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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做校草啊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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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做校草啊很简单
教导主任脸色不是很好看,山贼习惯了,也是低头轻咳了一下,“医生,伤势怎样?”
“没伤到筋,不乱动的话没有太大问题。”
“教导主任,现在要讨论一下处罚的问题。”谢狐狸及其班主任很自然地站到了原告的立场上,山贼一副护犊姿态,首先想到的就是受害者还没出来说话呢。“小小,你说说,是不是谢狐……咳,谢同学欺负你了?”
“没有。”小小还未回答,洛炎立即答了,“是我妒嫉谢同学长得太骚包,一时没忍住而已。教导主任,我错了。”
毫无诚意地说了这句后,甚至一秒也没把目光放在教导主任和谢狐狸身上,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洛炎径自走了。
瘦猴听说出事了,在教室外晃悠很久,终于得来了洛炎。“哇,挂彩了,兄弟你好男人啊~”
“瘦猴,把你校服借我一件。”
“成啊。”
洛炎一言不发,身后跟着喏喏的小小。瘦猴跟小小使了几回眼色,可惜默契度不够,他还是不知道现在气压如何。
洛炎坐在桌上,看见小小还跟着,“还不回去?”
整个路人甲的角色。
——洛炎我觉得你真是个英雄。
洛炎抚额,如果不是怕吓着她……“我不是英雄,你别在我眼前晃,你知道多少人在猜我会夺走你下一个吻……”
纸板又推了过来。——真的!你不仅路见不平拔刀相向,还对不能惩恶锄奸而耿耿于怀!你真是个好人!
洛炎有了熟悉的眩晕感,什么欲望都不见了。
小小径自写——其实就是一个吻而已,我不把它当回事它就不是回事了,我不把它当初吻它就不是初吻了。
洛炎默了会儿,笑了。
瘦猴进门看到这么一副有情的画面,胆子大了。“哥们谁干的?我替你报仇。”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仇自己报……瘦猴,想当校草吗?”
“哈?”
洛炎长脚搭在桌面上,一摇一晃地,“我说,你想出风头不?”
“我?”
洛炎没啥耐心地放弃始终表现得像个鹦鹉的瘦猴,转而问小小,“小小,你觉得瘦猴怎么样?”
小小的反应是跟瘦猴一样的,要不就是她看错了,要不就是洛炎说错了。不过不管怎么奇怪,她还是很老实地在纸板上写下:
——说眉清目秀吧,他黑了点;说顶天立地吧,他瘦了点;说斯文有礼吧,他又……
“停停停!小小没叫你造排比句!!”
小小无声地呵呵笑,——不过你是好人啊,我支持好人做校草~~
晚自习。经过了白天的打击或刺激或激励,大多数人在第一堂课是绝对没有心情自习的。洛炎正抓着瘦猴认五线谱的时候,窗外来了一个人。
“尤雨?”
洛炎从后门溜了出去。小小从笔记本上抬头,看着洛炎和尤雨在走廊外。“他们是邻居,初一时开始尤雨就坐在洛炎前头了,没少受洛炎欺负。”
瘦猴很称职地为兄弟的情路做着贡献。
小小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再默默地低头继续整理笔记。
瘦猴很开心地发现她半天没动一个字。
没过多久洛炎回来了。瘦猴很八卦地打听,小小也从笔记本上抬头,洛炎却淡淡地推搪了句“聊家常”,便继续抓着他考五线谱。
小小抓着笔头发了一会儿呆,在纸板上写了句,——你手臂还疼吗?
想了想,看看洛炎眉飞色舞的侧脸,又刷刷刷地把它划掉了。
第二天早读,大家埋头进行最后考前冲刺。洛炎照例压着铃声进的课室,小小正在看着天花板默背公式,洛炎一过来倒头便睡。
脸色好像不太好。
小小蹬了蹬瘦猴。“生理期到了,一个月就那几天,没事!”瘦猴忙着做小抄,忙得天昏地暗。
小小又瞅了瞅洛炎的神色,斗胆把手贴了上他额头。
小小翘课了。
“怎么少了一个同学?”监考老师刚发话,小小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
“这位同学你过来!”
小小迟迟疑疑地走过去。
“考试迟到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叫考试秩序你懂不懂?如果个个都像你一样,我们还考不考试了?”
