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若是蝶翩越明月》云砂

11、第十一章

　　“明月姑娘，今晚就要进攻墨家吗？”军队中一个领队抱拳问道，看着那懒懒倚在树干上的女子，她不复以往冷定的模样，甚至悠闲到勾起一抹笑容，摄人心魄。
　　风很冷，女子一如既往左手背后，右手轻轻抚摸着树干纹理，然后侧了侧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骤然转身，抬手一挡，然后右手由上至下划了个半圆卸去力道，然后抬眸看去，一只巨大的雪雕从空中缓缓落下：“白凤。”
　　“竟然没有被我的鸟羽符打到。”那站在雪雕背上的男子发丝浮动，笑容戏谑，丝毫没有话中那般的懊恼，然后纵身一跃宛如飞羽，飘然落在地上。
　　女子淡淡勾了勾唇，将指间的鸟羽符递上去，放在他平摊的手上：“物归原主。怎么，没伤到我你很失望？”说罢抬头瞥他一眼。
　　尽管是冷着脸的，可那目光在男子看来颇有些笑意盈盈意味，从她手上取过鸟羽符，收于袖中，然后抬起头，叹息一声：“四月份的天气就是好，连晚上的月色都那么美……”收到女子的眼神，蓦然笑开，“我知道，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赏月色，是为了攻入墨家对不对？你看过蜡丸了？”
　　“恩。”女子垂着头淡淡应了一声，“卫庄大人为什么还没有到？”
　　见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得意一般的耸耸肩，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说这个任务你一个人就能完成。”
　　“他高看我了。”
　　面对打断，男子还是笑着，继续说：“所以才叫我来帮你，秦兵来了大约六千人，加上你我，足够把这个破败的机关城夷为平地了。”目光放远，看着那边的景色，静谧，也透着诡异。
　　今晚或许就是了结一切事情的时候。
　　身旁的女子忽然身形一掠，骤然拔上一丈高，动作凌厉果断，宛如飞鸟一般，男子一笑，也跟上去。
　　——站立在树枝上。
　　她白衣，他亦是白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男子很安然享受和这个平时猫儿一般嚣张女子并肩站立的时刻。

　　“今天之后，墨家就能彻底覆灭了……”男子叹息一般的声音，看着远处的山峦，忽然状似不经意一般扭过头，“之后呢？”
　　“什么？”女子不明所以。
　　“之后，你又要去哪里？”男子看着身边女子，几乎是认真地，问。
　　被这样一个问题问住了，女子向来伶牙俐齿反应敏捷，却几乎是迟钝了片刻，才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笑容，缓缓回答他：“自然是回到皇上身边，不然能去哪里？”
　　见身旁男子略微有些失神，便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好了，下去准备一下吧……咱们，要开始了。”
　　男子勾唇一笑，随着她飞身跃下。

　　“喂，等你解决完了这件事情……”白凤忽然不怀好意的笑，看着侧头和士兵们说着什么的女子，开口道，“能不能……”
　　“什么？”女子不明所以扭过头，看着他。
　　“把面具摘了吧。”说着就要去掀那女子一直以来扣在脸上的银白色面具，却只摸到了一个边角，冰凉无比。
　　女子旋身躲开，微微歪头，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蹙眉了：“不。”
　　“难道长得太丑了？”落了个空男子不是一般的懊恼，尾音扬起，又笑着向前了一步，眯起一双湛蓝的眼睛。
　　不急不恼抬手抚着自己脸上的面具，女子语气悠悠：“怕吓着你，别看为好。”说完转身彻底从男子身边走开，去部署兵力，男子轻笑，抱臂看着她。
　　“开始了。”女子淡淡道，“今夜铲平墨家。”
　　一个也别剩。

