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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悲歌你有没有听过,把悲伤唱得□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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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歌从梦中朦胧醒来,翻身起床拉开窗帘,今天的阳光好的不行,完美的春日暖阳。
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想拨一下头发,触手是短发细碎的触感。
自从入行以来,她剪掉了从前惜若珍宝的长发,去理发店的时候连理发师都可惜,“多好的长发啊。”
她只是淡淡一笑,长发不方便随便就会掉落留下痕迹,而且短发适合戴各式各样的假发。
干净利落,她剪掉长发,像是要剪掉回忆。
剪不断理还乱,那就一刀狠狠裁掉吧,那些藕断丝连,那些残余的心痛,就让我们全部放掉,片甲不留。
长发为君留,散发为君束。
小时候多渴望有一天能为了他挽起一头乌黑的长发,做他的新娘。
自嘲地笑了下,夏笙歌你也太可笑了,那人把你当作傻瓜傀儡,你竟还对他念念不忘。
自虐啊,典型的自虐。
打点好一切之后正打算出门取个报纸什么的,一出门却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绊倒。
夏笙歌定睛一看,那个熟悉的侧面还是让她的心跳漏掉好几拍,定睛一看,阳光下深褐色的发,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顾奕你大早上装什么死人啊?”
“啊?”顾奕这才朦朦胧胧地醒过来,抬头迷糊地看了夏笙歌一眼,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晚才醒啊!我等了很久啊。”
“啊……”吐了吐舌头,是有点晚,都快到午饭时间了,“你怎么不按门铃。”
“想让你多睡会儿,最近你也累了。”顾奕抬手揉了揉蓬乱的头发,抬眼看到夏笙歌一副被感动到了的表情,便带些邪魅地笑了下,“怎么了?感动了么?歌儿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要不要……”托着下巴想了想,“不然以身相许好了么。”
正午刺眼的阳光下,一幢居民楼传来男子吃痛的叫声,伴随夏笙歌暴怒的吼声,“相许个鬼!顾奕你真是讨厌到爆掉了。”
黑焰集团表面上是合理合法的公司,做机械买卖的生意。
顾黎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胃里的抽痛被止痛药压下去了,还残余着闷闷的钝痛。
秘书敲了敲门,顾黎清了清嗓子道请进。
“顾总,午饭时间到了,您……”
“不用了,谢谢。”不假思索地将她打断,吃饭?现在的状况就是要把它们贡献给马桶吧。无奈的一笑,头也没抬地安排道,“帮我泡杯咖啡吧。不加奶和糖的。”
秘书又看了看老板苍白瘦削的侧面,无奈地退了出去。
“你蹭饭来的啊?”夏笙歌白了顾奕一眼,将简单的饭菜端上饭桌,看着对面饿狼般的男生。
“嗯,呜……”顾奕此刻早已吃的毫无形象,说话含糊不清,“歌儿,你的手艺没怎么变啊,还是当年那个味道,我记得,哥哥……”话到此突然断掉,顾奕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笙歌,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吃饭。
夏笙歌安静地吃饭,顾黎是他们之间禁忌的话题了。
可是,又怎么完全将自己的生命和他的剥离开来?
学做饭是为了贴合他的口味,那人从小肠胃不好,家里厨师擅长西方菜肴,难消化,总让那个人不舒服,她才对下定决心学做饭。小小的女孩子,学做的全都是养生清淡的菜肴,只为了看见那个人执起筷子,无比优雅地吃,然后抬头冲她笑。
她避不开他,爸爸死后一个月,她躲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手机关机,网络什么的更是碰都不碰。
听说顾奕一直在找她,疯狂的找她。
听说顾黎重掌爸爸的黑焰堂,重振往日雄风。
她剪掉头发,出现在顾黎面前,“我要做杀手,我还要吃饭,而且这一辈子我都逃不开黑焰堂,逃不开你的监视,我有自知之明。”
顾黎坐在老板椅中,清瘦的身体看上去几乎要融在夕阳中,“所以,夏笙歌你凭什么?”
“凭这个。”她神色不变,手中握紧手枪。
顾黎的眼睛扫了扫她握在手中的枪,“好啊。”他起身整了整衣领,那么试试看。
夏笙歌浑身颤抖,又握紧了手中的枪,还没举起来,就觉得手腕一痛,随着掉在地上的一枚石头。
她没有迟疑,抬腿扫过去,被那人轻松截住,然后微用力推了回来,有些站立不稳。
“省省吧,你这样,纯粹只能当炮灰。”顾黎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她站在原地,不动。
顾黎抬眼看着她低头的神情,声音微软了些,“你先从随从做起,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此话,夏笙歌转身向外走。
“还有,那些人是为了保护你,不是监视。”顾黎看着女生瘦小的背影,低低地开口。
“有差别么?顾堂主。”夏笙歌没有回头,只是抬眼看了看面前正在不断消退的光亮。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见顾黎痛到脸色苍白,再也忍不下去,弯下一向挺直的腰身。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见他低下头,黑色的发遮挡住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口中念的却是,“对不起。”
看不见他的悲伤,隐藏在黑暗的悲伤。
从此他藏起天使的翅膀,只余下恶魔冷漠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