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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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竹屋
“BOSS，饭已经送来了。”
“放在那里。”微微颔首，李真彪眼角一挑，神韵间不怒自威。
“是。”
“待会儿要交易的白粉准备好了吗？”他横眉冷目，缓缓用布擦拭着随身佩戴的匕首。
“一切准备妥当。”
“那叫你们查的事情呢？”
“是的，BOSS。”毕恭毕敬的手下上前几步，凑在李真彪耳边耳语了几句。“就是这样，BOSS。”
“是吗……哼哼…哈哈……”听完手下的汇报，李真彪的神色也变得更加晦暗莫测，嘴角溢出一连串阴冷的笑声。“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哼！这就是人类，更改不了那些龌龊的本性。”将匕首利落地查回口袋，李真彪刚走几步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声音冷冷地问，“Poo chai呢？”
“应该和真伊一起，在上基础经济学课程。”
◎
“首先，我们来讲一下经济学的十大原理。1.人们面临权衡取舍、2.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而放弃的东西、3.理性人考虑边际量、4.人们会对激励作出反应、5.贸易能使每个人状况更好、6.市场通常是组织经济活动的一种好方法、7.政府有时可以改善市场结果、8.一国的生活水平取决于它生产物品与劳务的能力、9.当政府发行了过多货币时,物价上升、10.社会面临通货膨胀与失业之间的短期交替关系……”
“批斯～批斯～”
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骤然响起，只是音量小得只有她可以听得到。理了理头发，她像平常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地选择性无视了。
“批斯～批斯～呀！宋真伊！呀！”
这回换成直接叫了吗？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只是也不忘用书本挡住脑袋，开小差的手法看起来倒也是熟能生巧的样子。
而旁边的李润成一边趁老师不注意，一边快速地将一张纸条塞到了真伊手里。他指指小纸条，然后用手挡住嘴无声地说着打开看看的话。
盯着纸条犹豫了半晌，真伊冷漠地抬眼瞥了瞥讲得唾沫横飞的老师，然后低下头，眼里闪过了妥协的神色。
看见真伊打开纸条，李润成高兴地‘KKK’笑了几声，却没想引得老师朝他行注目礼了。他赶紧装模作样地继续扭过头去听课，只是眼角的余光却还兴奋地一直注视着真伊的方向。
【真伊，下一节经济学我们不上吧？我带你去后山，有重要的话一定要对你说。】
默默地看完，她顿了顿，接着抬笔在上面写上回复。轻巧地将纸条重新折叠好，然后利落地扔回李润成面前。
【不要】
当他高兴地以为她同意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回答竟然是这么干脆简单的两个字……然后，他又开始奋笔疾书。
【就那么喜欢经济学吗？当初除了格斗阻击，你就偏偏要上这个。要不是我以我的名义拜托阿爸，你会有这个机会和我一起上课吗？】
眼角瞥了瞥他明显有些灌火的表情，她这次打开纸条后干脆就不还给他了，随手就是一扔，然后埋头继续做笔记，对旁边李润成丰富的表情变化采取完全无视态度。
“呀！宋真伊！”
终于，他忍无可忍。一下子拍案而起，把一旁讲得正兴起的老师吓得一个哆嗦。
“你，你真是……哎西！”他烦躁地将一头卷发揉得更乱，指着一脸淡然的真伊哇哇叫着，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那，那个…Poo chai同学？”刚刚来这里执教没多久的老师被这两个人经常上演的戏码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唯唯诺诺地缩在一边看眼色。
“干嘛？！”对着真伊发不了火，而且知道就是发火也没用的李润成被胆小的老师这么一叫，干脆就将枪口对准了新来的老师，没好气地对着他就是一声怒吼，外加附送的杀人眼神一个。
“老师，不用理他。请继续上课。”默默地抬起埋首在笔记中的脑袋，真伊不咸不淡地成功将老师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只是，虽然字面上显示出了足够的恭敬，但语气里的含义却更多的是不容违逆的坚定威严。
“啊！啊…好的，好的，那么我们继续。”虽然现在是冰火两重天的极端，但显然真伊的冷气更令人胆寒。还是有点眼力劲的老师选择了听从更为‘强大’的一方。“那么，我们现在来一个现场提问好了。请问，经济中的托拉斯原理的意义是什么呢？嗯……P，Poo chai同学？”
叫我？李润成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看见老师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他漫不经心地给出否定的答案，然后对老师呆滞的反应不管不顾，自顾自吊儿郎当地坐了下来。
“那，那么真伊同学……”
“托拉斯，英文名：trust 。是资本主义垄断组织的一种形式，生产同类商品或在生产上有密切联系的垄断资本企业，为了获取高额利润而从生产到销售全面合作组成的垄断联合。”
“Good！Very good！真伊同学的经济学果然学得非常出色啊！那么，就我个人私心，想与真伊同学一起探讨探讨一个我也是困惑了很多年的问题。”这名外聘老师显然被真伊的才华所吸引，浑然无视了此刻李润成不屑外加嫉妒的眼神。“经常项目出现逆差，它是否就一定是经济走弱的特征呢？”
“……我想不是。经常项目的逆差可以由为外国资本的大量净供给导致，资本流入国被外国投资者认为可以提供特别有潜力的未来收益。如果是外国投资者的信心而不是国内过度消费而导致经常项目逆差，则逆差就是经济强势的标志了。”没有过多的考虑，本来惜字如金的真伊在面对自己擅长的领域时，侃侃而谈也变得再正常不过。
‘啪啪啪－－’
掌声响起，真伊和润成同时转头，然后像是说好了一样，立马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行礼。
“行了。呵，真伊，看不出来你对经济管理好像非常在行啊。”带着手下来巡视的李真彪此刻脸上神奇地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只是这笑却毫无温度，近乎冷酷地令人觉得害怕。
“阿爸，你怎么来了？”
“难道不可以吗？害怕你这幅样子被我看到？！”对着李润成，李真彪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严肃到几乎严苛的父亲，“自己不好好学习，当初为什么要学这门课？！没用的样子不觉得羞耻吗？！”一通怒吼，令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润成被吼得一愣，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好愤愤不再言语。
狠狠地盯了一眼不再说话的李润成，他复又走到低着头的真伊面前，然后伸手缓慢而有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真伊，不错。比我想象的更聪敏，更值得开发。到底是有多大的价值，就让我好好看看吧。”
