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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死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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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之后——
顾香无聊的在房中虐着手中的棋子玩。
她打听到那天那个白痴竟然是大秦出名的小神医，出身神秘的医谷，跟在小叔白鹤隐身边四处游医。白睿本人的医术不怎么样，但对脉象的把握却是出奇的灵敏，据说无人能比。所以神医白鹤隐在自己诊脉之后都会让白睿再诊一次，以确认有没有自己没发现的细节。
好吧，现在似乎只有那家伙能发现她的脉象与常人不同。想到这，顾香松了口气。那么，只要那个死小白安分守己别跳出来砸她的场子那就天下太平了。
看看了外面万里晴空的好天气，顾香一扫郁闷的心情，决定出去散散心，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也。
想到便做，她起身招呼着跟屁虫丫鬟，准备出门。
看着眼前急急忙忙跟出来的，有点不安的春雨，顾香有些奇怪。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春雨有些低烧，她就打发了春雨回去，让她休息2天养病的。
“春兰呢？”顾香问道。
“春……兰，咳、咳，她请假了。”
其实春兰从昨天送弟弟走的时候就没再回来，不知道去了哪，怕春兰被罚，春雨只能顶着晕沉沉的脑袋来给她顶班。
顾香闻言皱了皱眉头，并不完全相信春雨的话。再看春雨那病恹恹，随时都像要趴下的样子，顾香皱起了眉头，她可不想待会把这女人扛回来。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出去。”
“可是……”
“回去。”
看春雨还想反驳，顾香颇具威严的出声打断春雨。
见小丫鬟依旧犹豫不决的样子，顾香觉得再耗下去，她可怜的耐性要见底了，就在顾香准备就近抓个过路的丫鬟带着走的时候，正巧瞥见不远处正要出大门的顾欣然，顾香就很厚颜的跟了上去。
“我跟她们走，你回去。”
春雨无法，有点担忧的看着顾欣然和顾欣然的丫鬟春菊，还有顾香，最终还是回去了。
顾欣然有些嫌弃的看着说要同出门的顾香，顾香自然看出这个妹妹对自己的决定似乎不那么配合，于是忙笑眯眯的接话：“我去烟雨池，到巷口前一起走吧？”
顾欣然无法，她怎么也对这个姐姐喜欢不起来。不过只是一起走段路而已。顾欣然也就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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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行至顾府门口的街道，顾欣然和春菊停下，奇怪的看着一动不动盯着一条小巷，面色有些凝重的顾香。
“小姐，她……要不我们先走吧？”
春菊看顾香似乎没有继续走的意思，却也不和自家小姐解释，心中暗暗不爽。
哼，她家小姐知书达理、诗书棋画样样出众，哪家的女儿有她小姐那样的学识？这个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却占着嫡女的名头，老爷的重视，真是老天没眼。
顾香没理会一旁犹豫不决的两名同行者，只是紧紧地盯着小巷不放，虽然能力退化很多，但她确定这空气中隐隐飘来的血腥味并不是她的错觉。
啧，这才2个月不到吧？那么快就要和这有爱的古代副本say 拜拜了？
她还想多享受享受这个处处散发着江南特有的恬静和惬意的小日子呢——日日只有来来往往为生活而奔忙的平凡百姓，每天家长里短的八卦，为蝇头小利的抱怨争吵；或者富贵公子小姐们赏赏花、游游湖，吟诵几段无病呻吟的诗词，玩弄一下小资情调的感伤……
在顾欣然主仆的疑惑目光中，顾香轻叹了口气以示忧伤和不情愿，而后自顾自的向小巷里面走去。她倒是要确认一下这现实到底有多苦逼。
看着顾香面露嘲讽的走进小巷，顾欣然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春菊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自家小姐就要跟进去的架势，春菊只得一边埋怨顾香的奇怪举动，一边跟上顾欣然。心里暗自郁闷：真不知道小姐跟着大小姐进去做什么，待会儿别出什么倒霉事才好……
他们跟着顾香走了不一会，突然，春菊被猛一退后的顾欣然用力一撞，忙停下对顾香的编排，急忙扶住顾欣然。
“怎么了？小姐，你没事吧？”语毕，春菊看到顾欣然惊吓的眼神，双手还紧紧的捂着嘴，像是阻止自己压抑不住，尖叫出声。春菊奇怪自家小姐看到了什么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情，顺着顾欣然的视线，春菊看向了一个浅巷的角落……
“啊——！！”
春菊尖叫着和已经傻掉的顾欣然一起跌在地上。
因为在她面前2米多处，赫然是一具无头的尸体。那具无头死尸正靠在角落的墙坐着，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而尸首的右手边，是春兰血淋淋的人头，人头上是瞪大了的眼睛，惊恐的直视着前方，似有因枉死而饱含的深切不甘。尸身全都是血，特别是腹部和腿上，一片暗红，已经分辨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血还飞溅到周围的墙上和地面上，这个角落，染满了暗红色……
顾香无视顾欣然主仆惊魂不定的现状，直直的盯着那片血红色的角落。
久违的血腥味让她心情烦躁，面对眼前的情景，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逃不开的血腥和死亡，杀不尽的丧尸，没什么希望夺回的家园，只能不停的杀戮，才能暂时偷生。
然后茫然的活着，每天吃饭、睡觉、杀丧尸。只得麻木的生存，堤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死亡……
过了好一会儿，顾香才晃过神。暗道自己对如今的太平日子太过入戏，懊恼过后开始远远观察起春兰的尸体。片刻后，顾香疑惑了。
看样子这似乎是个人为的杀人案而非T病毒造成的？难道她想错了，自己的古代生活还未接近尾声？
当顾香刚想上前细细查看死尸，却不想周围已经有冲进了很多官差。于是，顾香只得收住脚步，远远的看着这惨烈的角落。
原来，方才春菊的尖叫很快引起了外面巡逻衙役的注意，寻声找来，发现有重大命案，就忙回去通知了县太爷。
