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所罗门之歌》某IJK

23、第二十一章

　　卡恩疑惑的目光不知第几次落在雷因斯从霍格沃茨送来的信上，加厚的暗米色羊皮纸一如既往的贯彻了某人十几年的习惯，一句潇洒的花体英文孤零零写在了信纸中央，有着一股暗暗的强调意味。
　　Let the lie go on. Merlin
　　对着这句略带着至理名言味道且厚颜无耻的用梅林作为落款而显得冠冕堂皇的忠告，卡恩结合某人的内心色彩自动转换成了更为猥琐却显然贴合得多的话。
　　卡恩，帮我圆谎吧。
　　菲切尔斯，你这样鼻子迟早会变长的。
　　被手遮住的哈欠使她的黑眸中积蓄起了晶莹的细碎泪珠，菲切尔斯看着那个被自己从一开始就有意无意栽赃嫁祸的哈利•波特带着隐隐的烦躁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起身离开。随着黄金铁三角的离开，礼堂里本在自修与偷看两者之间徘徊的众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学校里被石化的幽灵与猫无疑与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并惊现蛇老腔天赋的救世主男孩被众人联系在了一起，最近因为多起的不明攻击事件，霍格沃茨内到处小心翼翼的防护无形中加大了学生私地下的猜测欲望。
　　当然，在上一章中了解过菲切尔斯内心活动的读者们很清楚这到底是谁干的。
　　在查拉有些疑虑的妥协下，菲切尔斯指示它用死亡视线攻击了老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与鬼魂差点没头的尼克。说实话根本不相信主人是为了对霍格沃茨半夜出来游晃的学生实行爱的教育才动用如此大刑的蛇怪查拉，在看到主人时常一脸慎重的确认周围有无学生后内心有些微小的动摇。主人应该不会伤害学生的吧。然而，自我催眠的蛇怪查拉在看到菲切尔斯于墙上用烈火灼烧所灼烧出来的字样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只有纯血才有资格在霍格沃茨内学习，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志将永存。
　　受到严重刺激的查拉有些浑厚的蛇语吐槽使菲切尔斯薄薄的耳膜危险的震动起来：“主人！你在干什么呀！萨拉查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安静！否则我叫斯雷因往这里丢公鸡！快给我变回去！”被威胁生死的查拉化为因愤怒与惊惧而泪光连连的奶白色绿纹小蛇，提溜上自家宠物，菲切尔斯丢下拥有夜间巡逻开脱之词的霍格沃茨卧底管家斯雷因离开了案发现场。此时彻底开发了吸血鬼潜能的菲切尔斯避人耳目的逃跑几乎有了重影。
　　“查拉，既然跟了我，你就要相信我，知道吗？”回到寝室，菲切尔斯对着明显担心重蹈覆辙而萎靡不振的绿纹小蛇说道。（某IJK：大家发现了没？这孩子讲话总不清不楚的。）小蛇犹如在哭泣中相信了自己出轨丈夫的弃妇一般点了点头。
　　虽然此时属于接近门禁的时间段，但除去那些一心往公共休息室赶的学生外，有这个好奇心的人数其实不少。很快，石墙前就吸引了一小批惊惧的学生充满顾及的低声谈论。
　　此时注意到异响并前来视探的老费尔奇已经将教师们召集在了石墙前，一脸激动地向邓布利多控诉：“这肯定不是学生的恶作剧！校长，如果再不采取反击的行动，接下来受到攻击的就是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学生了！”
　　邓布利多苍老细长的手指抚过墙上用类似烈火焚烧出的字样，掌心不时触碰到焦黑的岩石，他越过半月形眼镜紧盯着岩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凛然：“这件事要尽量保密，至少不能随便做这种猜测，否则会引起学生的恐慌。”随着他手的离开，墙上焦黑的字体渐渐淡化直至消失。
　　但坏事一般都会传千里，尽管当晚离开的教师与学生都答应邓不利多守口如瓶，但正如不抱多少希望的邓布利多所预料的，几天后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股不安的氛围中。相较于其他学院的骚乱，几乎全体都是纯血巫师的斯莱特林显得格外轻松，有几个血统论的支持者已经开始公开在走廊上用言语攻击麻瓜出生的学生了。不过大多数人在发现斯莱特林殿下对待那个叫赫敏的格兰芬多泥巴种一如既往的态度后都明智的选择保留态度。
