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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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下眼罩，菲切尔斯百无聊赖的趴在天文塔塔顶，苍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绕着细细的黑色带子。这里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随着圣诞假期的临近，城堡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走廊、礼堂和公共休息室到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圣诞假期计划的学生；至于霍格沃茨内的猫头鹰，更是没几只有闲工夫赖在猫头鹰棚休息。城堡最近到处都是积雪，在隔天早上化为一部分的冰层，而鲜有人光顾的天文塔塔顶只有望远镜支架留下的浅浅痕迹。
满目的银白色，却没能给众人的内心降温，尤其是因为不明袭击事件，英雄主义的格兰芬多与多少有些骄傲的斯莱特林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收拾了几个败坏门风的斯莱特林小蛇，菲切尔斯突然有种想要单独静一静的冲动。
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的没入群山的轮廓之下，橘红色的瑰丽色彩晕染出了一片绚烂的晚霞，温暖的金色映照在她一黑一红的眼眸深处，带得皮肤有种微微的刺痛与温热。身为吸血鬼她更喜欢寒冷与晚霞。至少那种灼热的盛夏之光会照得她眼睛生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扒拉着塔顶矮围墙扶手处冻结的雪花，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凛冽的寒风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动着黑色的发丝，隐隐的透着晚霞的微红。不过，只有那次从阿兹卡班出来时例外，变成冰棍后似乎只有那种疼痛的灼烧感才能使她麻痹的神经复苏。
冬天到了，阿兹卡班会更冷吧。
她直起身抬头望向不再刺眼的天空，那里最后的一丝光明随着时间的流逝消亡在天际，透出了深沉的蓝黑。她在模糊显现的群星中迷茫的寻找着，哪一颗是小天狼星呢？
幸好，他是个阿尼马格斯。有气无力的喘着气，西里斯化为一只黑色的大犬，看上去瘦得不成样子，突起的脊骨突兀的顶起皮毛，纵横交错的遍布全身。他等着那个摄魂怪带着地狱的温度迟缓的朝牢房里嗅了嗅最终离开。
当他变成动物时，思想与情绪会简单的多，正因如此，才得以在无数个黑夜与白昼救了自己的命——摄魂怪之所以没有伤害他是因为它们没有把他当成人类。那种没有视觉与灵魂的恐怖生物事实上极度缺乏判断力，甚至是从善恶的角度来说也是这样。疲惫的黑犬向墙角缩了缩，却无法在极浅的睡眠中从冰冷的墙壁上汲取哪怕一点点的温暖。
“菲切尔斯，这个圣诞假期你打算怎么安排？”奥兰多清俊的灰眸直视着她，语气隐隐让人觉得他接下来就要公布自己的计划了。
喝了一口她从霍格沃茨地下厨房搜刮来的柠檬奶茶，恰到好处的保温咒使那些流动过她喉咙口的奶茶在滋润咽喉的同时在口齿间留下清新的感觉，菲切尔斯突然有些无奈的对好友开口：“我的圣诞假期可能会忙得东奔西跑，到时候或许还得去一趟全英国最冷的地方。”
奥兰多原本清亮的眼眸划过一丝黯然，随即却扬起了温文的笑，似乎，菲切尔斯每当看到周围的人露出这种神情，都会有所放松（Bingo!小子，算你聪明，这个其实是来源于典故的，[清了清喉咙]本人比较萌Fuji）：“难道是去东格陵兰？”
“是去‘冰岛’。”菲切尔斯一脸假笑，阿兹卡班就是在海里的孤岛呐。
远远的在塔楼上看见格兰芬多黄金铁三角从霍格沃茨看守者海格的小屋缓缓走回城堡，菲切尔斯顺着旋梯走到了城堡北面正对着海格小屋的入口，悠闲倚在石墙上的斯莱特林殿下手捧着一本书，沐浴在傍晚霞光中的侧脸恬静优雅，依旧是赫敏所熟悉的那个学识渊博的友好斯莱特林。凌乱的黑发出现在视野中，菲切尔斯有些意外的先与哈利互相问候——铁三角中她其实与赫敏比较熟。
赫敏与罗恩随后跟来，即使是看到了菲切尔斯却依旧没有停止争吵。
“罗恩，我说过了，你不该总那么冲动！现在还被自己的魔杖所攻击！”赫敏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激动的红晕。
“别老说这事儿！你难道听到那些家伙说哈利的坏话就无动于衷吗？”罗恩有些粗暴的将不安地从自己袍子里伸出脑袋的斑斑摁了回去。
“怎么了？”菲切尔斯转头看向哈利，对第三方的疑惑询问令两人都停了下来，此时一人疑惑两人略微警告的目光一齐对准了哈利。
倔强的黑色短发向四面八方伸展着，祖母绿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哈利最终给出了比较官方的解释：“罗恩因为我和几个学生发生了冲突，被自己损坏的魔杖发出的魔咒攻击了。”
“让我看看。”接过从罗恩袍子里飞出魔杖，菲切尔斯在他不抱希望尴尬视线中细细检查着他用胶布粘合的断裂魔杖，哈利此时回过了视线盯着她的手指抚过魔杖断裂的接口：“看来这根魔杖并不适合你，韦斯莱，它的确无法修复了。我个人觉得你如果去魔杖店再配一根适合你的将会在魔力上有较大的提高。魔杖与巫师相辅相成。”
独眼斯莱特林温和的话中隐隐带着鼓励，罗恩有些脸红的接过了魔杖，嘴上小声道谢。
