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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你渣还是我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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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好像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子。”
“听说是生病了……不知道好点没有……”
一旁的女同事又在叽叽喳喳地聊天了,一连几天没有看见社长,再加上如今是处于淡季,人们的八卦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传闻社长去相亲了,亦或者是重病在家没办法来公司。
“真是个搞不懂的男人。”土方从茶水间走出来,呷了一口速溶咖啡。觉得味道好像不够,又加了两勺蛋黄酱。这是什么口味?总是有蛋黄酱的味道,就是好的。
下午接到一个电话,是近藤学长的。听说自己上了广告是学弟的功劳,非要请土方吃一顿饭。学长这么热情地邀约,自己也就无法推辞了。
地点是定在歌舞伎町的西乡人妖俱乐部,土方受不了在四周全都是人妖的地方,但转念一想这个地方还真是跟学长般配。
没有了社长的监管,员工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看着一旁的同事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自己才匆匆赶到歌舞伎町。
“抱歉,今天来晚了。”
近藤学长只是回过头,报以一个丧尸般的微笑,笑得自己毛骨悚然。之后还是一个人低头喝闷酒,完全把感谢之类的话抛到西伯利亚去了。
“土方……”
“嗯?”
“我知道大学有很多同学都讨厌我,所以我没有几个亲密的朋友。但是你,我、我真的好感动……”
眼泪在眶眶打转,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土方受不了这个多毛症外加熊男型的男人,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对不起……今天失态了……”
你有没失态的时候吗?!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土方的蛋黄酱瓶子发出“啵”一声,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跳快跟俱乐部音乐的鼓点共振了。
“爱上了男人?学长……你……”
近藤恍然大悟,连连摆手——
“口误口误,我说的是阿妙小姐啦!那个女人性格就跟男人一样,虽然那么糟糕但还是很可爱啊!特别是她说‘爱我的人连我的屁屁毛都会爱’的时候,我感觉我干涸的内心顿时就天降甘露了……”
近藤学长的话就像开闸泄洪一样,不管土方有没有听都讲得十分High。
自己有可能喜欢男人吗?答案是否定的。同性和同性之间……不会觉得很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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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摆脱了学长的盛情款待、秉烛夜谈,走在繁华的歌舞伎町。路过登势婆婆的居酒屋时,条件反射地想到了坂田社长。
要不要去看看呢?说不定真的是重病……
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上了楼梯。拉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酒精味扑鼻而来,不知从哪里滚来的空酒瓶也倒在玄关处。
“应该是好几天都没有清洁过了。”
客厅的状况更是惨烈,茶几上摆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空酒瓶,有些还只是被喝了一半就全部倒在地板上了。没有烟头,但是却有很多甜品的空盒子。
烈酒配甜品……社长真是种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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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倒在马桶边不停干呕的社长拉起来,直接将头摁在水缸里。这一招虽然很残忍,但却是十分有效果的。
因为冲田对于宿醉的自己已经是屡试不爽了。
原本以为会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却不料腹部被猛击了一拳。
“王八蛋!你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土方被打得七荤八素的,什么叫“又回来”?!明明就是第一次来嘛!!!
怒火也被挑起了,一拳回击在坂田的腹部。坂田吃痛倒在浴缸里,整个上半身都被浴药浸湿了。衬衫贴服在皙白的肌肤上,脸也泛起阵阵红晕。
土方不想理睬这个男人了,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清楚,就算虐待他也只会把自己认成别的男人吧。
那个男人,应该是社长大学的同学高杉,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这么好,就算连喝醉了都要叫他的名字。自己无法理解,只好蹲在浴室里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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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裸着。他猛地发现身旁还躺着一个和自己情况一样的男人。
是高杉。那血性的瞳眸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仿佛可以贯穿整个内心世界。第一反应便是拿被子捂住自己,却不料高杉嗤笑一声。
“别遮了,该看的都看过了,该上的……也都上过了。”
自己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
左脚刚落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就使自己重重跌在地板上。
其实从看见身旁的人第一眼,这种不齿事情就预料到了。只不过发生得那么突然,措手不及。
“别一副哀怨的脸看着我,你情我愿的事情就不要去追究了。”
昨晚……妈的,喝完酒之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银时将脑袋往墙上撞着,直到头部的剧痛渐渐掩盖后体撕裂般的疼痛。
事情已经发生了,又如何去追究呢?
坂田无法想象,自己的孽缘就算是跟高杉晋助——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结下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一必会有二,有二必会有很多很多次。等到自己完全已经习惯的时候,已经是大学二年级了。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和高杉算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有爱情吗?貌似没有。他提出这方面要求,自己想想觉得还能接受就上了。但这不完全是高杉占据绝对的主动权,大多数时候,好像自己作为TOP的次数更甚于高杉。
有时候一进入寝室,就被倚靠在门背后的高杉捧住后脑,唇齿就这么依偎和交融。银时总会低吟一声“娼妇”,并一脚把门踢回去。趁着其他两位舍友还没回来,可谓是不顾羞耻地追逐着欲望。
银时不抽烟,却总会看到高杉叼着细长的烟杆。有时还会玩味地敲着银时的脑袋,在鄙笑一声。
这种风流的笑,就像LSD(某种致幻药物)一样,让自己眩晕却无法自拔。
这种不需要双方负责任的颓废生活,原来最后一样也会感到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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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密布的汗珠都被抖落。
那种鲜明的触感仿佛还未消失,但转眼一看,已经离过去有七年了。偶尔,那个人的身影会蹿进梦中,将梦里的世界大闹一通,将回忆砸得支离破碎才会绝尘而去。
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吗?
“喏,用这个擦擦汗。”
白色的毛巾盖过头顶,意识完全清醒了才发现对面站的是自己的下属。
“有那么重要吗?”
银时回头,发现男人将香烟摁在烟灰缸里熄灭。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影像却渐渐和高杉重叠在一起。
不,他的眼睛虽然同样血性,但没有高杉那种轻浮和鄙笑。更像是一潭死水,平静隽永。
“我问你,那个叫高杉的男人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许久未提的名字就像一块石子,内心的池水因它的激撞泛起层层涟漪。有如链式反应般,所有不堪却美好的回忆全都拥挤在大脑里。高杉重要吗?对于他的怨念或许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土方君,怎么还不去上班呢?全勤奖可能会被扣哦。”
一抹满脸的阴郁,又换上了常用的笑脸面具。
“今天是周末。”
土方搞不懂,明明一大早起来满脸泪痕的男人,瞬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昨晚哭得很怨念诶。”
“打扰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话说我的重点不是在这里吧!
土方无奈地攘着头发。
“算了,今天我请你去吃甜品吧。就算是……ARINL系列成功的庆功宴好了。”
借口这么拙劣,说完了自己都不想去面对社长的脸。
坂田银时内心一怔,重复了土方攘着头发的动作。
“真是搞不懂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