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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秘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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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摇曳,视效朦胧而迷离,入眼的是一片片耀目鲜艳的红彤彤和璀璨绚丽的珠玉珍宝。
装饰精致且华丽的殿堂之中,一对新人正要结拜为夫妻:
男子身材高大挺拔,肤色黝黑,略显沧桑的面容和眼角细细的纹路毫不隐瞒他已不年轻的事实,但是周身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与隐隐透露的王者之气都彰显着他独特的男性魅力。
而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行礼的女子,头上蒙着厚厚的红色盖头,虽身着红色喜服,但也能看出她身量苗条纤细,身姿袅娜。
耳边隐隐传来宾客们阿谀奉承之声。突然之间,时间戛然而止,所有声音统统消失,所有人都定格在那一瞬间:新郎保持着微微颔首行礼的姿态,宾客保持着静立的姿态,甚至有个好色之徒想要轻薄身边的侍女,他的咸猪手正停在距离侍女臀部不到1厘米的距离处。
这时候,几乎是密闭的房间里莫名地刮来一阵风,吹落了新娘子的红盖头,一张莹白秀美的面孔露了出来,但是却并不让人感到奇怪,似乎这个美丽的女子天生就应该长着这副模样。
晕黄的烛光渐渐被一个身影所笼罩,女子在定格的人群中,微微眯起她柔情似水的双眸,似乎在试着适应突然而来的光亮,然后她望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灿然一笑,但是笑容里却含着丝说不清又道不明的苦涩。
她缓缓起身,然后缓缓地跪倒在年轻男子面前,恭恭敬敬地叩首。只是,她始终梗得硬硬的脖子,却在周全的礼仪里透露出她的不自在和那么一丝不屑。只听她用敬重的语调念道:“水月参见璨天王。”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眉目如画,容颜犹如毫无瑕疵的玉雕,俊美得不似人间所有。他眸光未动,唇边始终噙着一抹微笑,但是讲话的语调却毫无温度:“水月,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当真考虑清楚,愿意从此做一个凡人,经受人间的生老病死,死后灰飞烟灭?”
被称为水月的女子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回答:“水月已卸去水神之职,只想在人间与夫君白头偕老,还望璨天王成全。”
“也罢,你从此就只是个最普通的凡人。”冷漠的男声传来。
“水月多谢璨天王成全。”女子再次深深叩首,这次则是真心实意。抬起头时,男人已消失,一切恢复如初,婚礼继续进行……
场景转换:云雾缭绕的仙境,缀满大团银大团银色絮状花朵的仙树下,一男子正在端坐抚琴,乌墨长发,白衣皎皎。
弦乐袅袅中,一金袍缓带,长发高束的男人踱步而来,他朗声笑道:“璨天王真是好兴致,自从水月弃去水神之位,归于凡间之后,璨天王的职责可是又加重不少,可是刚刚听你的乐声中却无一丝疲惫烦躁,莫非璨天王已经找到了新的水神?”
白衣男子闻言,抬起英俊的面容,一双星眸熠熠发辉,他垂手站立,恭敬道:“参见天帝。”
天帝倒是毫不客气,自顾自地坐到琴架边的软凳上面,摆了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冲璨天王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璨,你就放轻松点儿吧,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像小时候那样喊我哥哥。几天不见,你的琴弹得越发好了。”
璨天王展露一个漂亮的笑容,嘴角的梨窝儿透出股稚气的可爱,声音清浅:“多谢天帝哥哥。”
天帝似乎对这个新的称呼很满意,继续说:“璨啊,自从那个水月走了之后,你可是比以前忙了许多,哥哥我想听你弹琴都难得很。唔,你怎么还站着,坐。”
璨天王坐回琴架边,用手背支撑住尖尖的下颏,宽大的衣袖垂下,露出一截洁白莹润的小手臂。
“天帝哥哥如果无聊的话,倒是可以去找战神弟弟一同出游。”
“咳,你甭跟我提那个金毛儿小子,上回我带他去灵婴山寻金蟾道长问道,他非拽住道长比武不可,最后好不容易才劝开他,弄得我好生尴尬。”天帝显然又被璨天王勾起了那日的回忆,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许久,最后总算忆起最初的问题:
“嘿,差点儿又被你给绕过去了,你到底找到新的水神没有?这次的水神可一定要找个靠谱儿的,别又被哪个凡人给勾去了心魂儿。”天帝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璨天王此刻也露出点焦躁的神情:“天帝哥哥知道,仙可后天修成,而神却受命于天。我这些时日一直在凡间找寻上天新赋予的神体。可惜,仍旧一无所获。会不会是因为水神只是被剥去了神体,生命却依旧存在的缘故?”
天帝闻言,一点儿都不厚道地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有模有样地拍拍璨天王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谁让你当初耳根子软,扮好人,把水月放走来着,现在你就勉为其难,继续一边顶着她的担子,一边寻找新的水神吧。哈哈哈哈……唔,我想起来了,我跟天妃有约来着,走了走了,改天再来听你弹琴……”
说着,天帝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璨天王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心中喟叹:“又是个不靠谱儿的。”
……..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揉了揉眼睛,感慨一句:“果然白天里的睡眠质量比晚上好多了。”也许是睡多了,有点腰酸背痛的,隐隐约约间记得自己好似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估计是前段时间看鬼怪故事看多了。”我一边嘀咕着,一边下楼去洗漱。
客厅和厨房都黑漆漆的,郭墨不在家。
往常习惯于睡醒的时候,下楼就可以见到郭墨安静的身影,洗漱完毕后,就闻到餐桌上散发出香味的佳肴。可是今天突然面对着满室的静寂,内心里也不由地升腾起空荡荡的寂寥。
尔后,我又微微自嘲地撇了撇嘴,不是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了吗,怎么突然变得矫情起来了?
