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所罗门之歌》某IJK

12、第十二章 表象与内在

　　该死的，补血剂准备得太少了，或者说，失血太多。
　　据查拉所说密室在所有人离开后会自动关闭，碍于自己身体状况欠佳的菲切尔斯没有冒着被发现危险从女盥洗室出来，而是与斯雷因在密室里分别，顺着密道走向公共休息室。抚着墙慢慢行走，菲切尔斯发现自己对血液的需求在被削弱视觉与声音的感官后更加强烈，虚浮的脚步声被自己狂乱的心跳而掩盖，外露的右眼已经不觉变为暗红。
　　“主人，你没事吧。”查拉冰冰的身体贴上她的脸颊，微支起头的蛇怪此时惊异的发现自己主人的犬牙变得尖利，眼底一抹浓重的暗红在黑暗中愈发鲜明，“主人，你有吸血鬼的血统！”
　　她通过吸食摩耶的血缓解自己吸血的欲望毕竟有限，更何况即使是一个单纯的巫师在这么大血量的失血后也会有血液的需求，而她的身体很尽职的将这种需求转为了她精神上的需求。此时已接近出口的菲切尔斯敏锐地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混乱的思绪顾不上回答查拉的话，吸血鬼的本能驱使她快速的移到猎物面前。
　　与奥古斯特•梅拉德同住一间的奥兰多•巴尔弗今晚相当痛苦的在房间内的破浴缸里扑腾了大半个晚上，一整个下午都冲动的贡献给魅地奇后，他明白了尝试格兰芬多式冲动的后果——脚踝严重扭伤的他在放了过多浴液浴缸内行动不便，为了加快速度，他在没稳住中心的情况下挥动了魔杖，成功的炸了浴缸。因时间已晚而决定在寝室内洗澡的奥古斯特•梅拉德终于在长久的等待后拎着浑身滑溜溜的一年级小蛇一同前往级长盥洗室，很有师长风范的协助半残的玩伴完成艰巨工程。被洗干净泡沫的奥兰多•巴尔弗别扭的先行离开一瘸一拐的前往公共休息室。然后，淡金褐色头发的灰眸小少年遭遇了不测。
　　奥兰多扭伤的脚与看到菲切尔斯后的惊讶和犹豫无疑间接加剧了她的吸血欲望。
　　“菲切尔斯？”奥兰多眼前狼狈的独眼女孩此时浑身散发着危险堕落的气息，他所熟悉的纯黑色眼眸在看到他后流转着鲜红的色泽，但平日里对菲切尔斯的淡淡好感终究驱使他靠近明显不对头的朋友，关切的话因女孩突然的直视而戛然而止。左眼依旧带着黑色的眼罩，但变成鲜红色的右眼正直视着他，其间混杂着疯狂和隐忍，歉疚与害怕。没等他问出口，女孩扑向了他，心没来由的加速了跳动，他感到自己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双人沙发，而脖子左侧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刺痛。
　　饥渴的吸食着男孩美味的血液，菲切尔斯感到自己体内的躁动被渐渐安抚，突然听闻周围有动静的她被刚到休息室内的奥古斯特•梅拉德施咒陷入了昏迷。
　　斯内普会杀了她的。
　　女孩散乱的黑色长发之下是男孩惊恐的苍白面容与斑斑血迹，将奥兰多拖离女孩，奥古斯特僵硬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却使呆怔的奥兰多突然惊醒。
　　“奥古斯特，这件事先不能告诉其他人，我们不能把菲切尔斯扔在这里。”眼前突然闪过女孩挣扎的神色，奥兰多虚弱的开口，今天绝对是他的厄运日。
　　除去沙发上的痕迹，眼中闪过犹豫，奥古斯特终究还是抱起昏迷的女孩，却意外的发现轻得不可思议，对着仍坐在地上的奥兰多担忧的开口：“你自己能上楼吗？”
　　“能。”奥兰多支起身子依附着桌椅站了起来，惊讶的发现抱着女孩的奥古斯特走向了男生宿舍的过道。
　　“我们的宿舍里有空的备用间，女生宿舍我们进不去，这是霍格沃茨的传统。”向奥兰多简单解释了一下，奥古斯特低头看向女孩，却发现菲切尔斯的衣领处盘踞着一条小蛇，正嘶嘶的向他吐着信子。虽然斯莱特林的标志是一条蛇，但是，神经紧绷的奥古斯特悲哀的想，不带这样的。
　　将菲切尔斯放置在床上时已是深夜，消除了最初的恐惧感，睡意全无的奥古斯特与奥兰多定定看着在他们面前一扭一扭的脏兮兮的漂亮小蛇。
　　“它想说什么？”恢复了些力气的奥兰多受不了诡异的气氛，转头看向从小一直拿他的年纪来压他的好友，对方一直自认博学的脸上一片茫然。
