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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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你发什么呆！”保镖见空站在台上愣神，毫不留情地扬起鞭子，于是，一道新的血淋淋的伤口，添在空的身上，空一个激灵，仿佛从恶梦中醒来一样。穆飞渊望着这个被虐待的男子，心中蓦地抽痛起来，而台下的行尸走肉们还在呐喊着要求保镖接着打，他不由得流露出同情的眼神。杜灵澈有些害怕，几乎哀求的语气道：“飞渊，我们走吧，子魅大人如果知道我们来过这里一定会很生气的！”穆飞渊只是有些冷漠地应道：“你先回去。”眼神片刻也未离台上，手握得紧紧的。
空早就不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挨打了，这样的侮辱他并非无法忍受。可是今天，在那样的两个人的注视下，被这猪都不如的蠢货肆意侮辱...空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处结痂许久的位置被狠狠地豁开，耻辱与疼痛席卷着他的愤怒而来。
台下的观众起哄要那保镖继续打，那保镖也乐得取悦他们，再加上空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来了精神：“妈的还不动是吗？！驴脾气就得让老子来给你治！”说着再次扬鞭，空抬起头看，金眸中升起一股杀气，鬼形面具仿佛有生命一般，而那保镖却看不出这个从来都是挨打的角色潜藏着何种力量。
“住手！”突然穆飞渊冲了上去，挡在空的前面，这突发情况根本让那保镖无法收手，带着刺的皮鞭眼看就要打在他的脸上，杜灵澈吓得捂住双眼。
穆飞渊的心猛地收紧，他这个人虽然外貌看来漠然稳重，可脾气却有些冲动，时常会犯些小错误，然而当下的错误，足以毁了给他的一生，他是朔月阁的倾城，俊美的外貌即是一切。
忽然，穆飞渊身体一轻，一阵头晕。等晃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被空的右臂揽住，而那鞭子，被空用左手抓着，尖刺磨破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滴在台面上。空的脸就在穆飞渊的眼前，隔着一层面具，穆飞渊发现他的金眸冷冰冰地盯着那保镖，便顾不得狼狈，生怕空会继续挨打似的，对那保镖大声道：“不准你再打他！”虽然声音有些抖，不过表情却可以称作镇定。他心中只惦念着不能让这个叫空的男子受辱，孰不知空与这保镖实力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有些恼羞的保镖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管闲事的家伙正想发火，却被他腰间碧色的翡翠震惊，差点跪在地上，惊讶的将穆飞渊看了又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扔下鞭子一声不响的消失在人群中。
杜灵澈飞扑过去，焦急地询问：“飞渊，你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穆飞渊顾不得抚平乱跳的心脏，转头对空开口：“你...”
空却连看都不看穆飞渊一眼，独自拾起地上那些枷锁镣铐，走进后台。
“等一下！”穆飞渊追了过去，杜灵澈无奈，也只得跟上穆飞渊。
后台空无一人，空冷冷的望着两个跟着他进来的美丽男子，开口道：“抱歉，二位客官，小人不负责接客。你们回去吧。”声音有点沙哑，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穆飞渊暗想道，这声音与他的眼神很相配。
“放心，就算我们要找人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杜灵澈反驳道，没错，他救了飞渊不假，可若不是因为他，飞渊也不会差点被毁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穆飞渊制止。
“我是来感谢你救我...”