小小走得急,连小纸板也没拿。只好低头乖乖认错。
别人生气的时候最好就是服软。
反正她不看别人,别人说啥她也“听不到”。
这是听不见的一大好处之一。自己的选择权比健康人多,不喜欢的眼一闭就听不见了。
不过也有坏处。老师迟迟得不到回应,推了她一把。小小没准备,一个踉跄,手里的药“哗——”地掉了出来。
瘦猴腾地站了起来,“老师,她听不见。”
更年期老师的老脸腾地有些红了。“……听不见你不早说!听不见就了不起啊?你,别捡了!”她一脚踩在一个药片上,“出去!”
小小看看她手指指着的门口,默默地握紧手里的几颗药丸。刚转身,却碰在一个人身上。
“老师,迟到是我们不对;但不问缘由劈头就骂,就是不尊重我们,就是你的不对了。更年期情绪不好我们都知道,会荷尔蒙失调内分泌失败我们都清楚,但你也犯不着拿自己做样本啊~”
“你……!”
洛炎单手格开她呼来的巴掌,“老师你是不是该去看看生理及心理医生了?”
“你……你给我出去!”
“谢谢~”
握着左手的手异样地热。
他领着她,下过一级级台阶。额间有些薄薄的汗水,在朝阳中浅金浅金地。
小小张开一直攥得紧紧的右手,里面的药片灰灰地,有些脏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晃眼便把药片拿走了。没有水,他就那样干巴巴咽了下去,痛苦地直皱眉,“噎死我了……
“看啥,你是给我拿的吧?
“没事儿,我们一起补考。我习惯……”
洛炎的思绪忽地断了——
她踮起脚,校服袖子轻轻拭过他的额头。
弯月般的眸子,会说话。
“不……疼……”
小脚又踮了起来。
柔柔凉凉的唇瓣,一下、两下、如蜻蜓点水般,印上了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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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在校际音乐节上,一个叫做“瘦猴不瘦”的乐队横空出世独领风骚。
“瘦猴好帅~~自弹自唱还原创~~好有才华啊~~~”
“我喜欢他那首‘天堂’,好凄美的爱情噢~”
“我更喜欢鼓手啊,酷酷地好有型~”
“是啊是啊我也是~~”
幕后,瘦猴一脚踩在洛炎背上使劲地碾,“我让你抢我风头让你抢我风头!!”
“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
“找小白当贝司手可以衬托我,你干嘛要跳出来,要我衬托你吗?!原来那鼓手挺好的,他在我就成绝代风华了!!”
“没办法,小小说那鼓手很帅,我只好把他换下了。”
“重色轻友!”
“过奖过奖~”
瘦猴很郁闷,洛炎咧嘴一笑,“这不附送一个原创的威名么?反正得奖了我就不干了,校内演出就你和小白出风头。组合名我也想好了,就叫小白猴~”
“我还大白兔呢!”
“瘦猴不瘦”在校外狠狠地出了一把名,瘦猴的知名度大大提升。“女生喜欢有才有貌的男生,更喜欢有才又痴情的男生。”洛炎的一句话,瘦猴醍醐灌顶,在校报上做出款款深情状,述说自己痴心万年的爱情——虽然这爱情暂时还是单恋,虽然他这单恋才五个月,但是洛炎说了,人家一个月的豆腐渣都好意思说一万年的质量,他五个月说万年,已经绰绰有余了。
痴情是谢狐狸的死穴,很快瘦猴超越了谢狐狸成为了新一代校草。
实际的瘦猴很有行动力地把萧苕约出来表白。
时间:除夕夜
地点:河堤旁
事件:放烟花
人物:男女主角(瘦猴、萧苕),男女配角(洛炎,小小)
洛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更满意的是这都除夕中午了,瘦猴竟然还没通知小小。
小小家在城东,晚上他从城西走到城东,小小正好从巷口出来。
把一大包垃圾扔到垃圾桶,看到他,兴奋地摆摆手。怕他见她不着,还跳了起来。
自寒假以来这是第一次见面。虽然……放假也就是一周前的事。
“吃完团年饭了?”
小小是出来扔垃圾的,没带她的小纸板,只有点头。
“我和瘦猴约了去倒数,一起?”
点头点头点头!兴奋地做了个手语,便往家里跑。洛炎猜着那手语的意思,在巷口等了会儿,小小抱着她的纸板出来了。
“刚才的手语是‘等等’的意思?”
