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晚晴(g27)》安晚晴

40、番外之彼岸花火3

　　“Giotto！！”阿纲失去理智地冲到悬崖边，“坚持住！”
　　恋人在生死边缘挣扎，而他却无能为力，阿纲发狂似的扯着自己头发，好像两个人一起痛，就能分担一些Giotto的苦楚。
　　Giotto此时整个身子都已经跌出悬崖外，只靠着手硬抓住岩边长出的枝干来稳住身形。
　　阿纲情急之下，一时忘了自己根本不能伸出援手，反射性地点燃戒指的火焰，想要救Giotto上来。
　　顿时，一道金红色光彩夺目而出，犹如盛世的火焰，救赎的花火，在彼岸骤然亮起，映进了Giotto的眼睛。
　　“这是……什么？好暖……”
　　Giotto淡淡地笑着，一时失神，却轻轻地松开了手，想要触摸，那份久违的温度……
　　于是，坠落……
　　风叫嚣着舞动Giotto的发丝，却割的阿纲皮肉生疼。
　　“Giotto！不要……！”阿纲痛哭失声，额上的火焰一跳一跳地剧烈燃烧。
　　也就在阿纲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反向火焰已来不及看见的速度，自Giotto的掌心喷涌而出，猛然照亮了山林间的每个角落。
　　而阿纲眼前，早已是一片强光过后的漆黑……那个最后的笑靥，消失无踪。

　　“Giotto！”阿纲惊叫着醒来。
　　睁眼的一瞬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恍若隔世。那个他熟悉的Giotto依然坐在他的身边，一手捂住他不断冒汗的额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Giotto仍然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一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正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怎么了，小纲？做恶梦了？”Giotto问的急切。
　　“你……Giotto？”阿纲愣了好一会， “Giotto！你没事吧！不要离开……”
　　然后阿纲死命地将Giotto抱住，甚至将手脚都缠上，使Giotto动惮不得。靠在他胸口，汲取令他安心的味道。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不会。”虽然不知道阿纲梦到了什么如此惊慌失措，Giotto还是一句一句抚慰着，不急着强迫他说出什么。
　　阿纲显然没有从刚才的境况里抽身，满脸泪水，手指还不住在颤抖。
　　“我刚刚看到你……看到你从山崖掉下去了……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就这么眼睁睁地……”阿纲情绪很不稳定，一句话由于气喘而说的断断续续。
　　“山崖？”
　　“嗯……”
　　阿纲抽泣地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Giotto听。
　　“竟会这样……”Giotto听罢突然笑起来。
　　“Giotto，那是真的吗？我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
　　“告诉我，入睡前一刻，你想的是什么呢？”Giotto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轻声问了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
　　“想……什么？”阿纲陷入沉思。
　　那时候，他在想，Giotto的过去。
　　对，是他的过去，让他在意的曾经。
　　“我在想你过去的事，在意你以前过得怎样。”
　　“我明白了。”Giotto了然，“你之所以会看到小时候的我，是因为被我封印在彭格列戒指中的一部分记忆因为你的意志而无意识地被重新唤醒。”
　　“你的记忆吗？那为什么要封印？”
　　“或许我认为这是我最痛苦的一段回忆吧，所以我不想想起来。”
　　阿纲惊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亲身体会这种方式来参与到Giotto曾经的回忆，陪他一起度过最难过的时光。

　　“对不起。”阿纲突如其来的诚恳道歉使Giotto惊讶。
　　“你干嘛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如果我能好好阻止你，如果当时我能把你带离那个地方，或许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真是傻瓜，如果随随便便把历史改变了，你自己消失了怎么办。”Giotto失笑。
　　“我不怕。我只是觉得很难过，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很无助。”阿纲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忏悔之中。
　　“说起来，我也是在落下山崖后才发现自己可以使用火焰。”Giotto捏紧阿纲的手，“小纲，你知道吗，我就是在那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大空属性。”
　　“诶？”
　　“所以不要责怪自己，我反而要感谢你，帮助了我。”
　　“什么？”阿纲还反应不过来。

