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CHANCE》只多笑

3、对角巷

　　斯内普的生活很规律。他大部分时间泡在坩埚和药材堆里，还有堆至天花板高度的书里。这似乎是他唯一的爱好。詹姆不得不在烟熏缭绕里盘起腿来被迫看他鼓捣那些玩意。
　　相对于去看他并不太在行的魔药炼制，詹姆还是更喜欢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执教。也许也是因为那是难得斯内普不独处的时间——他几乎没有朋友，除了特殊日子来拜访的马尔福一家，也只有邓布利多会来看他。
　　所以只有在斯内普执教的时候，詹姆才可以享受下看到点新鲜脸蛋。
　　小孩总是比较有意思，比如斯内普有了新的绰号——油腻腻的老蝙蝠。代价只是格兰芬多扣５分。詹姆不自觉地笑，他觉得这分扣得很值。多么贴切。他以前可从没发现斯内普一身黑袍还能走路带风。

　　是啊，一切尘埃落定了。虫尾巴嫁祸于小天狼星，隆巴顿夫妇被钻心咒弄疯了，克劳奇的儿子居然是食死徒……这些都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一切都似乎恢复秩序，那些伤痛似乎也没了。
　　时间多么可怕。詹姆懒洋洋地被那翡翠石拖在斯内普身边，他好像是重伤的人反而不知道痛。一开始得知小天狼星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他焦躁得大吼大叫，明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却无能为力，他甚至不能乱扔东西发泄。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叫天不应，呼地不灵。他几乎以为自己要疯掉。
　　然而渐渐地，也终于变得麻木。
　　现在，詹姆已经逐渐习惯在斯内普五米范围内拿斯内普逗乐。也逐渐习惯了做个没人看见几乎要叫人发疯的幽灵。
　　不过他还是把作息习惯调到和斯内普一样，以免一个人对着睡着的家伙发呆。实际上，对于自己居然是能睡觉的这一点，他真是庆幸。
　　而且翡翠石感受到的斯内普的胸膛和衬衣料子，也算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实实在在的东西，虽然一开始这实在叫他直冒鸡皮疙瘩，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会那么地感谢有这么点可以触碰到的东西、感受到的温度。虽然想起来还是有些别扭就是了。

　　虽然以斯内普在魔药炼制的天赋来看，他做菜一定也会是把好手，然而他对于物质享受基本可以说是没要求。当然，这对詹姆来说是好事，能看不能吃的痛苦他已深有体会，偶尔他甚至后悔少年时代无知无觉毫不在意地戳那些鬼魂的伤疤了。
　　这天，斯内普又随便地吃了点快要过期的烤面包和咖啡，带上行李出了门。
　　对角巷人声鼎沸，拥挤的各色男巫女巫呈斑块状地聚集在不同的铺位前，讨价还价、精挑细选。当然还有川流之中的或快或慢的男女巫。
　　詹姆跟在斯内普后头东张西望，看看新书速递、魁地奇宣传海报、扫帚模型什么的。虽然他不能按自己的心愿停留，比如扒着最新款的光轮流流口水什么的，但这也总是令人高兴的。
　　斯内普一向大步流星，即使是在熙攘的人群中，他也从不会发生稍稍被阻滞到的事，他一到对角巷就直奔着目的地，也就是魔药店去。除了补充点魔药材料和更新下制药设备，以及看看有什么好货、珍惜材料一类，斯内普甚至还会和店长稍稍攀谈。在魔药店里，斯内普如鱼得水。就连一贯漆黑冰冷的眼睛里也都会发光了。
　　书店也是如此。虽然在他翻看黑魔法类书籍时，詹姆总是不大高兴地偏过头不去看。
　　另外，与书店和药材店截然相反是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斯内普的脸又变得僵硬和紧绷，尽量快地买了些素面工作袍，就一刻都不要多呆地走了。

　　实际上，詹姆已经和斯内普呆了有大概十年了。詹姆敢说他肯定比斯内普他妈还了解他，不，不是说内心，就是生活习惯什么的，没准比斯内普自己还清楚。不过，詹姆从没见过斯内普父母，即使是照片也不曾看到过，就仿佛斯内普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那样。而他也从来不和人谈论这话题。实际上，他不仅不和人谈论自己，也几乎不怎么和人谈事。
　　所以，当邓布利多说着斯内普要好好照看哈利的时候，做幽灵而渐渐失去时间概念的詹姆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哈利今年也该入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