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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最后的狂想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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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汐打了耳洞,长了大概一个礼拜,就拔下去试戴其他耳坠,才发现会发炎,林风只好拿了爸爸的酒帮她擦,酒沾到裂开的新鲜嫩肉,自然是疼的,文汐嗷嗷叫了半天,才平息下来,后来就穿了个细竹子才没红肿,而文汐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时常伸手摸一下,让本来已经快好的皮肤又再一次发炎,好几次林风被气的恼火了,说再也不帮她了,她就扯着林风的衣角摇半天,林风就会无奈的再次妥协。那段时间,林风盯书的时间还没盯她耳朵的时间多呢,不过文汐的耳朵小巧玲珑,晶莹剔透,耳垂下落,还真是好看,虽然脸上皮肤黑了些,这“小黑妞”的美称,是很应景的。
文汐眼睛细长不大,但却明亮,在黑夜里,竟似一颗闪亮的珍珠,鼻子小巧挺拔,嘴唇微厚,太阳晒的皮肤有些黑,所以唇色也有些暗,但润上了水,也是十分的晶亮。长脸型,下巴处褪了婴儿肥,线条很流畅,不似陆曼的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也不像程言尖下巴瓜子脸,陆曼和程言都有可爱的酒窝,文汐以前尝试了各种笑和表情,也无法造出一个酒窝,只好认命,随意的咧开嘴笑,却也透出一股子干净洒脱。
而林风却是出了名的长的俊,长而翘的睫毛,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心醉,墨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光华摄人,皮肤是自然的小麦色,细腻光滑,唇形优美,薄却性感,这般美好的容颜和内敛沉着的气质,使他在此后的中学和大学里,成为风云人物,但他本人却常常与无情挂上钩,因为他对向他靠近的任何女人都免疫,唯独文汐。
暑假到来的时候,春花从家里拿了些白矾,陆曼从他们园子了掐了些凤仙花叶,文汐种的那几颗凤仙花早就被她浇死了。
春花带着她们俩找了个石窑子,把叶子和白矾一起放进去,然后用石锤轻轻的捣碎,把碎末放在指甲盖上,用刀豆叶子包裹住手指,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指甲盖就染成了杏红色,不知是不是技术问题,指尖上全都染了颜色,春花说没事,多洗洗手就会掉,指甲盖上的不会掉,几天后,果真如此。
伸手给林风看的时候,林风只挑了挑眉头,文汐就一直缠着他说好,半天他才皱眉吐出好看两个字,文汐满意的点头,又跑到大毛家里显摆,大毛心里痒痒也说要染,文汐说当然好,再一次捣碎凤仙叶后,文汐眼睛转了几下,打起了林风的主意,威逼利诱下,林风屈服了,同意染小手指,林风的手修长,关节处微微凸出,指甲盖如粉红色贝壳,好看极了,用文妈的话说:“这一双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干农活里,就冲它长的这么好看,也得考上大学,住进大城市。”当时林妈就骄傲的双眼放光,仿佛大学的通知书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夏末,傍晚的风微凉,吹动着文汐额前的黑发,文汐垂着眼睛,认真的帮林风包扎,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晕洒在两人身上,说不出的美丽温馨。站一旁的大毛看傻了眼,脱口而出:“真好看。”两个人同时抬头,问:“谁?”
不约而同的问话,同样清亮的眼眸,大毛没来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两个都是不好得罪的主,于是讪讪的说:“都好看,都好看。”那两个人复又继续各自手里的动作,默契十足。
“文汐,文汐……”春花的声音传来,跑的太急,有些喘音,看见大毛十指包着叶子,又看看文汐正给林风包手指,食指指着眼前几人,哈哈笑的喘不过气,半天才说:“文汐,哪有男生染指甲的,你这是做什么?”
文汐嘿嘿两声,说:“谁说没有,这不有了吗?”看见林风颜色尴尬,反问:“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啊?”
春来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也不顾刚才的话题,嘟囔:“今天是七月七,牛郎织女相会,听老人说,站在葡萄底树下,能听到他们说话,晚上你去听不?林风家正好有个葡萄架。”
文汐撇撇嘴说:“这都是假的,哪能听到说话。”嘴上不信,心里却做好打算,晚上一定蹲在林风家的葡萄架下,听不到故事,至少还能吃上葡萄,美事啊!
林风和大毛向来对这种传说的事不上心,也都不在意,春花显然是真的信了,嚷嚷着晚上一定去听,文汐说:“那你去听吧,听到什么,明天给我们说说。”
春花临走前,郑重的说:“你们不听,到时候我真听到了,你们可不许后悔。”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话说,她那一身肥肉还真是装饰品,不是负担,跳动起来还真灵活。
当天晚上,文汐和林风就坐在葡萄架下吃葡萄,悠闲乐哉,想着明天春花的失望表情,不由得笑起来,谁知第二天春花竟说真的听到,还讲的头头是道,文汐说:“我昨天还在葡萄架下面呢,怎么没听到?”
春花理直气壮的说:“那是你没等到时候,牛郎还带娃娃爬那个桥,得费多长时间啊,你蹲一会怎么能听到啊。”
文汐纳闷,又看了看春花脚上的蚊子包,心里一片了然,故意问:“春花,你听了多久?都听到了什么?”
春花骑虎难下,但也只能说下去,不过都是听来的,说出来唬唬他们几个也好,于是边走边说:“我听见牛郎织女抱在一起哭的声音,啊,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恩,比你小时候哭的还厉害……文汐,你别打我,你小时候爱哭,谁不知道啊,别瞪眼了,还有呢,牛郎说,织女啊,我可想死你了,都一年没见了。织女也说,牛郎啊,我想咱娃啊,牛郎又说,快,快叫娘,然后就是两个娃娃叫娘的声音,哭的稀里哗啦的……”
林风一边解手上的叶子,一边说:“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娃…….”
春花故作惊讶的问:“呀,你都不知道啊,当然是两个娃娃了,天上有一条特别亮的白光,就是王母娘娘用金钗画的银河,银河一边有一颗亮星星,是织女,另外一边是一颗亮的,两边是两个光弱点的星星,就是两个娃娃,牛郎用扁担担着两个娃娃去和织女相会的。”
几个人不禁大笑起来,直说春花想法太稀奇,想象力丰富的惊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文汐帮大毛解绳子,过一会,大毛把得以解放的十个指头伸出来,一双黑爪子,又短又胖,手心布满了茧子,一看就知道干了不少的农活。
春花摇头晃脑的欣赏一番,说:“这手,比二狗的白点,不过二狗来了,可就得多费一个叶子。”
二狗的右手是六个手指,因为这还闹了一个笑话,一年级的时候,张老师见有些学生实在太笨,数数都数错,于是教给大家一个方法:掰着手指来数,一天他叫上二狗,问:“人有几个手指头啊?”
二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11个。”
正得意的想要指点学生的张老师大惊,上下打量了二狗一番,心里盘算着今天是遇到奇人了,教了一年,竟然连有几个手指都不知道,恨铁不成钢的又问:“人到底有几个手指?”
二狗理直气壮坚持回答:“11个。”
反复问了不下十次,张老师拉不下脸,拿着教鞭,预备打手心,谁知当二狗伸出手,张老师当场石化,足足有半分钟,11个手指啊11个手指,人二狗一点也没说错,他确实是11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