李真彪走了。但这里的空气就好像是一同被他带走了一般，压抑地令人难受。
真伊的手正微微发抖，但她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对于李真彪，她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拯救了那时她幼小的生命，却又好像在同一时间，从她身体里将另一种意义上的生命剥夺了。她敬畏着他，就如同他的每一个手下一样。对于李润成，他可以有原谅的余地，但是对于别人，他绝对是如同魔鬼般的存在。
他将她养大，培养她，训练她。甚至除了李润成，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们同桌吃饭的人。目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她统统不知道。就这样每一天抱着对未来的害怕和担忧，度过了这十年的光阴。
虽然害怕，但这份恩情，她不得不报的。不是吗……
“呀！宋真伊，你在发什么呆？”
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李润成牵在了手里。
“这里空气不好，我们不上课了。跟我去后山吧，走！”
“李润成……”她来不及制止，只好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老师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那压抑的空间。
后山是一片种满了罂粟花的地方。平常都是由专门负责采摘的人来这里收集罂粟果的汁液用来制作白粉。这里没有什么建筑，只是在角落里建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竹屋。平常这里都有很多人把守，李真彪每天都会去小竹屋坐上一会儿，每天也有人定点送饭等食物进去。真伊好几次都看到过，却不知道李真彪为什么要去那里。
今天的后山异常安静。不是采摘日，所以没有人在罂粟花田里收集汁液很正常；可现在，连看守的人都不在就有些奇怪了。
“看，没有一个人，是不是很安静？”牵着她的手走进罂粟花田，李润成放松地张开手臂，感受着微风吹过的惬意，“刚才看到了吗？阿爸带了人出去。今天要去交很重要的货，所以人都带走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哦！”
这样啊……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好奇地四处看了看。这里通常一般人是不可以接近的，甚至包括李润成。她第一次可以好好地看看这里，不得不承认，罂粟花虽毒但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这里的美景是大营里任何一处地方都不可以比拟的。
随意地看了看，当视线从那小竹屋扫过时，真伊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异常地重重跳了一下。她的视线就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牢牢地固定在了那普通的小竹屋上。
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正在牵引着她，她的所有直觉都将矛头对准了那间小竹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除了那间竹屋，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她不知道李润成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直到感受到自己的面颊被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啄了一下之后，她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捂着面颊，感受到上面仍未退散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她惊异地看向笑得腼腆的李润成。
他刚刚，是…亲了她吗？
“傻瓜…没见过比你还呆的傻瓜了。”他宠溺地走上前揉揉她的头发，眼神是她之前从来没看到过的柔和，“哪有人被亲了之后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子啊？你也真是块宝啊宝～”
“你……”这时发生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里了，她一下子无法转过弯来，就只好木木地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李润成笑着将手伸进裤子口袋，想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可是掏了半天却硬是什么都没有。他的笑脸尴尬地僵了僵。
不会吧？竟然把东西搞丢了？没有那个可是不行的啊……
纠结地想了想，他忽然扶住真伊的肩膀，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急切地说：“真伊，我有样东西一定要给你。本来买好了准备今天带给你的，可是…好像被我弄丢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去买！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的，好不好？”
话一刚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跑走了，根本没给真伊说话的机会。
等到她完全理清现在的情况之时，才发现整个花田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知道李润成去做什么，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思考了。
她重新把视线再次固定在那小竹屋之上。这次是完全有预感的，如果不进去看一看的话，就绝对会后悔。
她怕李真彪，怕触犯他的禁忌。但可能是现在没有人的原因，尽管心脏紧张地就像要破掉一样，她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竹屋走去。
离那个竹屋越近，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越来越强烈。
悄无声息地推开竹门，她警惕地朝里张望了一下。普普通通的设计，表面看起来和他们的住所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收起所有的心神，她缓缓走了进去。贴身带着的军用刀已经被她紧紧握在了手里，她屏住呼吸，一步步朝里探去。
“嘭－－”
突然，一声如惊雷般的地雷爆炸声骤然响起在大营内。本来全神戒备的真伊无外乎地被吓了一跳。跟着，她脚下一软，瞬间失去平衡地往下跌去。
在最后一刻，她用力用手撑了一下临近的椅子，这才避免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可是后背还是因为重力的关系狠狠地撞上了靠西的一面墙。
‘咚－－－’
撞击的声音…竟然意外地清脆。
这面墙是………空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