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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费尔奇的灾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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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切尔斯现在知道为什么斯雷因在国王十字车站对她那么无情了,维克斯庄园的管家,或者说是她的个人管家更为合适,正捧着她所熟悉的比砖厚的黑皮硬面笔记本一脸理所当然的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并假装不认识她的样子与她擦肩而过。
一种类似于耳语的声音在两人擦肩时响起:“晚饭前在二楼南面走廊尽头的教室见面。”
来到礼堂,对有些异样的用餐气氛菲切尔斯心下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像格兰芬多长桌一样活跃,但小蛇们同样也是八卦的,虽然含蓄的多。
“所罗门,你还不知道吧。霍格沃茨又来了一个管理员,听说又英俊又年轻,但可惜和费尔奇一样是个哑炮。” 五年级的弗雷德丽卡•海沃德侧身对坐在她身旁的菲切尔斯印证了她的猜测。
忽略听到对方说斯雷因是哑炮时心中的一丝不快,菲切尔斯接嘴道:“费尔奇,是那个养了一只猫的管理员?”
“对,那只猫叫洛丽丝夫人,你刚进霍格沃茨还不是很清楚,那个老家伙已经阴着脸一整天了。”又往自己的早餐盘里添了点法式咸奶酪布丁,弗雷德丽卡•海沃德向走向她们的奥兰多•巴尔弗和斯莱特林级长奥古斯特•梅拉德打了个招呼。
“早安。”即使仍有一部分的斯莱特林学生好奇地看她,黑眸女孩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斯雷因在办事方便得多,不过她要不要赶着把给他的魔法防御护符做出来呢?
“早安。昨晚睡得还好吗?”坐在菲切尔斯旁边,奥兰多发现对方右眼并没有黑眼圈。
“很好。”惊讶的发现奥兰多的灰色眼睛下的淡淡阴影,她不禁有些失笑,估计昨晚隔壁的两个小鬼也兴奋了好一阵。
“这小子昨晚到十二点都没睡,不只是担心他妹妹还是幼稚的兴奋。说是巴尔弗家的继承人有谁会信啊。” 奥古斯特•梅拉德一改昨日的级长形象,出口调侃奥兰多。
被调侃的人好心解惑:“奥古斯特跟我玩到大,交情很深。”
“级长,除了冒着被处罚的危险在半夜偷溜出公共休息室去禁书区,还有什么其它的方法吗?”菲切尔斯用轻松的半威胁口气询问着,脑子里拟出了两种方案,她记得小说里有提到过在霍格沃茨有本关于魂器的详细书籍。
奥古斯特•梅拉德拿柳橙汁的手停滞了一下,堆出贵族式的假笑:“小学妹在对我用级长这个称呼的时候,后面怎么可以讲出那么淘气的话呢?不过如果你有可能取得某位教授的书面允许,就可以不威胁到斯莱特林的分数了。”
早餐过后,小蛇们的第一堂课就是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教的魔药课。虽然有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壮胆,昨日在礼堂窥得据说很毒舌,很严肃,很爱扣其它学院分的院长阴沉仪容的小蛇们感到很悲催。
然而菲切尔斯不悲催,她正好有事找斯内普教授,而她也相信斯内普教授同样会有事找她。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经典开场白由蛇王缓慢有压迫力的声调讲出,正在感叹梅林的万年不变,菲切尔斯意味不明的笑不幸收入斯内普眼中,当事者却因已开始随意的翻动起课本而没有察觉。
她一直都不小看魔药,何况在身受重伤的斯雷因被魔药救活后,菲切尔斯更确定了自己的看法。在中国时毕竟生活在麻瓜圈中,相较于动静大的魔咒练习,她更倾向于安静的魔药制作。从不久前开始她就打算为斯雷因制作一个魔法防御护符,半成品已可以抵御中级层次的魔咒和少数难度较大的恶咒。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身为哑炮呆在她这样的人身边何其危险,就算斯雷因除魔法方面外极其出色,但这却不能再这样一个充满魔法攻击的世界里自保,并发挥作用。至少,可以在危险面前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这样又牵扯到了滞缓魔法和辨别魔法,或许,魔药会成为接下来的关键。
