是一愣，只见一个一身T恤牛仔的清秀女孩笑意吟吟地挡在他们面前，轻声问道：“请问，李经理在吗？”声音虽然略带了些因紧张而泄露出来的颤抖，但是口齿清晰，清澈的眼睛里折射出一种不一样的光芒，白烟莞尔。
李经理走了出来，问道：“谁找我？”
与此同时，李经理的助理也走上前来，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今天下午来找您的赵小姐。”
大家点了点头，算是里面礼貌地回应了，正准备离开让李经理处理自己的工作，白烟因为还要调些资料就往隔壁办公室走去，还没推开档案室的门，就听见身后赵眉眉的声音：“李经理，我知道我是新人，没有经验没有门路，可是谁又不是从新人锻炼成像你们一样经验老道的人才，难道你们一毕业就什么都会，经验什么的生下来就有的？”
赵眉眉的声音虽然还是很轻，但是那股子倔强的意味却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白烟转过头来，仔细地看了一下赵眉眉，发现她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力量环绕着她。
“咳咳……”李经理干咳了几声，礼貌地笑道：“赵小姐，你说得没错，经验不是天生就有的，我们应该支持鼓励培养新人，但是经验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分公司而言，却是尤为重要的，特别是你应聘的营销策划员这个职位，我记得你的专业好像不是市场营销这一块的吧？你又没有人脉，没有策划经验，你凭什么值得我们公司去培养你？”李经理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啊，可怜的赵眉眉！
赵眉眉低下了头来，李经理说的这些没错，可是……
大家都以为这个小姑娘肯定会认清现实，准备挥泪离去，只有白烟一副看好戏的盯着这个姑娘看。
果然，赵眉眉在黯然低头后，又抬起头来，眉眼弯弯，说道：“我的专业是会计，可是我只拿了初级会计证书，不知道适不适合聘任贵公司财务部门的相关工作？”
“这个……”说实话，财务部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可是这个姑娘的明明是应聘市场营销人员，这会儿这么容易改变主意，实在是不能让人认同她，于是李经理心思转了一圈，把目光转到白烟身上，说道：“白主管，你是负责财务的，你看这个女孩怎么样？”在李经理看来，像赵眉眉这样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实在不应该留下，但是财务部缺人是事实，这件事还是看看白烟的意见。
白烟若有所思地看了赵眉眉一眼，问道：“赵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应聘市场营销这样一份自己没有任何经验的工作呢？”
赵眉眉嘴唇轻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倔强地看着白烟说道：“我家经济条件不太好，我想找一份薪水更容易升涨的工作。”
就是赵眉眉眼底的那抹倔强，让白烟留下了她，白烟轻叹，她多么像当年的自己，走投无路，只是凭借那股倔强，得到别人的认可，让自己留下来了。
新分公司渐渐步入正轨，白烟也没有那么忙碌，赵眉眉的确很努力，三个星期后，就成为了公司的正式员工。
这天，财务部终于结束了上月的财务报表和月初的账务账单整理，凌乱疲惫的财务部所有人员终于喘了一口气，白烟看着鸡窝头的顾明章，熊猫眼的赵眉眉，金痘丛生的李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办公室的其他三人都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上司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一眼，这一对，可不得了，顾明章嘲笑赵眉眉昨晚是做贼的，赵眉眉嘲笑李媛是痘痘女王，李媛骂顾明章和鸡是美好的一家……
白烟看着这么欢乐的财务部，清了清嗓子，一声令下：“上班我请客，五香斋！”
这一喊，整个财务部沸腾起来，大家无比默契地喊道：“主管万岁！”
晚上七点下班，一群人饿狼扑食一般往五香斋冲，白烟早在上班时让李媛定了个小包厢，几个人进了包厢，点了菜，要了几匝啤酒，昏天地暗地吃吃喝喝起来，吃到尾声，白烟和赵眉眉一起去卫生间，眉眉酒量实在太差，一点啤酒就喝的东倒西歪，从卫生间出来就撞了人，跟在后面的白烟赶忙上前扶起了眉眉，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同事喝多了。”
却见对面的人动都不动，半天才说道：“白烟，是你……”
白烟抬起头来，一看，竟是郑来！
将赵眉眉送交给顾明章，嘱咐他将赵眉眉和李媛送回家，又结了帐，白烟来到一楼大厅找个位置坐下等郑来，白烟不知道郑来要和自己说什么，但看郑来刚才一脸的凝重，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
