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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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伊，我很难过。”
难过？你很难过吗？看着那个蹬掉鞋子，呼哒呼哒跑上床去的家伙，宋真伊的眼神不禁变得更迷茫了，这个样子……就是难过吗？
“真伊，过来这边坐啊！”小润成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床垫，“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的。”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笑脸的样子，现在却突然变得愁苦起来。本扬起的脸部线条，现在竟也垂了下去。
是真的，很难过吗？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慢慢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个人靠着墙坐在床上，被子就这样搭在腿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真伊不说话很正常，这半年来她几乎没说过话，等同于半个自闭症儿童。但这个说话就像苍蝇一样，还明确说过自己有话要说的人，现在怎么也和她一样？真伊忍不住侧过头瞥瞥他。
“真伊……”突然，他低低地叫了她一声。她的视线一下子就集中在了他脸上，头也不想回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很想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那么，就这样听他说吧。
“真伊，真伊的妈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他提到了母亲的话题。真伊忍不住想念起母亲来：她真的很温柔，即使再怎么辛苦还是会待她好。每次父亲发起疯来她都拼了命地护着她，吃苦也情愿自己一个人……是个伟大的母亲。
看着真伊的眼神，他说道；“看来，真伊的妈妈真的是一个好妈妈呢。她对你很好吧？会做饭给你吃吧？会陪着你一起睡觉吧？会和你很亲近吧？”
确实，即使已经永远离开了她的母亲，即使只能存在于遥远的记忆里……但真伊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啊～～真好啊。”小润成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个妈妈该有多好。会陪我一起吃饭，会关心我，照顾我，表扬我，只要这样就足够了，我不贪心的，真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他的眼神，真伊突然觉得有些心痛。她知道他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妈妈，他曾经好多次都提到过，但从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就好像一只迷路的小狗，浑身都淋得湿湿的，却还是倔强地在找妈妈。
“今天，我到父亲的房间里，我找到了妈妈的照片。我看到了她……”他慢慢的拿出了一叠被撕碎的照片，“你看，这就是我的妈妈，是不是很漂亮？”努力想要表现得开心些，但还是没有办法。他的悲伤太过浓郁。
真伊从照片碎片里看到了一个穿着韩服的女人。她的笑很温和，带着暖意的慈祥让她觉得亲切。这……就是他的母亲吗？
“可是真伊，怎么办呢？父亲说她已经去世了，不是还活在世上。是已经去到了永远也达不到的天上，想见也见不到了。”他盯着手里的碎照片，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看到他这副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他了的样子，真伊的眉不禁皱得更紧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嘴巴一张一合也变得僵硬。半年来不讲话，她的发音器官已经变得生硬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真是！她对这种失意的人最没办法了！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碎照片，在他惊愕的眼神里，她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照、片，我、帮、你、粘、好。”因为很长时间不讲话的原因，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但隐约的，却还听得出几分本真的轻柔。
讲完，她却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迅速看了一旁的小润成一眼却发现他越瞪越大的眼睛，她又尝试着说道：“干、嘛？”
“啊…啊！不，不是……”被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突然也害羞起来，“真伊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真的是在，和我说话吗？”他的表情带着不敢置信。她竟然说话了？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惊喜呢……
疑惑地看着他莫名兴奋的脸，她缓缓点了点头。只不过是说话罢了。为什么这么兴奋？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吗？像怪兽吗？像巫婆吗？总之不像是公主吧……
“呵呵～～真伊你能和我说话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你说，现在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真伊，这是不是代表我们成为同伴了，最亲近的同伴？来到这里以后，是第一个对我说话的吧？没和别人说过吧？是吧？是吧？！”他兴奋地侧过身体，脸往真伊那边靠了又靠。眼睛晶亮，莫名地开心。
实在忍受不了他越发靠近的脸，她一伸手把他的脸硬是推到了一边。同伴什么的，他们是吗？真的…可以吗？侧过头看着那个脸被她手压得变形，却还是笑嘻嘻的笨蛋，她心里淌过一丝暖流。