陈默和季阳很快到了现场，众人看见目不转睛的盯着尸体的顾香，以为她吓傻了，就扶着她到一旁休息。
陈默和衙役们没在意顾香的异常，可季阳却对顾香产生了怀疑。
他到达后就特别关注了这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顾大小姐，她那复杂的神情不像是惊吓过度，反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她看着尸体时紧紧拽着的拳头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而且，他听衙役说是顾家姐妹先发现的尸体。这小巷平时很少人回经过，更何况是这两个富家小姐？她们怎么会经过这里？
季阳带着疑惑，问顾香等人“听说是你们发现尸体的？”
顾欣然和春菊还在惊吓中，对季阳的问题没什么反应。顾香则一时想不到理由，沉默无言。然而季阳问话时，眼睛紧紧的盯着顾香，自然抓住了顾香一瞬间的戒备。对顾香的怀疑加深。
难道，她和这个命案有关？
“好了，先送两位小姐回去。”
陈默奇怪季阳怎么和几个女子较起真来。就出面止住季阳，让衙役先送两位小姐和丫鬟回府，打算等明天她们平静些了再盘问事情的始末。
处理完三个弱女子，陈默压下对季阳反常的疑问，继续指挥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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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怎么了？”
陈默一回府衙，就对季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季阳在顾家姐妹走后就一直沉默，不知道到在想什么的样子。
“你不觉得那个顾香很奇怪吗？”
陈默闻言一愣，没怎么明白季阳的意思，挑了挑眉，没接话，示意他说下去。季阳便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见闻和想法告诉了陈默。
“听你这么说，这个顾香的确有些奇怪。”陈默回想了一下，那个在记忆中不是那么清晰的顾家大小姐。“也许可以从她那知道些线索。”
“或是，她根本就与这个命案有莫大的关系。”季阳别有深意的说道。
陈默看向季阳认真的神情，好笑的提出疑问：“你不会怀疑她是凶手吧？”
“不无可能。”
季阳面色微沉，虽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怀疑是真的，但他直觉那个女子有这个能力。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她刚赶到的时候，那个女子身上一闪而逝的杀伐之气可能不是他的错觉。那种感觉，他时常可以从陈默身上感受到——这个在当县令前，曾从军5年，参加过不少征战的好友。
季阳并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陈默，因为连他至今都怀疑是自己眼花。那样的气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深闺小姐的身上？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事情就太诡异，也太值得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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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默和季阳来到顾府，在一个小会客厅里，先见了顾欣然和春菊。
顾欣然显然还没有从昨天血腥的场面中缓过来，带着略显苍白的脸色，强作镇定的做着口供。
“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小巷？”
顾欣然听到季阳提问，微微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春菊不似顾欣然这样养尊处优，恢复得自然快一些。她看自家小姐还懵懵懂懂的，便抢着回答道：
“是大小姐，我们本来和大小姐一起走的，可她突然盯着小巷不动，接着又自己走进去了。二小姐担心有什么事，也跟着进去。”接她着看了看顾欣然，面露愁容“自从昨天回来后，我家小姐就一直有些恍惚，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好了。”
季阳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就是顾大小姐先发现的尸体？”
“恩，我们当时是跟着她走才……”春菊脑中闪过当时的情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脸色一下白了，没有再说下去。
季阳和陈默互对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琢磨了一会儿，季阳状似感慨的说道：“那顾大小姐当时一定吓到了吧。”
接着又顿了顿，继续问春菊：“你能简单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吗？你们三人发现尸体时的过程。”季阳别有深意加重了“三个人”这几个字的音量。
春菊顺着季阳的引导，努力的回忆：“当时……我只是跟着二小姐，接着二小姐突然往后跌，应该是被……吓到了，我就顺着小姐的视线看去，然后……”春菊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发颤“也吓到了，后来……你们就来了。”
春菊小心的看了看季阳等人，略带委屈。她只记得那么多了，别的，真的没什么印象，毕竟她也吓得不轻。
季阳轻轻敲了几下桌面——这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小动作——不多久，又开了口，徐徐说道：
“哦？那顾大小姐第一个看到尸体，你们没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让你们发觉前面出了事？”
春菊闻言一怔，皱着眉头，似乎很费力的回想。
“恩……大小姐……当时我只注意看着我们小姐……”
春菊顿一会儿，像是在努力思索，片刻后，突然灵光一闪，接着道“不过，好像有点印象……我撇见大小姐在前面走着走着，慢慢停下来，然后转身，对着……啊！对！就是那里。然后二小姐跟着停下，看到那、那……东西。”
仿佛费了好大的勇气，春菊才吐出最后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