　　“报告高首领，机关城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的秦兵，正在蓄势待发！”一个弟子走入机关大厅中，抱拳说道。
　　男子面沉如水，只是细微的皱了皱眉，然后凝声说道：“无碍，叫所有巡逻弟子速速回到机关城内，在每一个机关关卡守住，绝不能放任何一个秦兵靠近墨核。”
　　“是！”那弟子抱拳离去。
　　低垂着的头几乎埋没在了阴影中。
　　端木蓉从中央大厅机关上走下，擦拭着双手说道：“让弟子加强看守。另外我在这里面的箭上几乎都凃了毒，只要进了中央大厅，就走不出去了。”
　　“蓉姐姐，天明和少羽已经先到墨核了，咱们什么时候一同去那里**？”雪女从石门外走入，微微抬头，问道。

　　高渐离沉吟半晌，先端木蓉一步开口：“阿雪，你带着班大师范师傅他们先进墨核，我，盖先生，蓉姑娘，盗跖先在外面部署好了，随后就到。”
　　雪女点点头，状似无意说道：“安排好了他们，我出来叫你们。”
　　心中倏然一颤，明白她什么意思，不由放柔了目光，唇边甚至露出一丝笑容。高渐离缓缓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大厅仅剩的几个首领说道：“那么咱们现在归位开始吧。”
　　“好。”另几人应道。

　　“麟儿进去了？”女子抱膝坐在高坡上，看着已经大量涌进机关城的士兵，侧头对身边的白衣男子说。
　　男子点点头，忽然长身而立，抱臂笑道：“走吧，咱们也进去，只是……是从上面。”说着指了指天空，笑容温暖如青阳，直叫坐在地上的女子片刻恍惚。
　　然，这样的恍惚只是一瞬，那女子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便身形一掠拔上几丈高空，瞬间接近了机关城外沿的峭壁，白衣猎猎宛如飞鸟腾挪。
　　——这样骄傲又耀眼的人。
　　男子唇边浮出笑容。
　　——跟高兴，能够和她拥有几乎平等的身份和这次共同出任务的机会。
　　足尖轻点，也飞跃上去。

　　涌入机关城的士兵们脚步凌乱却迅速，由四面八方向着中央大厅而去，刚刚接到的命令，要将那几个还来不及退回墨核总控制室的墨家同首领劫杀于大厅中！
　　从峭壁折身转入回廊，女子靠在石壁上对身侧男子嘱咐：“那些士兵我还是不放心，你去帮他们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恩。”男子应允，刚刚从石壁上离开便觉得袖子那里一股拉力将自己定住，顺着看去是她的手，以及淡淡叮嘱。
　　“小心，那些人不好对付。你从这边走，那边……那个盗跖来了。”
　　男子唇边浮出笑意：“正好……”说完便要向着那边走去，却又被拉住，这次她声音带着明显嗔意。
　　“别这么冲动，墨家那几个首领比他重要多了。”
　　轻轻一笑，男子道：“逗你的，这我还分得清。”说罢身形倏然一转，便离了原地已有几丈，向着机关城内部入口掠去。
　　转过身，女子朝着那正往石门走的纤细男子———盗跖走过去。
　　盗跖走来飞廊这侧，想要叫石门那边的少女去墨核躲避，刚抬手叩门，不想耳畔风声不善，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倏然一转身向后猛滑出几步远，抬头看去。
　　那人几乎是在他抬头的同一时间到达他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迅猛而凌厉，几乎把空气撕裂，盗跖大惊，旋身跳上飞廊一旁的栏杆，定睛看去，是那流沙的杀手明月，她一掌没有击中，放下手，垂着头站在原地。盗跖正要觉得奇怪，便见她忽然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已经离开原地几丈，骤然心惊！
　　刚刚接到消息，已经有大批的秦兵将小高他们困在了中央大厅，现在看来，这个明月也要去那边支援！
　　此念一出，也不顾两人实力上的差距，瞬间追出几米远。
　　女子在前的身影蓦然一停，折身向上在空中转身，恰恰避开了那两枚飞驰而来的瞬飞轮，足尖轻点，落在栏杆之上。
　　“要来么？”声音缓慢而凝重，甚至带出了一丝嘲讽。
　　盗跖收敛了一贯的笑容，对着这个曾经伤过小丫头的女子，他实在是笑不出来，瞬飞轮绕过横梁折返回来，稳稳被他抓在手中。
　　夜色正浓，寒星寥寥挂在空中，盗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子又是轻轻一笑：“呵，若是没事的话，快去看看那石屋中的小女孩儿吧，免得……”话不多说，看见男子骤然惊变的表情，知道成功了，便旋身一闪，进了通向大厅的通道。
　　下意识向前追出一步，却暗自懊恼，终究还是看着那女子几个起落远离了视线。
　　想起她走前的那句话，心里一冷，连忙朝着石屋奔过去。