　　身穿深蓝色天鹅绒高领巫师袍的邓布利多将礼堂里食用晚餐的学生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因无绪的调查而隐隐担忧的老校长觉得自己最近的食欲越来越差。从高脚杯里喝了一口加了糖的南瓜汁，他起身离开了座位，眼角的余光意外的瞥见了某个突然从斯莱特林长桌上站起的身影。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脚步，却不见对方跟来的身影，若有所思的邓布利多在校长室的入口的石像前停顿了一会儿，说完口令后才见某人徐徐走来。
　　“校长，晚上好。”礼貌问候的菲切尔斯手中提着她的书包，但在邓布利多的记忆中她似乎并不经常背着那只看似施了魔法防护的黑蜥皮书包。
　　“晚上好，菲切尔斯，很难得会看到你专门到校长室来。” 邓布利多依旧温和的语气比他镜片后观察菲切尔斯面部表情的目光不诚实的多，但女孩黑色的眼眸中只是单纯的充斥着敬意。
　　“教授，我能否与您谈一谈呢？关于学校最近的事？”菲切尔斯变得官方的口气使邓布利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他看着这个四年级斯莱特林的神色在内心的冰冻中反而愈发柔和。
　　“当然可以了，我的孩子。”老校长和蔼的答应了，随即转身走上了旋梯，将自己整个背部都暴露给了菲切尔斯。
　　抓书包的手紧了紧，菲切尔斯跟上了邓布利多，开始将自己所拟好的说辞在脑中快速演练了一遍。
　　一如她上次来校长室，邓布利多又去准备饮料了，深蓝色的衣袍与窗口露出的夜空色调接近，配上他银白色须发显得深邃而睿智，在询问她是否已经在霍格莫德尝过黄油啤酒后似乎是很高兴的给她也倒了一杯自己喜欢的饮料。凤凰在她走近后睁开了美丽的眼睛，不安的挪了挪身体，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她似乎不喜欢我。”菲切尔斯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坐在了他对面，没有疑迟的抿了一口校长准备的黄油啤酒。
　　“这不一定是你自身的原因，孩子，” 邓布利多和蔼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她的左袖口，“福克斯有些时候比较怕生人。”
　　“我也这么想。”面带收敛的笑意，菲切尔斯苍白的手指爬上两人之间的大号深红色古藤木茶几，一条奶白色的绿纹小蛇蜿蜒的从她的手腕上爬了出来，一旁栖息在支架上的凤凰福克斯惊叫着腾空而起，扑腾着金红色的斑斓羽翼，变调的鸣叫透出强烈的不安。
　　“这是蛇怪查拉，校长，”轻抚着小蛇光滑柔韧的鳞甲，菲切尔斯仔细观察着老校长神色的变化，明白了自己所作的是正确的决定——邓布利多讶异的目光中多少有些与猜想核对成功的了然，“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密室的霍格沃茨守护神兽。”
　　邓布利多的蓝眼眸因她的后半句话而震惊的睁大了，她接下来的话也因此带着愉悦的尾音：“教授，最近学校里所有的袭击事件都是我干的。”
　　邓布利多显然不会相信他在有生之年能听到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自首。
　　所以，菲切尔斯她是有目的的。
　　展列完自己的第一个筹码，菲切尔斯从书包中掏出了一本让邓布利多能从上一轮的坦白后再次震惊的物品，赫然摆放在茶几上的深棕色皮质软面笔记本与查拉一样有着比自身价值更高的意义：“这是伏地魔在校的旧日记本，也是他的魂器。于此，在下代表以维克斯家族为首的贵族巫师希望能与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结盟。”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而不是校长。
　　微微向前倾身，菲切尔斯苍白细瘦的手指按上了旧日记本，细致的摩擦声伴随着向邓布利多推近的旧日记本给校长室的气氛蒙上了略微的阴暗感。
　　“那些家族在伏地魔失势后动摇了吗？”邓布利多准确地抓住了她话中隐含的意味，并没有接过日记本。
　　“不是动摇，”菲切尔斯假装大惊小怪的说道，手指缠上茶几上的小蛇，邓布利多的视线在熟络爬上她左手的绿纹小蛇上稍作逗留，她略微压低的声音听上去就如告密一般，“真正的贵族不会心甘情愿的匍匐在任何人的脚下，多少有些人是被逼无奈的，这种除掉伏地魔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这么说，你们的立场很明确？”邓布利多拿起旧日记本，手中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他有些狐疑的态度在验证魂器的真实性后消失不见。