　　躺在床上的菲切尔斯动了动，两人条件反射地举起了魔杖。
　　面色苍白的女孩嘴角还残留着几丝血迹，眼睛在房间的光线中尝试性的睁开，恢复了纯净黑色的眼眸在焦距对上他们后染上了浓浓的愧疚与不安，凌乱墨色发丝中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现在看上去更加憔悴。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两人的魔杖再次条件反射的放下。奶白色的绿纹小蛇一见她醒来，以惊人的弹跳力蹦上了床。游曳的滑向她的小蛇看的两人神经有些紧张。
　　“这是我的宠物查拉，我今天就是去禁林找它才这么狼狈的。”小蛇因她无比自然的谎话而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一下，“如你们所见，我的确是吸血鬼。”
　　“菲切尔斯。”奥兰多停顿的话似乎不知该接着说什么，灰眸中情绪有些复杂。
　　“我小时候家里有人来寻仇，全家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死了。我在被卡恩找到前就被纯种吸血鬼咬伤了，因此我才变成吸血鬼。不过，被我咬不会变异，通常我不会想要吸食鲜血，这次在禁林里遇到不明生物袭击流了很多血才会这样的。”
　　顿了顿，菲切尔斯最终又加了一句：“我也是因为这样才一个人一间寝室。”
　　“所以，你在学期开始被教授关禁闭？”奥古斯特虽然用了疑问句的句式却用了陈述句的语气，见菲切尔斯点头，语速逐渐放缓，听得出他已有所放松，“那教授一定也知道了。依然这样，所罗门，你应该要注意避免去禁林那种地方。”
　　女孩坦白后的神色显得有些颓废，低头轻抚奶白色小蛇身上的绿纹，手掌上深深的伤已愈合如初，但凝结在白皙皮肤上的血痂仍很狰狞。脸隐藏在垂下刘海的阴影中，看不清神色，看向奥兰多的视线终究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子夜黑的眼眸畏缩中更多的是歉疚。再度静默下来的房间内，受害者无端的感到一股愧疚与尴尬。
　　霉运当头的奥兰多挣扎着开口：“菲切尔斯……”
　　男孩没说出口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女孩手捧着小蛇虚弱的翻身下床，逃避似的脚步很是仓促，脸颊上透明的湿意伴随着她最后的道歉离开了奥兰多的视线。
　　查拉觉得自己貌似再一次因孤独感而掉进了契约的陷阱，那个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契约主一进女生宿舍的房间就对着它露出了狰狞的脸孔。不怀好意的微笑相极了萨拉查让它冒着生命去吓戈德里克的样子，那个冲动的家伙平生最怕的就是无四肢的柔软爬行动物。
　　“查拉，我们去洗澡吧。”
　　欢快地在木盆内的温水里游来游去的小蛇将白白的肚皮翻了上来，自从和萨拉查分别之后再没这么舒服惬意的享受过的蛇怪没有发现水温正在慢慢变高。
　　同样浸泡在热水中的菲切尔斯觉得刚刚令自己和斯雷因戒备十足的蛇怪形象颠覆得很快，撒娇着的蛇皮青蛙至少在外表上很没有攻击性。心情恶劣的，恶毒的菲切尔斯拉下了眼罩，加高了查拉的水温开始不纯洁的猜测，幼化状态难道也会使智商下降吗？
　　“查拉，幼化状态的时候你只能把人瞪昏吗？还是说，另有喷毒液的能力？”趴到浴缸的边缘，女孩嘶嘶开口。墨色的长发沾着水珠贴在光滑的苍白皮肤上，对比强烈，淡粉的唇与脸颊都因沐浴而染上了绯色，一黑一红的眼眸正看着它，与右眼纯净的黑恰恰相反，左眼罂粟般的血红好似融合了她所有的邪恶，带着诱惑与罪恶令人沉醉，在这有技巧的掩盖下只让外人看到她相对无害的一面。
　　奶白色蛇怪惊异于自己主人所隐藏左眼，眼前的美景与过高的水温使它大脑的判断力和身体的行动力一同下降，伴随着嘶嘶的回答声，青蛙皮小蛇细细的鼻孔内流下可疑的红色液体：“当然有喷毒液的能力呀，作为强大的蛇怪怎么会因为幼化状态而丧失能力呢？”
