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后宫》邃斕

2、1-1

　　“她”放下手中茶盏，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的两个侍女──素云、红霓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虽然像两个温柔的姊姊，但更多还是仆从下人般的恭谨。
　　“殿下，今儿天气很好，可要到园子里走走？”素云温声问道。
　　她心念一动，想着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便点了头。
　　然后她才知道原来她这样的“殿下”出行阵容是多么盛大，除了素云红霓两个大宫女外，另有四个宫女并两个内侍随行。
　　御花园景致虽然不错，但也就如此，再说她对风景什么的根本没兴趣，只是想出来走走而已。
　　身后跟着一大帮陌生人，她也只能当作是饭后散步，乱走乱逛什么的，那是想也不用想的。再说要是闯到不该闯的地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她心里已经大致认定自己是“公主殿下”了，既然如此，作为一个公主，只要安安分分的，应该也不会有人上门找麻烦。而且她看起来不是那种特别受宠的，但衣食无缺离不受宠又有一些距离，不上不下正好。
　　远远的，一个似她一样身后带着大群宫女内侍的女人迎面走来。
　　她眯起眼，正在猜测这女人是谁，红霓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这是东宫柳奉仪。”
　　“东宫……她是太子的人？”她猜测道，红霓却变了脸色，声音也压得更低。
　　“确实如此，不过殿下不必担忧，太子素来不好女色，因柳奉仪在太子年少时侍奉过一段日子，故封了奉仪。”
　　红霓这段话表现出两个中心思想：一、太子如今不宠柳奉仪，是以不必忌惮。二、太子虽然不好女色，但对他的女人也不会太亏待。
　　但回过头来一想，如果她真是从小长于宫中的“公主殿下”，红霓何必跟她说这些。就算她以前再怎么闭门不出，也不可能认不出柳奉仪；就算认不出，也该觉得有点眼熟？但是红霓看都不看她的反应，就凑过来耳语，显然很肯定她认不出这个柳奉仪。
　　而同在宫中，她在宫中长大，柳奉仪服侍太子多年，两人不曾见过面的可能性太低了。于是推论只有一个：她是最近才入宫的。
　　皇宫中有怎样的职位是小小年纪就入宫，却可称殿下的？
　　她正苦恼的想着，两方人马就避无可避的接头了。
　　柳奉仪看来有二十多岁，长得不算太漂亮，但尚属清秀，一见她站在这里，便快步过来，恭谨的对她行了礼，口称：“婢妾拜见太子妃殿下。”
　　随着她这一动作，她身后的侍从也整齐划一的行礼。
　　──太、太子妃？
　　她微微一怔，半晌过后，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柳奉仪还弯着身躯呢。于是她试探着说道：“免礼。”
　　柳奉仪便谢过了她，起身笑道：“虽说明天才是敬茶的正日子，怎料婢妾今日便有幸见到太子妃殿下。不知如今殿下身子可好了些？”
　　她不知该回什么，便点了点头。
　　柳奉仪也是个知趣的，简单问候了她几句，话锋一转：“婢妾不便扰了殿下游园雅兴，这便先行告辞。”当下行了礼离去。
　　等到柳奉仪离开后好阵子，她才意识到，原来刚刚正是妻妾相见的经典场景。只是柳奉仪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恶妾，而她也完全在状况外，所以这场景显得格外平和。
　　原来自己貌似才十二三岁，却已经嫁人了？
　　而且还是太子妃？
　　她嘴角抽了抽，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跟太子──？
　　不、刚才红霓说过，太子不好女色，想必对着这么小的女孩子，他根本不会产生冲动。
　　她自欺欺人的想着，已经没有再逛园子的兴致了，遂带着众人打道回府。
　　屏退所有侍人，她脱了绣鞋平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事。
　　她是太子妃，大概嫁进来才没几天，而且早上起床没看见太子，想必是住在别的地方。那柳奉仪说明天是敬茶的日子，她记得以前听说过，在古代，新妇嫁进门后，隔天要受夫婿原本的妾室敬茶。
　　还有什么过门三天要回门之类的规矩。
　　根据她的情况来看，可能是过门之后就病了一场，所以这些事暂时推迟，柳奉仪刚才问候她身体健康就是一个证据。
　　她不禁烦躁了。
　　新婚的太子妃……连带着陌生的婆家、娘家一干人等，还有一个身为她合法丈夫的太子。
　　她翻身趴在床被上，举起右手握成拳重重打向床面。
　　──真倒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