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晚晴(g27)》安晚晴

4、第4章

　　阿纲就这样在床上养病，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不过，这只是Giotto认为的。
　　因为每天当他执行完任务，一身疲惫回来，总会看见阿纲用期盼和安抚的眼神迎接他回来。
　　只要一看到他，就算什么话也不说，满身的倦怠也会马上烟消云散。
　　原来这就是牵挂的滋味啊。即使已住在隔壁，Giotto也想时时和阿纲在一起。
　　有时在夜深人静办完公的时候，Giotto会经过阿纲的门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开一道小缝，细细端详阿纲的睡颜。
　　阿纲睡的似乎都不太安稳，时常梦呓。把小小的身体蜷在被子里，仿佛是需要人保护的小动物。
　　自己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呢。小纲，那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更高了吧。

　　但Giotto不知道的是，趁他不在的时候，阿纲总会背着大家偷溜出去到大街上逛。
　　虽然表面上是漫无目的，走马观花，但他是在寻找一切可能与塞西尔家族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天，买了两根长棍面包走在路上，任风吹舞发丝，看着大家微笑安逸的生活，阿纲觉得幸福不过如此。
　　弯进一个胡同，突然，超直感叫嚣起危险。
　　几个子弹风一般从耳边呼啸而过，一个人飞快地掠过，脚步有些踉跄，险些将阿纲撞倒在地。
　　“站住！”后面的人面目可憎，拿着枪紧追不舍。
　　由于自己身份特殊，才刚被G怀疑过，阿纲本不想介入这等□□的家族纷争。可前方是死胡同，那人似乎已经穷途末路了。
　　“你们塞西尔家族为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眼前伤痕累累的男人已然接近崩溃地咆哮了起来，“杀烧抢夺，这些龌龊事你们做的还不够多吗？”
　　“哼哼，你说什么？”后面领头的人张扬地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你只不过是Boss养的一条狗，用过了就丢罢了。”
　　“不错，不过你跟你那些残兵弱将，竟有胆量背叛Boss，那就休怪我们了。”又有人附和道。

　　塞西尔家族，这不是自己这几天一直要找的目标吗？
　　阿纲皱紧眉头，就算不是自己要找的，恃强凌弱这种行径他也早就看不惯了。

　　“你的遗言说完了吗？那我就送你一程！”为首的男人毫无人性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目标，猛的一击。
　　那个背靠着墙壁，死撑着不求饶的男人仍然怒视着前方，毫不畏惧。但他的眼底，却是悠远的哀伤与自责。
　　可是，意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是一抹绚烂若初生生命般橙黄色飘到眼前。
　　“想杀人？那也得问我是不是同意。”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长发翩翩的少年神一般出现在眼前，衣袂随刚才的动作翩飞，额上跳动着的是橙黄色的火焰。
　　“哟，是哪家的漂亮小姐，敢情是自己送上门来啊。”为首的男人突然眼前一亮，猥琐地笑起来。
　　“哼。”进入超死气模式的阿纲从不讲多余的话，冷笑一声便展开攻击，一脚踹飞了那个人。
　　再回头看了眼墙角被逼至绝路的受伤男人，阿纲流露出一抹安定的笑。
　　“喂，不要管我了，你快逃吧，他们是这里有名的恶霸，你打不过他们的！”蜷着的男人冒着冷汗，似乎忍着剧痛喊出了这么一番话。
　　阿纲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刚倒下的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阿纲：“笑话，我在□□混了半辈子，岂会栽在你这种小鬼手里？”
　　一边，他阴狠地掏出手雷，还没出手，手腕就被阿纲生生捏住。
　　“我说过了，你没有权利杀人。”阿纲的声音虽然清冷，但不难听出是个男音。
　　“你，你是男的！”那人大惊。
　　“现在发现你太晚了！”话音刚落，只听清脆一响，男子的手废了。

　　“哈，原来这妞是男的。”
　　“小子，连老大你都敢惹，不想活了是不是！”
　　“瞧他骨瘦如柴的模样，逞英雄来错地儿了吧小子！”
　　那人的部下看老大倒下纷纷张狂起哄，围成了一圈向阿纲逼近。
　　“只是这样吗？”阿纲轻蔑地一笑，随即飞身而起，甚至让人还辨不清方向时一挥拳，橙光一闪，两个人瞬间飞了出去。
　　其余人看情况不妙，开枪一通射击，企图杀人灭口。谁料阿纲徒手便将子弹完全挡下来，更甚者，将金属制的子弹全部融成铁水。
　　又有几个人不甘心地窜上来，阿纲一记手刀，再翻身一转，动作犀利，短时间内又消灭了一拨人。
　　“只是这样吗？”阿纲又轻视地一问，愈发明艳的火焰彰显着他此刻的不羁。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回答，敌人七七八八都倒下了，也有几个贪生怕死之徒趁乱抱头逃到大街上，阿纲也不好出去追，毕竟他是偷溜出来的，更不能被彭格列的人看到。