“不敢当，我根本没那个意思。”这话不假，空对朔月阁的人从来就没有好感，有的只是恨，可他自己也不知为何，那么快的挡住了皮鞭。“二位还是快回吧，别弄脏了你们的衣服，小人赔偿不起。”边说边将那镣锁重新戴好。
“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穆飞渊问道，好奇心盛也是他一个特点，这个神秘的陌生男子已让他提起了兴趣。
“客官你对我有兴趣吗？”空有些不耐烦，朔月阁的人是他最不想见的。
“嗯，是啊。我想知道你面具下的脸和你那双美目相不相配。”穆飞渊神色平静。
“和你有什么关系！”空大声道，他最厌弃的，就是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你为什么又要带上那些枷锁？”穆飞渊继续问道。
这次没等空说话，杜灵澈开口道：“因为他不知好歹！是个受虐狂！他怎样都是活该！”身为朔月阁的倾城，他们何时被如此不敬的对待过？！更何况对方不过是夜轮窟一个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小角色，凭什么不把穆飞渊放在眼中，朔月阁位置最下等的仆人，都比这家伙高贵许多！
“没错，我是受虐狂！”空大吼起来，杜灵澈的话终于让他有了发泄的机会。“不过二位来自那边的大人难道不是受虐狂么？空斜睨着穆飞渊和杜灵澈，那不屑的傲然的神情仿佛视他们为蝼蚁一般，让二人觉得有点恐怖，就像见到那个让他们敬畏的人愤怒的样子。“你们就真的那么高贵？难道说你们接待的是王公贵族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自认为高我一等吗！以为你们过的是高贵日子吗！”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杜灵澈从来没听过这种话，他和朔月阁的其他倾城一样，从来没对自己的职业产生过疑惑，因此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穆飞渊盯着那双愤怒的眼睛，若有所思。
“奇怪的逻辑？哼...”空冷笑一声，道：“看吧，你们不仅是受虐狂，而且是无知的受虐狂！你们的大脑早就被洗空了！”
“你...”杜灵澈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别忘了，你们再高贵和其他妓也是一样的做皮肉生意！”空面具后的唇角上扬，心中涌出一点报复的快感。
穆飞渊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别忘了你的身份，再说下去我不会放过你。”杜灵澈看着穆飞渊的表情心中很是紧张。虽然穆飞渊沉静，涵养极好，可他生气的时候非常可怕，这个小小的舞者也太胆大了吧！空望着穆飞渊的脸色不以为然，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惹人生气，比这狂暴得多的愤怒都领教过还会怕你不成。自己好像天生就是激怒别人的家伙。空冷笑两声，心想，不过这家伙挺有趣，即使是愤怒，两弯眉毛仍然透着无法抹释的柔和。
穆飞渊见状向空走近，道：“有什么值得你笑的地方吗？！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朔月阁的琴大人——穆飞渊！你这以下犯上的的家伙，我会让你知道你脑子里的想法可笑得很！”
说罢也不等空的反应，穆飞渊拉起杜灵澈的手迈出门槛，空看着两人走远之后，也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这里。
离开夜轮窟，杜灵澈匆匆问道：“飞渊，你怎么能告诉他你的身份？！若是被子魅大人知道我们来了这里...”
“灵澈，凭他的身份你认为消息有可能传到朔月阁？”穆飞渊不屑的扬扬眉。
“说的也是...可是，我们没必要再与那家伙有什么接触了吧？他的话根本不值一听，你没必要和他较真，不要再来了。”杜灵澈显得忧心忡忡。
“别声张，灵澈。那种滑稽的想法，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拥有，这是对子魅大人的不敬！以后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不用跟来。”穆飞渊走得飞快。
“可是子魅大人...”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飞渊，你总是这样，总让我给你保密，你知道这需要承担多大风险！”杜灵澈叫道。
穆飞渊揉了揉杜灵澈的金发，道：“乖，替我担一次，我会考虑让你在我上面一两次的。”
“真的？”杜灵澈信息的瞪大双眼，一脸开心的样子。
两人悄悄的回到朔月阁已是月上枝头，正院张灯结彩，杜灵澈叹道：“龙清吟殿下的排场真是不小，这次打算住得久一点么？”
“很聪明，灵澈。”一个尖厉却听起来充满魅惑的声音响起，杜灵澈吓得汗毛竖起，动都不敢动，穆飞渊垂着头，对他们背后的人说：“给子魅大人请安。”月子魅走到二人面前眯起猩红的眸子，打量二人，遮住大半张面孔的精钢假面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杜灵澈有些颤抖，穆飞渊也紧张的抓着衣袖。这位月子魅大人掌握着万华苑的一切，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愤怒的时候严酷至极，可有时又很温和，谁都摸不准他的脾气。只是穆飞渊比较幸运，月子魅对待他比其他四位倾城温和的时候多一些，这也可能完全是冲着他已亡师父的面子。
“这么晚去哪里了？龙清吟殿下驾临都没看到你们的影子，很失礼啊...”不紧不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杜灵澈连忙说道：“我们去了西山的凉亭，所以...不...不知道殿下的驾临，请子魅大人原谅！”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听话去了后山，不过量你们也没那么胆大。”月子魅扫视着两人的表情。穆飞渊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脏都要脱落了。月子魅未发现端倪，便转过身，向大殿走去。
“下次出去玩早些回来，快去换身衣服，来大殿拜见殿下。”
杜灵澈长吁一口气说道：“终于解脱啦。”穆飞渊望着月子魅渐渐消在夜色中的裙摆自言自语：“总觉得子魅大人他今天好像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