　　“以前我常常问自己，怎么样才能抓住温暖，经过这件事我懂了……”
　　“我想过了，那时的我很孤僻，尽管心里想着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因为沉默寡言，别人却也总感觉不到我的温暖。”
　　“我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冷漠的人，但是也不乏像奶奶一样的善心人，所以我想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力量。”
　　“我侥幸活下来之后，认真的思考了我过去的生活，我想变得强大，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不要他们由于冷漠而相互背叛。我不想让其他的孩子再体会到我那时的痛苦。”
　　“只要自己变得温暖，你就会得到温暖，这就是大空的答案！”

　　Giotto说的很长的一番话让阿纲愣了许久，直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阿纲才尴尬地盯着自己绞起来的手指看。
　　“怎么，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Giotto打趣。
　　气氛明显轻松了起来。
　　“我在想，我也要谢谢你，让我参与到了你的过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过去的事不要想了，我们毕竟现在在一起了不是吗？”Giotto习惯性地揉乱阿纲一头褐发，“天都黑了，饿了吧，我们下楼。”
　　“嗯，好。”
　　但是阿纲由于刚刚的惊险依然是手脚冰凉，Giotto先是用自己的手给他暖了暖，发现不奏效，索性将他打横抱起。
　　“喂，喂，你干什么啊？”突然的动作使阿纲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恢复红润。
　　“下楼啊。放心，吃完饭一定就不这么凉了。”Giotto说的很正直，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当真这么想的。
　　“你……你……”挣扎无果，阿纲倚靠在Giotto怀里，暗自祈祷着不要有任何守护者出现在楼下。

　　饭后，两人一起躺在月色中的彼岸花丛里。银光流淌，香气逸散。
　　“呐，你会觉得过去的我很没用吗？”Giotto状似无意地问，语调带了丝刻意的伤感。
　　“怎么会！”阿纲硬是没听出来Giotto的恶意玩笑，一板一眼严肃认真地回答着，“你一个人在那个环境里活下来了，还保卫了大家，我……我觉得你很厉害！”
　　Giotto听到这一句，噗嗤一声就笑了。
　　“真的真的！”阿纲怕他不信，又忙着补了几句。
　　“不用强调了，我相信你。”
　　“那你笑什么？”阿纲嘟囔。
　　“笑你可爱啊。”
　　“什么啊！可恶。”
　　确定了眼前这个笑得自然的Giotto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伤的孤独小孩之后，阿纲立马炸毛地予以回击。
　　“怎么，才刚好，又想造反了？”Giotto三下五除二制住阿纲的攻击，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他笑着吻着阿纲的发顶，闻到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紧接着他的手指又拂过他的耳廓。
　　“不要闹啊，好痒……”阿纲笑着扭动起来。
　　Giotto只笑着，搂紧他怀中这个宝贝到不行的宝贝。
　　被挠得咯咯笑了一会儿，阿纲突然停下来，一个翻身扑到Giotto身上，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四目相对。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胡来了，我会很担心你的。”阿纲说的一脸正色，显然刚才经历的事仍然令他心有余悸。
　　“放心，有你在，我断然不会如此。”Giotto讲这话说的犹如誓言一般沉重。
　　“那就好！”阿纲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眯起，像承载了星空般灿烂。
　　有星空为盖，花圃为席，两人之间一股融洽美好的气氛流动。

　　“啊，我忘了问，你得救之后，然后怎么样了？回去了吗？”
　　“我浑身是伤地回到店铺时，奶奶她急得都快哭了。她告诉我，不管她孙子怎么反对，她都要好好照顾我，和大家一起。”
　　“大家？”
　　“嗯，大家。周围的邻居，他们听奶奶说了之后，都很热心地帮忙，还有照顾和收养其他和我一样因为战争而流浪的孩子。”
　　“诶，太好了……”虽然知道Giotto之后生活的不错，但是阿纲到现在才真真实实松下一口气。
　　“当然，为了回报那些善良的人们，我就组织了一个自卫团。”
　　“是……彭格列？”
　　“没错。”
　　“不愧是Giotto啊。”

　　“呐呐，我们下次去看金红色的花火好不好？”
　　望着满天星空，阿纲又不禁想沉入梦境。半梦半醒之间，他这么对Giotto说着。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因为喜欢嘛。”阿纲嘴里嬉笑着。
　　“好。”回答他的是Giotto温柔的应允。

　　其实，我想去看看，给予我们温暖的那种力量，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不过，我知道，无须解释，Giotto你自然会懂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