　　结束了，额头上的火焰熄灭，阿纲又恢复到以前看似乖巧无害的模样。
　　“你还好吧。”阿纲关切地问前面近乎呆滞的人。
　　“你，你……额上橙黄色的火焰，难道你是彭格列的首领Giotto？”眼前人似乎大为惊讶。
　　“不，并不是。”阿纲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是Giotto，但他是彭格列首领，第十代，沢田纲吉。
　　当然，这些话可不能对眼前的人说。
　　“你受伤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阿纲看着他满是血渍的衣服，焦急地道。
　　“家？我早就没家了！”那个男人在阿纲提起家的一瞬间情绪失控。
　　恐怕是段悲惨的回忆吧。阿纲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用眼神默默传达询问之意。
　　“这真的是一段噩梦。我叫加百罗涅，是附近小镇的镇长。”那个男人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加百罗涅？难不成是Dino的祖先？阿纲眼中包含些许诧异。
　　“原来我们的小镇从属于塞西尔家族管理，虽然每年要交不少的钱，但民众们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是有一天……”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悲凉但瞬间被愤怒取代。
　　阿纲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人血液中翻腾着的怒火。
　　“那日深夜，大家还都在睡觉，平白响起的枪声把我们惊醒。”男人的手微微颤抖。
　　“那个人，塞西尔，戴着面具，鬼魅一般地出现，说要攻下我们的城池作为他称霸欧洲的祭品，然后便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大家逃的逃，散的散，不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原本安谧美好的小镇刹那变成一座鬼城。那个人，竟然连女人孩子他也不放过！”加百罗涅的手攥成一拳。
　　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做得这么绝，阿纲震惊。
　　“然后我带领着一些身强力壮的民众攻了出去，来到了这里，乞求外援。但在他们高密度地巡逻下，我们寸步难行，每天过着躲藏的日子。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赶尽杀绝。作为一镇之长，为了保护那些和我一起出来的无辜的人，不让敌人找到我们的避身之地，我有责任保护他们。所以我作为诱饵跑了出去，被他的手下追杀。”加百罗涅低垂下头。
　　“哼，原来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阿纲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加百罗涅的头猛然抬起，眼前虽是一个瘦削的少年，但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刚刚自己也见识到了他强大的力量。
　　看着阿纲的眼，那么澄澈，被鬼神驱使般他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那现在你们住哪儿？”
　　“市郊的一座老房子，不太显眼，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给你的人买些东西。”阿纲准备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带了一些金币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拿去当掉，应该能值不少钱。
　　“这……”加百罗涅似乎有些为难，“你我不过刚认识，这怎么能行？”
　　如此正直善良，果然是加百罗涅初代呢。阿纲一笑。
　　“那你说如何。”
　　“请做我们的首领吧。我们不过是些山村莽夫，也不懂一些人情世故，手段技巧，总是任人宰割。但是你，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觉得你的气势就非同一般，一定是个像彭格列首领一样的人呢”
　　“首领吗？”阿纲暗忖，借此壮大实力，说不定这样能成为初代的帮手呢。
　　“好，我答应。”
　　“Boss，谢谢你刚刚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不用叫我Boss，叫我十代就可以了。”即使身为□□首领，守护者们几乎都是很亲切地叫他。
　　“十代，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
　　阿纲傻傻挠了挠头，笑了一下：“啊，我还有事，明天我会去你那儿找你，咱们商量一下对策。回去时小心点，不要被眼线发现了。”
　　“嗯。”加百罗涅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啊，对了，这是我刚买的面包，你应该饿了吧，先拿去吃。”阿纲总是如此体贴。
　　加百罗涅怔怔看着阿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我走了，保重。”阿纲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安抚的微笑。
　　十代吗？笑的那么美，他真是像一个天使一样帮助了自己呢。
　　看着阿纲的背影，加百罗涅已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那个叫十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