小小点头,又做了一次。洛炎照葫芦画瓢,动作不免生硬,小小笑,——你说就行,我能听懂啊。
“我勤奋好学~那‘新年好’呢?”
瘦猴在河堤旁等得急了,终于看到洛炎和小小慢悠悠地走来。洛炎刚做完一个手语,小小笑得不行了,拼命摆手。
“兄弟,Going down啊~”
“你才YD。女主角呢?”
“喏!”瘦猴颇沮丧地指指远处,萧苕和黄露露。
“哦~女主角怕你吃了她。”
“是兄弟就帮我把电灯泡弄走。”
“弄来照我啊?”
洛炎扔给他“你有病”的眼神,不管了,带小小去倒腾烟花。反而是黄露露看到他们,和着萧苕走来,“洛炎,你们也来了啊!”
“我们纯属路过,班长你们继续。”
“继续啥呀~萧苕,瘦猴是司马昭之心了,你还不过去?”
萧苕正是黄露露的同桌。小小看到她在,心里发怵,低头一直戳沙子。“残疾人就该有残疾人的样子!……你个聋子……!”这些鄙视性的话,她连假装忘记都忘不了。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避开伤害。
小小不把视线投给他们,就等于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小世界。她的所见就是所闻。当然洛炎是不给她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待太久的。很快抽出她手里的小棍子,换上几个烟花棒。“走,哥哥带你放烟花!”
他稳稳当当地抓着她的手,心里的那虚无“呼”地一声像是被挤走了。
紧紧地攥着。
洛炎回头笑,“怕我扔你下河啊?”
小小笑,不说话。
他的笑容越过她,忽地变了。
黄露露怯怯地站在烟花堆旁,手足无措地,手上是根短烟花,火焰头正对着烟花堆里狂啸,不多会脚下的烟花开始引燃,五颜六色地怦怦啪啪。
小小身旁人影一闪,洛炎一个箭步将黄露露扯了开来后,企图靠近开始呼啸的烟花堆。
“洛炎你回来!!你干嘛!!太危险了!!!”
烟花燃得厉害,毫无目标地乱射一通,划过洛炎的衣服、他的耳旁。
黄露露在旁边急得直跳。洛炎低咒了一声,长脚往烟花堆里一划,一个纸板刷地被扫出了燃放的火堆,不断地旋转着,冒着火光。
……她的纸板……
“小小,你老拿着纸板多麻烦,换成小本本方便多了啊。”
“你傻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纸板比较有安全感。”
“洛炎,我在问小小。”
“我是她代言人。”
烟花灿烂夺目地竞相盛放,洛炎有些灰头土脸地坐在一旁,呵呵地朝她笑。“给,你的宝贝!”
小小木木地接过。那是一块塑料板,简单的夹子,夹着纸片。纸片烧成灰烬,板也有些熔了。
“……换一块不就得了。”瘦猴过来,发现主角是块纸板,踩了他一脚。
洛炎笑,打开水瓶子咕嘟嘟地灌水。
其他两女孩都受到了惊吓,看了会儿烟花燃尽,便说要回去了。
“瘦猴你送她们吧,剩下的我们收拾。”
洛炎又坐了会儿,“我们也回去吧。”
他刚起身,被小小一扯,又蹾了回去。“怎么了?吓到了?”
他的指尖掠开她的刘海,向下一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出息!”
他笑的时候会放电,经常不屑的嘴角此时勾起的弧度很诱人。后面是闪烁的星空,不断升上空中绚丽的烟花。
洛炎,我喜欢你。
烟花一闪一闪映在她的脸上,她拉着他的手,小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对,在“说”。
冰凉的手心紧紧抓着他的手,她在一字一字地说着。
——洛炎,我喜欢你。
——洛炎,我喜欢你。
——洛炎……
洛炎反手把她拉入怀中,以唇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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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地,温柔地,珍而重之地……
良久,他们之间才有清冽的空气钻进来。
“傻瓜,哭什么。”
他不懂怜香惜玉,衣袖擦过她的脸颊,火辣辣地。小小龇牙咧嘴,吸吸鼻子在纸板上龙飞凤舞——我激动嘛!!
他拿起笔,将她的“激”字涂掉,写了个大大的“感”字。
小小直接捏他的脸皮。
“不厚不厚,很薄的……痛痛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