能够信任的，可以敞开心扉的，就只有他了。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做你的支柱；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关心你，照顾你，永远不会分开。人生，是不是就会好过一些？是不是…就会轻松一点？
那么，就试试吧。无论如何，试试吧。她悄悄握住他的手，然后用力捏了捏。李润成，我们是同伴了，知道了吧？
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他明白她的意思。反过来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他笑着看向她。用眼神告诉她一切：真伊，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没有背叛，没有离别，会永远在一起的，同伴。
“真伊，你以后就不要老是待在这屋里了。不怕发霉吗？”
“真伊，要不然，你以后就和我一起接受训练吧？当是陪我啊？我们好朋友讲义气的嘛，你也不想一辈子都永远不出去的吧？”
“真伊，其实你不用怕我父亲不答应的。他既然都让你住在这里了，在训练我的同时训练你也只不过是顺便的事情，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而且看你资质似乎还不错，能一路跟着他回来，是块好料子，父亲应该不会不答应。”
“真伊，因为你左手的关系，武术可能会有一点问题，不过没关系，还有枪法呢嘛！再不然，我保护你也绝对没有问题哦！”
“真伊，……，真伊，喂…你不要不理我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明天我就和父亲去说！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答应！”
“真伊，真伊！都说了不要不理我。刚刚明明说话的，现在为什么不说了？不要再做木头了啦！真伊！噢？再说一些吧，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啊？刚刚都没有听清楚，真伊～～拜托拜托！”
“……”
“真伊？”
“……，出去。”
“……，哦……”
◎
十年后
靶场内
“砰！砰！砰！”三声连续的枪响。人型枪靶上，头、喉咙、胸都被精准地射上了枪洞。
利落地将手枪放回随身携带的枪袋里，李真彪转回身看着恭敬的手下示意他们跟上。一边往回走，他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那么，他们两个的训练情况怎么样？”
“是，Boss。Poo chai的身手和枪法已经达到了非常高段的程度，有些时候他的教练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可是，他显然并没有非常专注于训练，如果他投入更多的精力，我想他的程度不只是这样而已。”
“而真伊，因为她左手的关系，在武术方面的造诣显然不如Poo chai。虽然她每一年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但最好的成绩也只是勉强和教练打成平手。以后会再提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我们相信她已经到了极限。但令我们吃惊的是她的身体协调能力和枪法。恐怕这里没有一个人的身体协调性有她那么出色。而她的枪法，或许这里，只有Boss你可以胜她了。”
“哦？是吗。”听完这些，李真彪的眼神不禁变得更加晦暗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神态却依旧不怒而威，让人不敢直视。
“Poo chai呢？现在在哪里？”
“他并不在训练场。好像…是去找真伊了。”
………………
◎
“真伊！你在吗？”推开竹屋的门，一个看起来阳光调皮的少年咻然站在了里屋。四下环顾一番却没发现想找的人，他随意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不在吗？真是的，每到夏天最热的这几天她总是自说自话玩消失。”
转身，他挑着没咬过的另一面再次啃了一口，“应该是在那里吧。去找找。”话一刚说完，他就再次迫不及待地开了门，刚要踏出去却看见了手里被三两下啃完的苹果。
“呵。”抬起嘴角一笑，他随手将苹果往后一丢。‘哐啷’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少年嘴角的笑意这时候不禁变得更盛，似乎还带着些许得意之情。
再看身后，那个苹果竟然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了房里的垃圾桶内，而那少年，却已是不见了踪影。
◎
盛夏之时，雨林茂密异常。参天大树和虫鸣鸟叫交相辉映，自然美丽地就好像是被镀上了柔光的画卷，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景色。
大湖内，水面平静无波。岸边，却是坐着一个打扮利落干练的少女。她的左手戴着黑色的半截式手套，干净清秀的脸却毫无表情。呆板地就好像一桩木头，却一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静静地坐在湖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一个低沉却处处透着阳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真伊！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少年笑着跑到她身边坐下，“这次，也要我帮你吗？”他调皮地看向她，眼中有着亲密无间的感情。
少女没有说话，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湖面。好一会儿，少年才像是被打败了一样，撑着额头说道：“真是的，都快十年了。还是那么惜字如金，我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啊？好了好了，帮忙呢就帮到底，今天我就勇猛一点，来个新纪录好不好？”
“……”
“你不相信？那如果我没有打破记录，我就诅咒自己连格斗都输给你，怎么样？够狠毒了吧！”
“……”
“看你那表情，是满足了吧？就知道你一直在嫉妒我格斗比你强得多。”
“……”
“呵呵，还瞪我。好了啦，反正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啊！说不定你哪天发愤图强，一不小心赢过我也是有可能的哦！”说着说着，少年干脆双臂枕在脑后，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反正以后啊，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