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部时光机》陌夕

11、最终章 轮回千载回到你身边

　　“黎？”夏笙歌一踏进病房就被整整齐齐地穿着衣服正在翻找着什么的顾黎吓了一跳。
　　“歌儿。你来得正好，相机你放哪儿了？”顾黎正在柜子里努力翻找着什么。
　　“我带在身上。”夏笙歌连忙从包里掏出相机，脑子还是没能转过来，“黎，你……”
　　“歌儿，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顾黎接过相机在手中把玩着，看似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彻底呆愣住，“什么？医生会同意嗒？不可能嘛！”
　　“ 如果医生同意呢？”顾黎低头看着笙歌。

　　前往云南某小镇的火车上。
　　下了飞机就坐上了火车，中途没怎么休息过，顾黎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疲倦气息。
　　夏笙歌保姆一般地抽出一条薄薄的毛毯覆在他身上。
　　顾黎的视线从沿岸的风景转向笙歌。
　　夏笙歌坐到他身边，手伸进毛毯抓住他沁凉的手，两只手护着暖着。
　　“别担心。”他反手抓住了笙歌温软的小手。
　　“嗯。”笙歌低低应了声，他还是能一眼看破她所有的伪装。

　　歌儿，如果我不在了……
　　以此开头的话不知道想说几次了，但每次看见她眼睛里强颜的欢笑，他就不忍心说出口。
　　此生，他仿佛已经剥夺了她笑开怀的能力。
　　他痛，痛不在己身，却在于她。

　　曾经他痛，痛在于让她失望。
　　现在他痛，原因竟是一样的。他也许不能陪她继续。
　　他从未怀疑她对他的感情，所以他不赶走她。
　　他知道，他赶不走她的。

　　“选择云南，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有很美的回忆。”顾黎望着窗外飞驰而去的美丽景色，安静地开口。
　　“我知道。”夏笙歌将头搁在顾黎肩膀，闭着眼睛开口。
　　十几岁的孩子，绿油油的草地，欢笑嬉闹的声音。
　　怎能忘记。
　　她选择来此隐世，也是缘于这个原因。
　　“歌儿。别哭啊。”感觉自己的肩膀濡湿了一片，顾黎连忙揉了揉她的手掌。
　　“什么呀，眼睛里进沙子了。”夏笙歌将泪水全都蹭在他衣料很好的衣服上，笑着说。

　　我说眼睛里进了沙子，就好像是心脏也进了颗沙子。
　　最柔软的地方总是容不得一颗沙子。
　　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终究没有得到老天的眷恋。
　　我怎不懂你的意思，自然是想与我告别。
　　可是黎，我真的能与你告别吗？
　　我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如若你离去，我宁愿随你一起。

　　顾黎不再逞强决定用上轮椅，倒让夏笙歌心酸不已。
　　若他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是不会答应用轮椅的。
　　夏笙歌将毛毯仔细地覆在他身上，见顾黎手虚搭着胃，担心地凑近，“要吃药吗？”
　　顾黎点头默认，夏笙歌忙掏出药倒了几片在手掌，轻轻喂给他。
　　没有苦涩，很快温水便凑到了嘴边。

　　夏笙歌推着顾黎走了很多地方。
　　她蹲下来和顾黎合影，无所不用其极地做鬼脸，偷亲他。
　　她煮粥，尽管他几乎一滴都喝不下去。
　　她趴在床沿替他剪指甲。
　　她帮他穿衣服，偷偷地为那消减下去的身形心痛。
　　他们用尽一切方法相爱。
　　爱到再也爱不下去。

　　温软的天气，柔软的草地。
　　夏笙歌轻轻跪在轮椅身边，将头靠在顾黎的膝头。
　　他修长的手掌轻轻地揉蹭着女孩儿柔软的头发。
　　夏笙歌侧头躺在他膝上。

　　“歌儿，有很多很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其实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这样说很奇怪啦，但这是事实。”
　　“每次看到你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想拼命保护那片水气，不让任何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我仍然没赶到救下教父，他其实很疼我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歌儿，奕其实我也对不起他，终于还是没能告诉他很多真相。”
　　“有时候我很痛恨自己，不能陪你走下去。”
　　“歌儿，原谅我。”

　　“歌儿。不要哭。”

　　夏笙歌趴在他膝头，没有插话，没有哭，只是抱着他清瘦的腰。
　　用力将自己埋在那片淡的几乎要消失的味道里。
　　用力将自己埋在他渐渐冰冷的体温里。
　　他开始用力地咳，五脏六腑几乎都要咳出来。
　　他的手仍然牵着她的手。
　　直到他咳喘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夏笙歌没有抬头，她的手掌酥**痒。顾黎用纤长的手指在她手指描画着。

　　太阳羞怯地躲了起来，栖身于云朵中间。
　　一片阴影洒落。

　　夏笙歌仰头看天。
　　没有泪水。
　　顾黎侧头睡在轮椅上，安静的样子仿佛只要她轻轻摇晃他就会准时醒过来。
　　他从不赖床的不是么。

　　歌儿。
　　如果给我一部时光机。
　　我宁愿选择在时光里与你翩然轻擦。
　　不给你带来任何伤痛，让你安然过此生。

　　顾黎。
　　如果给我一部时光机。
　　我不怕痛。
　　仍然用力与你爱一场。

　　我们以爱情的名义在一起。
　　爱情永远不会死亡。

　　夏笙歌知道顾黎在她手上写的是什么字。
　　是与子偕老。

　　让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不离不弃。

　　The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