　　而高渐离这边，正在步步为营。
　　石门落下，将秦兵暂时隔绝在了外面，可是不断的撞击和敲打也无法支持太久，班老头在控制室几乎急的满头大汗：“这个小高，非不放心，又要去查看！”
　　雪女几乎咬碎了牙。
　　小高，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你叫我带他们先进来的原因。
　　困住你们，总比困住我们好。

　　可是……现在困住的是自己的爱人，那有应当如何？该怎么做？
　　——自十二年前，就是你保护我。
　　现在你依旧想要保护我。

　　想到这里，便红了眼眶，雪女转身一把推开墨核石室的门！
　　“雪女你要去哪儿！”班大师心知不好，惊呼道。而那女子早已拔腿奔出，留下石门合拢的轰然一声。
　　天明一惊，那脱口而出的坏女人却留下软软一声：“她、她要做什么……”
　　“救小高。”少羽闭了闭眼，面孔上是了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家破，国殇，逃亡，这个少年拥有了别人几乎十年才能认知的事情，却只用了短短不足两年的时间。
　　每个人心里都是沉重的。
　　走出去的雪女顺着通道向中央大厅跑去，却在转角的地方看见白色衣角蓦然闪过，便靠向石壁，屏息侧头望去。
　　竟然是她！
　　雪女暗道不好，上次这个女子将他们放走果真是不安好心，现在又要来攻打机关城，很显然，是想召集了墨家弟子一网打尽，果然够狠毒。
　　想到这里不由握紧了软绸，那些秦兵竟然能够安然通过千斤闸，显然已是训练有素，加上这个女子，就更加不好对付，也不知流沙其余人是否会来……
　　向后退去几步，转身从别的通道离开。
　　那白衣女子淡淡回眸，看向刚刚雪女站立过的地方。

　　盗跖倚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笑靥如花毫发无伤的少女，不由得略微诧异，问道：“小丫头你没事？”
　　“我没事啊……你那么紧张干吗？”小蝶笑眯眯的，但是这个笑容只是持续了一瞬，立马变得忧心忡忡，“我知道那些坏人来了对不对。”
　　“恩。”盗跖点点头，“现在秦兵几乎都聚集在中央大厅门前，咱们从后绕道去墨核应该来得及，快走吧，到了墨核就安全了。”
　　小蝶点点头，跟乖的站起来跟在盗跖后面走。
　　忽然问了一句。
　　“大侠他们呢？盖先生，蓉姐姐他们……”
　　盗跖脚步顿了一顿：“他们在机关大厅。”

　　机关大厅门口聚集着的秦兵几乎挡住了所有通道，如果想绕过他们进如墨核简直不可能，盗跖思忖半晌，侧头对身后少女说道：“这样吧，我引开他们，你顺着这条路走。”
　　小蝶愣了愣，缓缓点头。
　　盗跖见她应允，笑起来，然后身形一晃，便跃了出去，在石壁上一点，竟然向着人群上窜去，秦兵骤然一乱，全部抬起兵器，向上仰着去抓盗跖。
　　小蝶就在这个时候低着头，接着混乱向那条通道拔腿跑去。
　　“什么人！”有人警觉，只看到绿芒一闪，用极快的速度跑开，“抓住她！”
　　呼吸一窒，小蝶更加不要命的往前跑，却忽然脚下一绊，斜斜飞出去，摔在石壁上：“哎！”她下意识喊盗跖，却发现几个秦兵围上来，用长矛对准自己。
　　“如果不想让这个女的死在这里赶紧出来！”秦兵中一人吼道，对着周围漆黑的环境喊道，生怕错过了每一处，让那个动作快的像电光一样的男子跑掉。
　　眼前一花，男子毫发无损站在面前。
　　“别伤她，我在这儿呢，哎呀，你说你们这群人又不是女孩子，这么着急追我做什么？”
　　那秦兵还没来及回答，便听见清浅一声响起：“你怎么说来说去总是这句话，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女孩子追呢？追你的八成都是想要你的命的。”
　　盗跖猛的抬起头来，眯了眯眼睛，看着阴影下缓缓走出的白衣男子：“我忘了你也追过我，难道你也是女孩子？”
　　“都说了是想要你的命。”白凤皱眉，然后笔直走向中央大厅的门，一旁的秦兵连忙让路。
　　“现在，盗跖和这个什么小蝶在我们手里，还希望里面的墨家人赶快把门开开，省的……”说着回头瞥了那倒在地上的少女一样，不再说下去。
　　这一眼看得她浑身发冷，只能暗自懊恼为什么刚刚没有跑的再快一点。
　　都因为自己，才让两人陷入险境的。