炯炯目光看向斯内普,偏瘦的黑发斯莱特林面部棱角分明,略突出的鹰钩鼻在薄薄的嘴唇上投下淡淡的一小块阴影,显得有些冷峻,半长的黑色头发所发出的一丝反光并不如小说中的是因为油腻,作为同样看重仪表的斯莱特林院长,那其实是为了保证头发不因微长的长度而凌乱的薄薄发油。身着高领黑色长袍的斯内普唯一露出的皮肤加上长年呆在室内制作魔药的缘故而愈发苍白,只有手指职业性的微微泛黄。魔药教授将挑剔并且不满的视线从闹哄哄的格兰芬多扫到教室安静的右半边时对上了某人没来得及转移的炯炯目光。
“所罗门小姐!”斯内普突然的点名毫不留情的抢走某人继续装傻的机会:“请问,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会得到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又叫一饮生死水,教授。”某人清晰的回答流畅至极。
微眯了眯黑色的双眼,斯内普继续发问,没有变化的声调听不出情绪的起伏:“狼毒乌头与舟形乌头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教授,它们统称乌头。”
“回答正确,斯莱特林加五分。”注意到格兰芬多的骚动,斯内普没有放过接下来的另五分之差。
趁着斯内普提问格兰芬多的空当,在开学典礼上与菲切尔斯相识的达夫妮•桑普森有些庆幸又有些崇拜的看着她;“你都预习过了?”
“其实,教授每年开学给新生上的第一堂课的问题都只是在固定的几个问题里随即抽的,我问了三年级的利贝卡•温德尔和艾琳娜•戴维森。”某人不知不觉地转移了有关她进度的问题。
行云流水的操作过程,相较其它学生的小心翼翼,菲切尔斯做的得心应手,刻意在制作魔药之始就提高的动作观赏性令她在课堂上脱颖而出。就在同一小组的雷蒙德•弗迪南德和达夫妮•桑普森打算让她帮忙提升一下最后成果时——她的坩埚炸了,狠狠地、诡异的炸了。周围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坩埚而被爆炸波及,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身污渍,肇事者依旧万年不变的挂着假笑,仪容整洁,暗暗对自己成功的无杖魔法感到满意。
待黑烟散去,其余的学生的头全部正望向声源,几锅熬制过时的药剂毁于一旦。
“课结束后所罗门小姐留下,现在有必要的学生去看校医。”鉴于,实在不容忽视的,的确看上去有些严重的爆炸,斯内普咬牙补充道:“重大失误,斯莱特林扣五分。”
与菲切尔斯同组的风中零乱的达夫妮•桑普森、雷蒙德•弗迪南德和奥兰多•巴尔弗缓缓走出教室。
“所罗门小姐,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课堂上明显缺脑子的失误。居然在其它学院面前扣去了斯莱特林的分数,你身为斯莱特林应保持的良好礼仪与风度的脑子被巴波块茎的脓水浸过了吗?”在学生鱼贯而出后(有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用悲悯的目光看了看她),蛇王的毒液开始全面喷射。
“斯内普教授,我想询问您能否在我进禁书区的申请书上签字。”菲切尔斯早有预谋的从完好无损的巫师袍中取出一张有字的羊皮纸。
“你认为我在观赏到你精彩的表演后,还会答应你明显偏离了问题的无理要求吗”斯内普的黑眼睛里带着一丝讥讽:“还是等所罗门小姐掌握了课本上有关坩埚使用说明再说吧。”
“可是,教授,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刻意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停顿,菲切尔斯继续早有预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月牙色挂坠,“其一,我一直在想办法完善这个魔法防御护符;其二,因为上次袭击后我身体的变异,担心会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攻击同学,鉴于以上两点,希望能获得教授的允许进入禁书区查找相应的资料。如果能得到教授关于魔药方面的帮助,我将感激不尽。”讲完大部分为谎话的理由,菲切尔斯虔诚的弯腰鞠躬,心里在考虑要不要让卡恩帮忙出面说服斯内普。