回来几个月了，白烟虽然见过郑来几次，可每次都是和刘雨涵一起，两人因为尴尬，都只是匆匆打了招呼，说话并不多，对于白烟来说，郑来贯穿了她的整个青春岁月，好的，坏的，都和他有关，郑来在白烟心里，一直都是不可磨灭的存在，一直都是。
“白烟，等了很久了吧？”一身深色西服的郑来款步走来，坐到白烟对面，要了一杯白开水，才温笑着说道。
白烟淡笑着摇摇头，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说道：“你刚才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是什么事情？”
郑来应该是刚应酬完，喝了不少酒，略显白皙的面容引着淡淡的红晕，俊美的面庞显得更为魅惑，配上一脸的似笑非笑，有着说不尽的风流迷离，他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说道：“白烟，老实告诉我，那个孩子，真的是张墨的吗？”
正在喝果汁的白烟闻言，一口果汁卡在了喉咙，呛得白烟眼泪都出来了，接过郑来递过来的纸巾，白烟擦了眼泪和嘴角，恢复了神态，定定地看了看郑来，垂下了眼眸，才哑着声音说道：“是不是张墨的重要吗？我只知道他是我儿子。”再抬头看郑来时，白烟眼神坚定，不容他人置疑。
郑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白烟的神态，明若秋水的眼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思索了片刻，郑来再次开口，略为迟疑地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回到他身边吗？”
这一次白烟皱了皱眉，不答反问：“郑来，你问这些做什么？”郑来这样问白烟，很容易让人产生他对白烟余情未了的错觉，但白烟并不觉得郑来会像爱情故事里的男主角在失去被他伤害过的女孩后，追悔莫及，想要破镜重圆，不说白烟和郑来曾经有没有过圆满的爱情，就是现在他和刘雨涵多年的爱情修成正果也不会让他去追悔白烟，郑来这样问白烟，让白烟困惑不已。
叹了口气，郑来一脸凝重地说道：“白烟，我希望那个孩子不是张墨的，我更希望你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顿了顿，郑来握紧搭在玻璃桌上的手，说道：“白烟，你要小心张墨，他已经不再是从前我们认识的张墨了。”
白烟当然知道张墨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胆小的张墨，就连她自己都不是从前自己了，人都是会变的，但是郑来这句‘小心张墨’似乎并不单单指他的变化，还有更多的警告成分在里面，要小心张墨？为什么要小心他？张墨会伤害她吗？
“为什么这样说？”白烟疑惑地问道。
见白烟似乎不信，郑来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不能多说，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我们公司的利益，前段时间政府是不是给镇上下达了关于拆迁旧址通告？”
这么一问，白烟才想起来，前几天敏敏说市政府下达通文，说将会拆掉小镇边沿的少数旧居民房，本来政府很重视古镇文化，但是近些年来，为适应人口经济的发展，很多文化古镇都或多或少的得到开发很发展，有利有弊，但经济在不断增长，摒弃了一些保护历史文化的言论之后，开发古镇是势在必行。
“这和张墨又有什么关系呢？”白烟更是不解。
“我在政府工作的一朋友告诉我，本来拆迁的范围里并没有你们家，但是张氏集团希望和政府合作投资新开区的发展，前提条件是将你们家划入拆迁范围内，这件事情还在商榷中。”郑来沉冷着声音说道。
白烟心漏了一拍，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张墨接近我的目的是想通过利用我来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得到我家那片地？”
郑来点着头。
白烟整个心都有些混乱了，郑来说的这些她还不能确信，至少现在政府还没通知拆掉她们家，而张墨似乎也并不愿意接近她，但是郑来和张墨无怨无仇，他没有理由要挑拨自己和张墨的关系，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六年的时间里，张墨由一个软弱无能的少年成长为一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将一个趋于衰败的集团振兴成全国实力最强的综合集团，不管他愿意愿意变成一个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是他的的确确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白烟心忽然有些凉了，望着窗外的夜幕，觉得自己无论怎么看着天空，都看不懂，眉眼弯弯，她笑了。
不管看不看得懂，生活本就如此，万变也逃不开最初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Part 11 他们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