　　中央大厅的几人恨得牙痒，却还是示意在墨核的班大师将门打开。
　　——不管如何，今日算得上是决战了！

　　随着石门缓缓打开，秦兵一拥而入，将中央的几个人团团围住。
　　高渐离面无惧色，手握水寒剑，看着那被秦兵押进来的一男一女，蹙眉道：“盗跖，为何这么不小心？”
　　“大侠……怪我。”这时候小蝶的那个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闻言只是淡淡看了那少女一眼，转而平淡无波地扭过头来，看着从门口走入的白衣男子，唇边甚至噙着冷笑。
　　又是他？
　　这个白衣的少年。
　　端木蓉心中一紧，双手甩出几枚银针，紧接着高渐离也开始挥剑格杀周围的秦兵，雪女也赶到，伺机进入，软绸一甩便将两名士兵卷起勒住！
　　盖聂和高渐离并肩冲入秦兵中，剑气逼人，两旁的人受不住这凌厉的剑法，和这两柄绝世好剑的杀气，被冲的七零八落尽数倒下。
　　白凤抬眸冷冷笑着，却不向前，而是转过身。
　　既然混战已经开始了，那么让这些秦兵好好陪这几个人玩玩吧，墨核那里，才是最重要的。
　　那两人同时明白了这白衣少年的意图，骤然心惊，决不能让他到达墨核！
　　想着，不由手上速度更快，提起剑凌厉出招杀人，向着那转身离去的少年杀过去！一面冒血前行，一面还要躲避开秦兵的武器！
　　奈何那秦兵越来越多，两人被生生拦截在那里，看着那少年离开他们的视线。
　　“可恶——！”
　　高渐离拼命将每一个到达眼前的秦兵全部斩杀，一路向前冲，却仍旧晚了一步，怒从心起，转身挥剑———周遭秦兵恍若被惊雷炸散一般，均手足冰冷，只觉得被寒气包围，世界全部冰天雪地了一般，向后倒去！
　　盖聂杀了身边十多个秦兵，忙去支援端木蓉。
　　高渐离站立不语，他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那个女子和白凤，一定还会回来。

　　“你怎么了？”白凤忽然看见站在飞廊房檐上衣袂飘然的女子略微失神，她平日里绝不会这样，或者说，她从没有流露出这种茫然的神色。
　　听到他的话转过头来，女子眼眸中依旧残留着迟疑和软弱。
　　他似乎是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却疑惑于她为何作下这个决定，便问：“你真的打算……这样吗？”
　　摇了摇头，女子微微收敛了神色，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回答他：“没准是，不想再继续扮演下去了？”
　　看着他眼中似乎有愠怒的光芒，她忽然笑靥如花：“反正今天之后，墨家就要别灭了，让他们临死前知道些什么，也没有关系，不是么？”
　　他不语。
　　思忖半晌后，略略点头。
　　“那么……我出去和卫庄大人他们会和，你干完你该做的事情之后，速速出来与我们会和，到时候，会有另外一批秦兵进入，那个时候……墨家就彻彻底底灭了。”
　　这下换到女子不说话，停顿片刻，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跃下，直奔中央大厅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