　　微眯起异色的双眼看着泡的迷迷糊糊的小蛇，菲切尔斯笑得危险：“那么，泡澡应该也有舒活毒液的功效。最后一个问题，查拉，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奶白色的绿纹伪迷你蛇被毫不留情的魔咒击飞出了浴室。契约第一晚，以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查拉被虐待告终。
　　“菲切尔斯，我会帮你保密的。”有些局促的男孩一副绝对要把话讲完的样子，漂亮的灰色眼睛中信誓旦旦，有些不自在的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看了看，决定把自己的妹妹当作诱饵进行单方面的言和，“海伦娜最近一直在和我说要找你一起去图书馆，你不会想让她失望吧？”
　　因为只找庞弗雷夫人医治了脚，奥兰多脖子上的伤口在两天后还没有痊愈，足以见她当时咬得有多深，在某人多少心怀奸计的躲避了几天后，他终于找上了坐在一年级新生群中的，的确有些心虚的某人。两天没有坐在斯莱特林权力圈的菲切尔斯听到男孩的低语，手一滑终究没有保住自己面前的唯一一份法式咸奶酪布丁，奶白色的绿纹小蛇贪婪的钻进了布丁中。同桌的一片人都急切的希望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位貌似在与奥兰多•巴尔弗闹别扭的所罗门同学都能尽快回到她原来的位子中去。这条漂亮的，据说是所罗门同学的宠物的小蛇黄宝石般的眼睛无端的使他们感到神经紧绷，甚至有要昏厥的窒息感。
　　隔壁长桌的海伦娜向她晃了晃手里的书，证实了奥兰多的话，眼中有些许嗔怪。
　　“谢谢，今天中午一起去吧。”真心感谢奥兰多的大度，很清楚如果斯内普知道自己没有听他的话按时服用镇定剂的后果的菲切尔斯抓起陷入布丁的小蛇作了简短的介绍，“它叫查拉，现在我怕它被弄丢经常带在身边（现在他为了吃的经常赖在我身边）。”
　　小蛇友好的向他嘶嘶的叫，尽管有一种淡淡的不协调感，他还是伸出手指轻抚了一下沾着布丁的小蛇才转身离开，斯莱特林权力圈中的奥古斯特•梅拉德向他促狭的笑了笑。
　　将经过斯内普与蛇怪的毒液浸泡终于完工的魔法防御挂坠交给斯雷因，菲切尔斯口袋里的查拉不觉抖了抖，对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却被菲切尔斯看出喜悦（？）的管家多了一股怨恨。他现在还记得菲切尔斯狠狠地掐着它的蛇头逼他喷毒液的感觉，他很想说自己实在呕不出来了，而且再掐眼珠就要掉出来了，却连嘶嘶的声音都发不出。那种狠命的力道就好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的确是这样……），原来都是为了这个人！
　　有预见性的捏住蛇头打破蛇怪的昏迷计划，菲切尔斯一脸笑意的前往图书馆与好久没有一起泡图书馆的巴尔弗兄妹共同完成教授们布置的论文。
　　“菲切尔斯，你真应该进拉文克劳的！”完成自己的论文后海伦娜从桌子上拖过菲切尔斯早早写好的论文，把自己论文中模糊的论点加以改进，“这些参考资料你都是怎么找出来的？”
　　翻过《危险魔法生物》的书页，其中有关的蛇怪插图一闪而过，查拉迅速的将尾巴伸入翻过的书页之下又将有插图的一页翻了过来，看着书中对蛇怪丑陋的描绘有些傻愣。趁着查拉看图的时间菲切尔斯指着旁边巨大数量的藏书的开口：“亲爱的，要有耐性。而且那是分院帽的选择啊。”
　　“不过看样子你倒对分入拉文克劳很满意呐。本来还担心你一个人会不适应。”一旁开始查找关于写斯内普布置的论文的奥兰多有些庆幸的开口。一群拉文克劳的女生见到海伦娜后直直的朝这边走了过来。然而，背对着书架的他没有看到同样朝他们走来的奥古斯特•梅拉德。奥古斯特笑得春意盎然，菲切尔斯突然间想到了前几天晚上她在活点地图上看到的在级长盥洗室重叠在一起的两个小点，脸上染出可疑的红晕。
　　“奥兰多，我和海伦娜去认识一下拉文克劳的学生。”拉起一旁的海伦娜，菲切尔斯在奥兰多面前走的莫名其妙。
　　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膀，让注意力完全不在此的奥兰多吓了一跳，死党疑惑的话在头顶响起：“你不说已经没事了吗？难道是看到我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