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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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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等顾欣然主仆出去后，趁着下人请顾香过来录口供的一段空隙，季阳对陈默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问道。
“……结束后就可以有结论了。”陈默若有所思的回想刚才的问话，并没有明确回应季阳。
顾家大小姐吗？
陈默试着回想对这个女子的印象，但只是大致记得什么样子，然后是……不怎么说话。要不是这次的事件，自己还真不会注意到她。
季阳对着陈默那一副老成的样子瘪瘪嘴，暗自翻了个白眼。啧，壮年早衰。
陈默与季阳简单的中场交流刚刚结束，就见顾香走了进来。她略带不耐烦的扫了眼陈默和季阳，没什么废话，径直选了个椅子坐下，等着自己面前的两人发问。
陈默和季阳自然感觉到了顾香的不耐烦，但季阳依旧面不改色的问道：“顾小姐，昨日你为何会进入小巷？”
“春兰不见了，我进去找找看她在不在。”顾香眼也不眨的说出昨晚想好的理由搪塞两人。
“你怎么会想到去那里找她。”
“瞎猜。”
季阳嘴角一抽，看着顾香明显敷衍的态度，一时无言，和陈默对了一个眼神，陈默示意季阳自己来处理，终于开了口。
“那顾小姐猜得可真准。”
陈默不打算再隐瞒他们对顾香的怀疑，虽然只是来回几句对话，但他有一种预感，绕弯子的话绝对不能从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套出什么，于是，陈默干脆明道明抢的和顾香对上。
顾香听陈默语气似乎意有所指，端详了一会面前这个突然发话的正经男子，略带挑衅的回答：“谢谢夸奖。”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你要问什么请继续”，看似诚恳实则无赖的女子，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无语了一阵，陈默继续说：“顾小姐似乎没受到什么惊吓，真是万幸。”
“是吓到了，多谢关心。”
陈默：“……”
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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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是被吓到的样子吗？”
回到县衙，季阳气得想笑。回想他们和顾香的问话，心想，这样的口供他一定要毁尸灭迹，让人看到真是太丢脸了。
陈默慢悠悠的就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季阳各倒了杯茶，没有跟季阳废话，直奔结论：“她的确很镇定，但这却不是一名正常的深闺小姐看到那样血腥的场景后应有的反应。”想了想，又说，“不过，她不像是凶手。”
“对，她更像是无赖。”好吧，虽然他不想用这个词形容一名闺中女子。季阳翻了翻白眼。
“……”陈默对季阳的评价有点无语，但也没有反对——他也是那么觉得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确有很大的嫌疑。”这个顾家大小姐的反应太超乎常理，季阳很难相信她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否则的话，只能说她本身就是一个怪人……呃，不过，他倒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或许比较大一点。
陈默回想起今天那个一脸无赖的女子，皱了皱眉头。
他与顾府下人“闲聊”时，谈及顾香，得到的评价大多都是安静，不挑剔、容易伺候，只是不喜欢亲近人……之后他也让人去查过，顾香的成长经历没什么可疑，与顾府下人的话一致。
可他总感觉那个顾香有点诡异。
还有，他明确自己怀疑的态度时，那女子一瞬间的凌厉气势，他不会看错。那样的威慑力，他很熟悉——在战场上。
但，这说不通啊……
“大人，死者的弟弟带到。”
闻言陈默转向前来通报的人，示意自己知道了，让衙役下去。随后，季阳向男孩问了一些案情相关的事。
“大人！请您一定要帮姐姐找到凶手啊！！”男孩临走前，抑制不住情绪，激动的跪下来，梗咽的哀求陈默。
陈默蹲下身，扶起男孩，郑重的承诺到：“一定，你放心。”
送走众人，陈默回到书桌前整理至今发现的线索。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顾香状那似陈恳的说出“是吓到了，谢谢关心”时散漫敷衍的态度。
不禁苦笑。
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让人头疼的女子。陈默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不由好奇，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但紧接着，陈默甩了甩头，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懊恼了一阵，陈默忙清除自己脑中的杂念，开始整理收集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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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前几天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命案，但烟雨池的风光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而祥和，没有沾染上一丝人性所造成的罪恶的阴影。
顾香靠在湖亭的座椅上闭目小憩，调整几天前打破自己安宁生活的血腥场面给她带来的烦躁和疑虑。
之前那个无聊的县令，该不会怀疑她杀的人吧？她可没印象古代是讲什么证据什么人权的，她对严刑逼供、脑残断案这些词倒是印象颇深。
