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后宫》邃斕

3、1-2

　　在床上赖了好阵子，连素云来请她吃午饭也没去吃。
　　到了下午，她终于有心力起床，便要素云红霓带着她在她住的宫殿里逛逛。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她住的宫殿名为永和殿。
　　永和殿占地不小，但据素云说永和殿还只是东宫的一部分，当然，是其中偏大的一部分。比永和殿更大的，只有太子平素起居的永平殿。其余略小的宫室住着太子几个妾室，还有一对庶出的双生子。
　　整个偌大的东宫就只有这几个主子。
　　“庶子？几岁了？”她忍不住问红霓。
　　“两位小殿下年方八岁，生母在生产后便去了，太子殿下派了常姑姑教养他们，平素也不怎么见。”
　　常姑姑？似乎看穿她的疑问，红霓立即补充道：“常姑姑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被太子殿下要来教养小殿下，这才来了东宫。”
　　这个太子不知道几岁了，却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还说不好女色，真的假的啊？她腹诽着，又问：“那怎么不把小殿下交给太子的妾室教养呢？”
　　“她们……身份太低，没有资格教养小殿下。”素云低声道，“东宫规制，除太子妃外，有良娣、良媛、承徽、昭训、奉仪五等品级。除柳奉仪外，东宫尚有王承徽、张昭训、陈昭训三人。这四人中王承徽品级最高，但也不过正六品，自然没有资格抚育皇孙。”
　　她点点头，想着已经是下午了，照以前的生活习惯是吃晚饭前一段时间先洗澡，当下跟素云红霓说了，红霓便去指挥其他宫女内侍烧水供她沐浴，素云则在她房里翻找出用来更换的干净衣物。
　　没多久后，她便在素云红霓陪同之下来到浴室。
　　浴室里有个广大得堪比游泳池的浴池，甚至还有卧榻之类可供休息的地方，她看着那一大池白雾蒸腾的水，虽微觉奢侈，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既是穷全国民脂民膏奉养的权力集团顶端，不这么奢侈反而说不过去。
　　她可有可无的想着，十分自然的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解到一半便被另两双灵巧的手接过工作，她看着素云红霓屈身替他解带宽衣，动作俐落温柔，回过神时，外衫罗裙都被脱掉了，只余一身轻薄的中衣衬裤。
　　她急忙按住她们俩还要动作的手，“好了，这样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你们出去吧。”因为意识到是两个美丽少女正在脱她衣服，她不禁双颊发热，连脖颈耳朵都红成一片。
　　红霓却很是为难，露出犯了什么错似的赧然表情：“自殿下嫁入宫中，一向是素云红霓服侍沐浴，可殿下怎么忽然就不要奴婢们服侍了？可是奴婢们哪里服侍得不好？”素云同样瞧着她，虽未说话，神情却与红霓仿佛。
　　“不是的。”她顿了一会，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洗，就好了。实在不必劳烦你们。”
　　“──殿下。”素云红霓同时叫了她一声，那声音又娇软又委屈，还带着不会令人感到不快的微微不满──该形容为娇嗔？
　　她莫名觉得心头发软，脸色更加嫣红。
　　既已心软，自然不能继续强硬坚持下去；素云红霓又轮流上阵央求她，她只好破罐子破摔的让素云红霓继续服侍她沐浴。
　　反正她现在是女孩子，就算被看到裸体──那也是女孩子的身体，想来素云红霓也不是没看过，自己身体更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反应──她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很悲哀。
　　但这悲哀持续的时间很短，便被她暂时忘却了。
　　因为素云站在身后替她脱了中衣，露出里头大红色绣鸳鸯戏水的肚兜，红霓则弯着身躯为她褪下衬裤，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半裸时，素云又从后方解开她肚兜的系带，并轻柔的将之解下，她登时一/丝/不/挂的站在她们身前。
　　她握紧双拳，全身感到轻微的冷意，虽然有点想遮掩，但总觉得这时候还遮掩有点奇怪，所以只好忍着无比强烈的羞耻心站在原地。所幸素云接下来替她卸了发簪，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随即披散而下，稍稍掩去春光。
　　她快速进入浴池中，温热适中的水只及腰身，藉着长发、热水与雾气的遮挡，她总算没那么不自在。
　　但一转头，看见准备入池帮她洗澡的红霓已脱得只剩碧绿肚兜、雪白衬裤，她几乎惊叫出声。原来她们帮她洗澡也需要脱衣服？
　　她此时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遗憾还是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