　　看来，邓布利多是个拥有强大无杖魔法实力的人呐。
　　在了解无杖魔法的艰涩后，菲切尔斯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敬仰的情绪，斟酌了一下用词，她再度开口：“伏地魔的后期统治与前期相比说实话有很大的不同，越来越喜欢使用强迫性的暴力统治，为人冷酷专制甚至有些偏激，思想也渐渐远离初衷。强大的魔力与残酷的手段这并不能成为使下属心悦诚服的充足依据。更何况那些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归顺他的贵族本来就有心有不满。”
　　喝了口黄油啤酒，菲切尔斯发现邓布利多丝毫没有被她模糊他之前的问话，撇了撇嘴，她接下来的陈述显得有些无奈：“但在事态不明朗之前大家的立场都会比较模糊。因此，我才会在卡恩的示意下在学校内作出一些有助于纯血沦的行为，比如最近的袭击事件。借此来警示魔法部，也算是我们给自己做的掩饰。”
　　“卡恩？”邓布利多已经平复下来的表情又恢复了柔和，“那么，菲切尔斯，蛇怪呢？虽然你事出有因，但是利用蛇怪来攻击无辜的人可不对。”
　　“校长，我其实是特地挑鬼魂和猫来石化的。至于蛇怪，那是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在一些食死徒的帮助下从密室里带出来的，”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菲切尔斯纠正了自己的话，实则再次强调了合作，“应该说是叛变的食死徒。我们以为自称斯莱特林后代的伏地魔会在密室里藏着什么，比如说魂器，但结果只有蛇怪。其实，以伏地魔后期的精神状态来看，可能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
　　“不管怎么说，让你一个孩子去密室也太危险了，如果没办法和蛇怪交流的话，很有可能受到攻击。”邓布利多隐晦的猜测着。
　　“那个，当时我有带公鸡。”一脸假笑着的菲切尔斯讲出的话令查拉抖了抖。
　　“既然这样，学校里发生的事恐怕不能保密了。”在老校长一连串旁敲侧击的疑问后，菲切尔斯终于听到了她这晚最想听到的话，觉得自己的头不再隐隐作痛。答应帮忙散布有利于纯血论的霍格沃次袭击事件，意味着邓布利多同意合作。
　　“那么我就先走了，校长，需要的话您可以向卡恩确认。打扰福克斯太久不好。”瞥了眼仍旧躁动不安的凤凰，菲切尔斯起身告辞。变身为甜食爱好者的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的往她手塞了一把蜂蜜公爵的糖。
　　由于邓布利多拿出糖的动作太过自然与迅速，内心不单纯的菲切尔斯不厚道的怀疑那把糖是心计深重的老校长用石子变的，于是她在第二天将她谈判后唯一的实物报酬给了早上第一个坐在她旁边的斯莱特林小蛇。
　　“这是……”德拉科铂金色的眉毛不自然的挑了挑，仍警记着自己幼年时所遭受磨难的华丽的贵族小少年怀疑菲切尔斯无缘无故给他的糖果有诈。
　　德拉科，重点不是这个吧，这年头给十二岁斯莱特林糖的人不是老字开头的家伙就是猥琐系的大叔呐。
　　于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舍不得，德拉科还是把那些被闪亮的五彩糖纸所包裹的蜂蜜公爵的糖果分给了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
　　“这是……蜂蜜公爵的变味糖！”终于，波折的糖果，啊，在这章的结尾为了多增加点字数，我们就称它为蜂蜜公爵的变味糖吧，在经历过两个不单纯的斯莱特林之手后落入了真正喜爱美食的小蛇口中。
　　看着克拉布和高尔欣喜地拆封了糖果，德拉科有些烦躁的打断了他们头留在喉咙口的道谢与奉承：“没事你们两个先离开，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跟班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德拉科带着镶金绿宝石戒指的右手伸入校袍的口袋，苍白的手指捏起那颗仅剩的可可色的糖果，最终在没人经过的走廊快速将糖果剥壳并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