接过挂坠,看到上面隐隐流动的白色光芒,一股蕴含力量的,有着清凉舒爽的气流在手掌中迂回,无声的对挂坠施了一个中级的变形咒,斯内普惊异的发现所有的魔咒波动被吸入挂坠中,施咒瞬间前几秒,白色的光芒就更甚,随后慢慢变回原样。
“教授,挂坠目前还只能抵御中级层次的魔咒和少数难度较大的恶咒。”有些心疼地看着发出光芒挂坠,担心斯内普试狠了自己功亏一篑,某人适时出声提醒。
斯内普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狐疑的目光落在菲切尔斯脸上:“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的,教授。”回答的声音毫不疑迟,蕴含着隐隐的自信。
“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后来我办公室关禁闭。”斯内普尖细的字体出现在羊皮纸上,收走挂坠,留下了翻滚着黑色袍边的背影。
这么说,答应了?还刚好错开今晚与斯雷因的会面。带着愉悦的笑容,菲切尔斯随后走出教室赶赴变形课。
在走廊远远的看见最后一个学生进入变形教室,随后赶到的菲切尔斯向麦格教授表示歉意,得到了将错误归结于不熟悉移动的魔法楼梯的麦格大度的原谅。
“菲切尔斯,刚刚没事吧。”前排的奥兰多侧头轻声问道,她注意到有不少人都在偷听这边的情况。虽然有点险,不过这次计划完美成功。
“还好,”她的声音奇异的轻快,“只是要关禁闭。”
“啊噢,”雷蒙德•弗迪南德低声发出类似于感叹的怪叫,“所罗门,你是斯莱特林第一个被关禁闭的了。”
“那你们应该感谢我,”匆匆从书包里拿出她同样早已掌握的变形课本,菲切尔斯的声线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近期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被关禁闭了。”
用魔杖将勺子完美变弯,得到麦格教授加分后,用微带着羞涩的谦逊的得到教授喜爱的菲切尔斯开始不着边际的想她该怎么安排斯雷因进入自己的计划。
伏地魔现在虚弱得很,这是消灭魂器的大好机会,但邓布利多却没有动作,可见他目前的准备还不够充分,既然如此,对她再有利不过了。
斯莱特林挂坠盒有布莱克家的R•A•B解决,赫奇帕奇的金杯还不确定现在是否在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金库里;冈特家族的戒指拿取要一定的代价,至少目前还不划算,在校时的日记本应该在马尔福庄园,纳吉妮肯定跟在伏地魔身边。那么,第一选择无疑为拉文克劳的冠冕,接下来就是日记本。至于破坏魂器的工具,这里有现成的。
“少主。”进入二楼南面走廊尽头的教室,斯雷因已在内等候。布下隔离魔法阵,难得扬起不同于对外的笑容,黑眸中微泛的冷意与淡漠被点点星光代替,嘴角弧度虽清浅却带着真实的暖意。
“斯雷因,这次真是惊喜。有你在事情也会好办得多,不过,你不去照看维克斯庄园没关系吗?”似曾相识的问话,如今却有了不同的回答。
“维克斯家主说,我随少主前往中国的那一刻起就是少主的私人管家了。维克斯庄园就算天塌了也不关我的事,到时候,只要保护好少主就可以了。”回忆起维克斯家主虚假笑着的,充满威胁的蓝眸,斯雷因的嘴角因笑意而绷紧了些。
“那么,我们就用地下会谈的方式在霍格沃茨交流吧。最近我要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晚上不会有太多时间。会面时间就由雷因斯通知你。”看见斯雷因微僵的神色,菲切尔斯忽略心中的尴尬,继续着话题,“我晚上去禁书区的时候,就由你把风。等过不久,我们就该去见新宠物了。至于今天晚上,就麻烦你去一趟费尔奇的办公室。在那里找一张较厚的羊皮纸,有可能是放在写着——没收物资,高度危险的档案柜抽屉里。”她和韦斯莱兄弟同为新生,就不信她在开学第一天下手会比他们慢。
“是,少主。”依旧为斯雷因办事前的经典回答,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虽然斯雷因是哑炮,但即使无法立下赤胆忠心咒或牢不可破的誓言,她从在中国遇袭后就无比确信,他们之间有比之更牢固的联系。
待斯雷因离开教室,解除了魔法阵的菲切尔斯半靠在一张桌子上,万分庆幸她前世今生的记忆天赋。直到肚子开始抗议,才慢慢走向礼堂用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