“那么，你们早点回城堡用餐吧。在发生了袭击事件的情况下尤其是低年级学生不该在外面乱跑。”苍白的手指浅浅的在赫敏发间梳理了一下，菲切尔斯率先向礼堂优雅走去，将举过肩的书本晃了晃，这是她和赫敏的暗号。
“真不敢相信菲切尔斯是个斯莱特林。”赫敏发出了一声带着无奈与欣喜的复杂叹息。
“得了吧，赫敏，”罗恩继续与她斗着嘴，敏锐的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你明明也有学院歧视的。”
赫敏刚刚红过的脸颊再一次向绯色接近。
“的确很难相信。”哈利凝视着那个在目光中无故变得冷清的背影，漂亮得祖母绿眼眸划过迷茫。三人之间的气氛因他感叹的话而暂时凝固了，随后罗恩的惊叫打破了微妙的氛围，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斑斑不见了。
拐过石柱来到回廊角落隐蔽的旋梯口，菲切尔斯继续施加着自己对斑斑的混淆咒。斑斑跌跌撞撞的跑过，被她一个恶咒击昏了。带着嫌弃的表情拎起化为老鼠的阿尼马格斯，将这个叛徒装进了她特制的魔法牢笼。小矮星彼得，你很快就会被送进阿兹卡班的。
拎着魔法牢笼，菲切尔斯与管家斯雷因再次走进了阿兹卡班，比起他们两人的略微不自然，处于苏醒状态的斑斑显然焦躁不安的多，它愈发绝望的吱吱声随着有气无力的挠抓声渐渐小了下去。
以同盟邓布利多的情报为名，菲切尔斯拜托帮她圆谎的卡恩再次取得了阿兹卡班的通行证。这次站在大厅迎接的魔发部人员显然比上次那个职位更高一些，或者说上次那个疏离职守的人早就被部里开除了。
“请将我当作卡恩•维克斯本人来看待，我在此所有的言行都代表了维克斯家族。”满意地看到对方愈发恭敬的态度，菲切尔斯在内心厚脸皮感叹着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西里斯•布莱克很快就被带到了审讯室，菲切尔斯用一个尖锐的手势将把守在室内的摄魂怪与那个魔发部人员赶离了现场，让他们在门口等候。
先前在牢里看的那一眼终究还是太匆忙了，此时在审讯室内明亮的光线下她才清晰的看到了西里斯简直消瘦憔悴的令人心惊。年轻时柔软有光泽的微卷黑色半长发已越过肩膀，凌乱的与严重破损的囚衣纠缠在一起，深陷的眼窝与脸颊没有了那种潇洒不羁的英俊。唯独那双漆黑的眼眸在看到她手中所提的笼子时被铺天盖地的仇恨所掩埋，闪烁着摄人的疯狂，他异常沙哑的声音带着冲天的愤怒：“彼得！小矮星彼得！你这个叛徒……”
斯雷因在西里斯失控前压制住了他，但西里斯疯狂的神色依旧令那只在笼中绝望惊叫的老鼠心惊胆寒。菲切尔斯双手撑在桌上，用有些压迫感的角度隔绝了被摁在椅子上的西里斯瞪着小矮星彼得的视线，在对方有些平复后丢了颗炸弹：“Mr.布莱克，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给你自由与荣誉并帮助你复仇，而你，从此听从我的命令。”
西里斯看着他眼前样子不过十四岁左右的小巫师，大脑被这过于震惊的事实所炸得混混沌沌，她说什么？帮他复仇？给他自由？
“Mr.布莱克？”独眼斯莱特林见他呆滞的反应明显被愉悦到了，他在明晃晃的光线下模糊的看到了对方稚嫩却精致的脸孔与掩盖了左眼的黑色眼罩，突然有种梦境的不真实感，但那个在他几个月前就听到过的声音又开始说话了：“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凭什么？”他沙哑的反问在干裂的唇边响起，随即发现自己犹如刺猬的表现在第一时间就拉开了双方的距离感，心中隐隐的生出一丝懊悔与不安。
“就凭……”菲切尔斯拉长的声调不见恼怒，上挑的尾音奇异的带着诱惑感：“我所说的话对你而言并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他睁大了黑眸，意识却逐渐模糊了，感到有人掰开了自己的嘴巴，将一种冰凉的液体倒了进来，明明是冷到冰点，令他忍不住浑身发颤的温度，却在流进胃里时变得滚烫，引得整个人从椅子上摔落蜷缩成一团，痛苦的痉挛着。
在同一时间被菲切尔斯变回人型的阿尼马格斯小矮星彼得又被斯雷因灌下了刚加入西里斯头发的复方汤剂，矮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稀疏的毛发被黑色的过肩长发所代替。
捧起变为老鼠的西里斯，菲切尔斯将他放入了笼子中，她可以看到老鼠漆黑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她，嘴里发出类似诅咒的尖利却沙哑的声音。让斯雷因帮光溜溜的假西里斯穿上囚服，菲切尔斯面带寒霜的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紧紧抿起的唇显现了她隐忍的怒气，她对着那个有些疑惑的魔发部人员冷冷开口：“让摄魂怪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囚犯。”
独眼的小贵族气势汹汹的与她的管家一同离开了，翻飞的深蓝色底镶银巫师袍在空中翻滚着冷冽的怒气，云里雾里的魔发部人员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从了小贵族的指令。
带着腥咸味的海风令从刚刚一就开始躁动的老鼠西里斯突然停了下来，深棕色的小鼻子向外伸出贪婪得嗅着。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渴望与欣喜，变得神采奕奕。
踏入魔法部所准备的船只，被考虑人权放出笼子的西里斯一幅忘了她和斯雷因的觉悟，两只瘦弱的前爪搭拉在船沿，整个身体随着海浪危险的摇晃着，搞得菲切尔斯后怕的揪着它的后颈拽了回来，却没发现西里斯圆圆的黑色琉璃般的眼睛此时多了坚定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