漫不经心地漱口,洗脸,再把乱七八糟的长发地挽起来,然后晃晃悠悠地去厨房觅食。太久没下过厨了,对里面的陈设有种陌生感,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半根蔫儿了的老黄瓜,以及冷藏室里的一盒哈根达斯抹茶味冰激凌。
拿出黄瓜打算洗洗吃掉,突然想起郭墨前几天跟我提起的由“毒黄瓜”等受污染蔬菜引起的肠出血性大肠杆菌疫情肆虐欧洲事件,想起他说起由于人类对地球的肆意掠夺所造成的环境破坏时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慌忙把半截黄瓜丢进了垃圾箱。
“那家伙绝对该去环境保护协会。”我心里默念一句,然后取出冰激凌,抱到客厅去,一边看BBC新闻,一边挖着吃。
铺天盖地的,都是威廉王子大婚的消息,没想到一场英国皇室的婚礼竟然成为了全球的娱乐节目。偶尔浏览中国的新闻网页,发现大多报道都喜欢用醒目的几个字眼来吸引人眼球,诸如“麻雀变凤凰”,“灰姑娘”,“平民王妃”之类的。
“丑小鸭变白天鹅”是每个还相信童话故事的女孩子不变的梦想,更是各类经典书籍永恒的主题,虽然这个题材几乎已经被写烂了,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依旧经久不衰。
不过,至于这场轰动世界的华丽婚礼的女主角,英国的这位准王妃在我看来可实在算不上什么麻雀,她的父亲乃是巴克勒贝利伯克郡当地有名的富翁,而她更是从小接受学费昂贵的贵族学校的良好教育。
现实生活里,终究是不可能真正上演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的吧。
正在感慨之际,走廊传来开门的声音,不久就看到郭墨英挺的身姿。
真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长得越来越祸害了。他不过随随便便地穿了件灰蓝色针织衫,深蓝色牛仔裤和帆布鞋,可整个人就是面白如玉,气质出尘…….呃,如果忽略他怀里抱着的那个装满瓜果蔬菜和肉食品的纸箱外。
当他漂亮的眼眸注意到我手里的冰激凌盒子时,明显地露出不满的情绪,他先把纸箱搁到餐桌上,然后飞快地走过来抢过我手里的盒子,然后动作干净利落地把盒子丢进垃圾桶。这惹来我一声惊呼,然后碎碎念地抱怨:“浪费可耻,里面还剩小半盒呢,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抹茶口味…….”
“宋卿你还真是不想活了,空腹吃这种垃圾食品,你是嫌自己胃太好了对不对?”郭墨冷冷地跟我说,然后转身,抱起纸箱走进厨房。
没礼貌的小孩子,你以为姐姐想啊,要是冰箱里有吃的姐姐才不会吃这冷冰冰的东西呢,况且,貌似这个垃圾食品还是你买的……
正在我继续怨念中时,一杯热好的牛奶摆到了手旁,然后郭墨看都不看我一眼地丢过来一包东西,继续用他不带温度却又清雅磁性的声音说:“我马上做饭,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底儿。”
然后再次很酷地转身进厨房。
我有点儿缓不过来神儿,拿起他丢给我的东西一看,忍不住笑弯了眼睛,我最喜欢的奥利奥,郭墨那家伙老说饼干吃多了不好,不但从来不买,还老把我买回来的藏起来,偶尔才拿出来给我吃。再喝口牛奶,依旧是我喜欢的草莓味,我笑得更开心了。哎,还真是挺舍不得这个家伙的,这么好的家庭妇男我到哪里去找噢。
宫保鸡丁,可乐鸡翅,红烧牛肉…..照例是满桌荤菜,没辙,谁让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食肉动物。只是,郭墨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劲,我早上刚刚对他发出即便在我看来,都极度缺少友爱精神的驱逐令耶,可他除却对我的态度有点儿冷之外,其他一切照旧,仍然尽职尽责地负责采购和大厨的职务,甚至,菜色更丰盛了。
这么想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儿就把疑问说了出来,郭墨头都不抬一下地说:“你不是付了我那么大一笔精神损失费嘛,我就不能表现得好点儿,说不定你心情好了,再给我开张更大的支票呢。”他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恼怒,偏偏故意加重“一大笔”三个字的语音。
我顿时有点儿被噎住的感觉,索性不再讲话,学他的样子,低头,默默吃饭。
突然发现,自从那天早晨,郭墨答应我搬走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陷入了一种无比尴尬的情境:比如,他的话变得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跟我讲一句。
尽然他本身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毕竟以前他的人还算温和,绝不像现在这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黑压压的气氛,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令人讨厌的东西。可偏偏他明明表现出一副对我深恶痛绝的模样,却依旧会体贴地为我准备餐点,依旧负责房间的清洁和整理。
对此,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方面是我人懒惯了,另一方面是两个人的相处已经冷到了冰点,我完全能够想象自己再去故意拒绝郭墨提供的帮助的话,他那张漂亮的面孔一定会彻底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