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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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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粗暴的踢开,一本账簿重重的摔在书桌上,北十三抬眼看了一下,笑道:“大哥这是怎么了,跑到我书房来撒气?”
北七冷笑,猛地一掌拍在桌上:“三弟好演技啊,连父亲都被你蒙在鼓里...”
北十三依旧笑意盈盈,起身端了已凉的茶轻嶉一口:“大哥说的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
“听不懂...好好好...我就一点一点给你解释!”北七恨恨的咬牙,翻起桌上的账簿:“前年六月初七,北家跟苏州一个大客户谈生意,恰巧你就离家去泰山游玩,更巧的是那笔生意就谈黄了..与此同时金陵就有一家“锦缎坊”开业,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把那客户拉拢过去,只以
七成的价就买了那批苏绣,顾客盈门,谁也没见过锦缎坊的老板,问掌柜,只闻其名“单史!”单史...单史,反过来,便是十三!你做何解?”
“那泰山总瓢把子便叫齐北...反过来便是北七,难道便是大哥不成?”十三冷笑反问,驳到:“大哥若是单凭这点就定我的罪,我却是不服。”
北七怒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认的,八月,北家一批精品刺绣当作贡品送往羌国,刚出玉门关就被劫了,没过几天,锦缎坊竟然摆出一批刺绣,其中就有北家的“凤凰飞天双面绣”,而你,又不在家...去年三月,扬州杭州跟我们合作了十余年的程徐两位老板,相继
跟锦缎坊搭上,北家一下就失去最大的货物来源....那时你在哪?”
十三懒懒的翻开一本词集,回到:“三月?烟花三月,但我可没下扬州的闲情,那时我在秦淮陪第一名妓云飘飘抚琴....大哥可以去查。”
“那好...那告诉我今年还未开春,你急急去了苗疆,半月有余,这又是去干什么?”北七步步紧逼。
十三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大笑三声,问:“大哥你真要我说?”
“说!现在北家当家的可是我,你若不说,这北家可容不下你。”
“好。”十三嗤笑,随即眼神阴冷,瞪着北七:“八年前,我十四岁,二哥十九,你,刚满二十三....父亲把生意场一分为二,交给你和二哥各自打理,就是为了继承权的事,你可记得?”
北七听闻八年前,身体细微的抖了一下,僵硬的笑道:“那又如何?”
“二哥为人心善,生平最是疼我....”十三闭眼,仿佛陷入回忆:“但二哥的管下的店铺总有人打架滋事,弄得好好的生意乌烟瘴气...父亲一怒之下收回二哥的店铺,没过三天就被你接手了...这是为何?”
“他自己惹上地痞流氓,关我什么事?”北七强作镇定,北十三挑眉:“后来父亲又想让二哥管账,谁知二哥却突然身染异疾,胸前血丝密布,金陵所有的医馆都束手无策,二哥连两个月都没撑过,就去了...我觉得有异,便偷偷潜入帐房查账,发现亏空了一大笔,想是被你挪为己用,
你的小妾云裳那件孔雀翎,何止万金,那是怎么来的?奈何我那时年少,也没有办法。今年去了苗疆一趟查出有一种蛊名为“缠心丝网”,中蛊者经脉逆行,血丝穿心,与二哥的症状极其相似,
二哥那时中的,便是“缠丝心网”,二哥去世时你悲悲戚戚装模作样,连爹都被你蒙了过去,没有人想到,二哥得的,不是病,是毒,是蛊!是自己大哥亲自买凶下的蛊!”
十三双眼赤红,猛地抓住北七的双肩,嘶声叫到:“大哥...你为何如此狠心!”
北七一个跄踉,心里震惊,十三的话如当头一棒,打的他晕晕乎乎,他以为自己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十三看出端倪,以至于查出真像,更想不到的是北家这个整日混迹酒肆勾栏的三少爷,其实城府颇深,暗中购置自己的产业,拦截了北家的所有生意,现在自已是强撑
着北家看似庞大其实已经中空的产业....但...又能撑多久。
北七离开十三的书房,打着跟爹请安的名头,把十三给告了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