不过，那真的只是人为的凶杀案？如果真是如此那感情好。她可是对现在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发发呆，散散步的闲适生活感到很惬意的。最好是能懒多久就赖多久，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人品见底，回去陪丧尸玩荒城躲猫猫……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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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死人啦——！！”
远处的尖叫引起了顾香的注意，没有多想，她下意思的朝那个方向走去。春雨看顾香动身，也忙跟上。
走入一个小巷中，看到了暗处死角一个躺着的人影，顾香越过一些赶来看热闹又不敢太靠近的人群，向那个人影走去。
“小、小姐，你……啊——！”
春雨跟在顾香后面，当看见角落越来越清晰的画面时忍不住惊叫出声，瑟缩的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恐惧的瞪着那一片血色的角落，僵硬的忘了要怎么挪开自己的视线。
只见地上躺着个人，死状和春兰一样，头被砍断，扔在尸体旁，尸身腹部和地板连成一片暗红色，远看竟感觉腰部部分是没有的。从飞溅得到处倒是的血液下，勉强能分辨出是个死者身上是女子的服饰……
“顾小姐，又见面了。”
闻言，顾香回头看见出声和自己打招呼的陈默。反应过来自己多事出现在这里，纯粹是自找麻烦顾香不禁暗暗懊恼。看着陈默那探究的眼神，顾香更抑郁了。
在还没搞清楚事件因由之前，她还是暂时顾忌一下此时顶着的身份吧。
这么打算后，顾香试图让自己憋出点弱质女流的恐惧神情来，无奈僵持了几秒，酝酿情绪酝酿得一脸便秘表情的顾香终于放弃虐待她那不配合爆发一下的面部肌肉。破罐子破摔的换上一脸郁闷，艰辛的挤出了两个字：“幸会。”
陈默可没能体谅顾香的纠结情绪，顶着一双高深莫测，也是让顾香嘴角抽搐的眼神，开口道：“又是顾姑娘发现的尸体？”
我是你大爷！
顾香挑挑眉，嫌弃的看着陈默，示意他看向被衙役拦回来，在巷子口问话的大婶，道：“是她，不是我。”顾香顿了顿，转回头，郑重其事的对陈默说“还有，人不是我杀的。”——那平静的语气中暗藏着无限的残暴因子。
如果这家伙敢打扰她平静的生活，自己不介意让他也变成这些受害人中的一员来泄愤。顾香对自己切脑袋这方面的技术还是颇为自信的。
陈默并不知道他对面这个 “弱质小姐”已经打起自己脑袋的主意。
看着眼前这个顾家大小姐一脸“我说了你就得信”的表情，陈默又再次亲身体验了哭笑不得这一种心理状态。
忽然，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状似随意的对顾香开口道：“那你，没杀过人？”语毕，他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女子，像是不想遗漏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顾香听完微怔，勉强抑制住抽搐的嘴角，挂上了虚伪的笑容，“和善”的回答道：“当然~”……有。
“那么，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说着，顾香转头就走。暗叹自己今天倒霉的人品。
而在一旁被自家小姐无视的春雨，在顾香快走出人群的时候，才有所反应，依着本能，面上还是一片惊吓过后的呆滞，跌跌撞撞的跟上顾香的脚步。
陈默自然没有错过刚才顾香一瞬间的怔滞，不觉对顾香的怀疑又加深了一些。
目光停留在顾香已经走远的背景上，陈默不禁想起刚刚自己进来见到顾香时，她面对尸体时的镇定自若，并且没什么接受障碍的观察惨案现场，似乎还在思考……相比之下，她的小丫鬟做出的反应，才是正常人应有的吧？
陈默想着，把目光调回了凶案现场，脑中却不自觉的浮现至今为止顾香的种种举动。
这位顾家大小姐，到底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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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阴郁的心情回到顾府，顾香很没有罪恶感的把目光呆滞的春雨丢回丫鬟的住所，让小丫头自行消化刚刚所受到的惊吓。然后顾香则自己回到小院，继续诅咒那个陈默被丧尸舔一万次！
虽然，一路上顾香已经亲切的问候可怜的陈默不下百次了。
那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老抓着她不放？不就是莫名其妙的走进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里发现尸体吗？有什么奇怪的？！
……好吧，是有那么点可疑。
但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他犯得着用看杀人嫌犯的眼神看她吗？佛祖啊，你玩我的吧？我刚消停两个月不到，你就弄俩死尸在我眼前瞎晃，￥%￥！%#￥##@！！%……#*&！~~@…………
半个小时以后……
顾香终于尽情的发泄完情绪，神清气爽的为自己倒了杯清热解毒的菊花香茶，压压“惊”。
不过话说回来，联想两件暂定为命案的事件，她倒是有了点线索。顾香享受着喉间清甜的茶水，不急不慢的搜索脑中的记忆。
春兰和今天的那个死者，同样是20上下的年轻未婚女子，死的时候都是一身绿色的衣服，头均被砍下来，凶案现场也同样是少人经过的小巷中，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腹部被捅数刀致死的。
相同的手法，死前外表有相似之处，那不就跟以前自己曾经看过的哪部港片上的变态杀手一样？
自身遭遇惨剧，之后精神受到刺激，不停的找和害自己倒霉的人有着同样特征的人下手。
但现在还不是很确定。
不过，再死一个，应该就差不多没错了，顾香丧尽天良的设想。完全没有要去挽救一个无辜女子枉死的意思。
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她确定了，该怎么提醒那个该死的县令？
不着痕迹的提醒他？
顾香满头黑线的否决——这太考验她那点可怜的脑细胞了。
直接说？
那她会不会死得更快？想起陈默那带着探究的眼神，放过她吧，她可不想杀人案解决了以后，还要面衙门那边的盘问和关注。虽然她现在也好不到那里去，顾香头疼的正视自己的现状，且为之抱以深切的悲怆之情。
那干脆，静观其变？
说不定英明神武的陈大人睿智神算，成功捕获除自已以外的“真正凶手”，然后顺利结案，皆大欢喜？
当然，顾香极其冷血认为，这个“凶手”的符合的程度就完全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以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