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圈圈酱

9、第八章 你喜欢我吗

　　第八章你喜欢我吗？

　　我承认，自己很奸诈。
　　当我坐在蝶翼的对面吃着那些不知名的花朵时，心情也是波澜不惊。就在刚才，蝶翼亲自喂我吃了一块洁白敦实的花茎，近距离的呼吸居然没有让我有任何的脸红心跳，反而气定神闲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
　　或许我是在做戏，再或许，我只是不希望对面的另一个人小瞧我的实力。
　　就在饭桌前，我认识了准备把我当做玩具耍得朔。他果然是蝶翼的弟弟，一样吹弹可破的白皮肤，一样紫色魅惑瞳孔，一样的长睫毛大眼睛，一样的修长妖娆。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他身边的恐怖气氛。
　　见到蝶朔之后，我庆幸，自己还好先遇到了蝶翼，否则，人生苦不堪矣……
　　席间，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蝶朔，他一直用研判的眼神盯着我。
　　他不喜欢我，这就是我的结论。
　　还好，我也不喜欢他。
　　咀嚼味道怪异的花朵，我的表情基本上很难看。
　　我因为是饿死鬼，所以肚子总是很饿。而这里没有大鱼大肉的人间食物，能够吃的东西也只有那些漫山遍野的花朵。蝶翼说那些花集日月之灵性是养生的好食物，鼓励我多吃一些。为了消除我的孤独感，每天他都会安排大家陪着我吃饭，说是吃饭，无非就是我吃着人家看着。我吃得越香大家就越高兴。
　　今天的饭局有客人，蝶翼怕我担心，干脆如影随形地跟着我。而且还经常和他那个亲爱的兄弟客人嘀嘀咕咕，对我指手画脚。
　　我最讨厌背后说人家坏话的家伙，看着他们的可疑举动，自然很是不满。
　　“你们要是觉得我在这里很碍眼，直接让我消失好了。”
　　我站起来，推开面前的盘子。
　　蝶翼瞅着我，表情深邃。他身边的蝶朔反而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我的存在确实很奇怪。”
　　我转身，挪到蝶朔面前，居高临下地盯住他的眼睛。
　　“蝶翼收留我是因为我在强迫他，你不要一回来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你如果看我不顺眼，大可不要看我好了。我现在和蝶翼在一起，你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蝶朔冷哼了一声，别头看着蝶翼，后脑勺上简短的头发平滑地垂在脑后，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芒。
　　“哥，这个女人很奇怪，我劝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处理吧。”
　　“朔，我答应过她，要她保持现状地活着。你就不用操心了，事后，我会负责把他送去投胎得。”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留着她呢！”
　　说罢，蝶朔站起来，凑近我的脸。他的瞳孔中我的脸被刻画的非常清晰。
　　“那个谁！你最好脑子清楚一点，要不一定会死得很凄惨，就是蚁甜不动手，我也会把你接收得。”
　　我将眼神杀过去，瞪着他。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要死，也不要投胎，我要活着！”
　　蝶朔扯开嘴角，挂上嘲笑，伸手在空中挥了挥。
　　“哥，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你们小心吧……”
　　他的背影渐渐消散，光圈中一只黑色的蝴蝶缓缓腾空，逐渐淡去。
　　我回头，看着蝶翼。
　　“谢谢你！”
　　蝶翼笑，依旧干净明晰。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我低头，胸口很闷，有些话顶在喉咙里。
　　“饭吃完了吗？吃完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动，只是麻木地盯着地面。
　　“你怎么了？不要计较朔说得话。”
　　我叹气，提起丹田里混乱的底气，仰脸看着蝶翼。他的眼睛缓慢地流过阳光，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温柔。我衡量起他唇角的温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无限膨胀。
　　“蝶翼，你喜欢我吗？”
　　我终于说了出来，想来，我一直在疑惑，他这般帮助我的理由。
　　蝶翼沉默，他躲开了我的眼神，直接用背迎接我那唯一的勇敢。
　　“我想听你告诉我，你帮助我的理由。”
　　蝶翼的肩膀轻微地抖动，他的背影看上去非常寂寞。
　　“是因为我的死缠烂打吗？还是因为你的同情心泛滥？”
　　我绕到蝶翼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有点卑微地等待着。
　　蝶翼感觉到我的决心，慢慢将眼神探进我的眼睛里。瞬间的接触，让我揪心。在微风送来的花香里，我闻到了甜腻腻的味道。
　　“花儿，我……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那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空气亲吻花香，缠绵的气息蔓延开去。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却是一片惊慌。
　　眼前的蝶翼已经不再理会我，他的眼底有我不认识的残忍。
　　相识38天，我爱上了眼前的人。但是，这条路我不一定会坚持下去。原因很简单，我没有坚持的勇气。我要的，是纯粹的信任；我要的，是绝对的清晰。
　　不想看蝶翼为难，我干脆退出他的房间。
　　走廊里，花香依旧。我嗅着味道，心凉如水。
　　最后，我还是一无所有。
　　经过花园，成群的黑色蝴蝶盘旋在墨黑的人影周围。我盯着人影，逐渐分辨出那是一个女孩子，她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在蝴蝶的包围下显得瘦弱无助。
　　慢慢地，我的眼睛变得生疼，一些黑色的颜色开始破碎，集合成鲜艳的红褐色。卷起花香，血腥味浓重。
　　我开始明白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这个女孩她要死了。这就是所谓的吸血仪式。
　　不知道出于何种人道主义精神，我居然冲了上去。
　　拨开蝴蝶群，鲜血顺着裸露的肌肤刺进心底，我吸了口刺鼻的血腥味，呛得眼泪直流。
　　被包围了数分钟，只感觉浑身刺痛，力量渐渐流走，整个人顶着一副空皮囊摇摇欲坠。
　　可能是我的突入引起了袭击者的愤怒，蝴蝶也越来越多。
　　最后，我抱起奄奄一息的少女瘫在地上。
　　“即便是灵魂也会被吸收得。我劝你还是出来吧！”
　　声音穿透蝴蝶翅膀的扑腾声传递到我的耳朵里。
　　我循声望去，看见蝶朔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旁观发生的一切。他的嘴角是上扬的，那里居然有一抹冷笑。
　　我瞪着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同样没有力气的少女被我挡在身下，从远处看姿势应该相当怪异。
　　蝶朔就这样冷静地看着我们，表情淡漠。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魂飞魄散永远消失的前夕，蝶翼出现了。
　　他还是那么即时，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被蝶翼半抱在怀里扯出蝴蝶群，他挡在我的面前，用手抹了一把我脸上的鲜血，他的温度让我瞬间感觉到安心。
　　我气息奄奄地看着他，又转头看向身边依旧被包围的女孩。我知道，我的眼神一定是在求助。
　　只可惜，蝶翼没有理会。
　　我就这样近距离地目送着少女被吸食干净，最后剩下干瘪的躯体，在风中像粉末一样散去。
　　这一切仿佛那样自然，没有人制止也没有人惊异。反而只有我，用泪流满面代替满腔愤怒。我知道，卑微如我，没有任何力量拯救需要拯救的人。
　　待力量恢复，我从蝶翼的怀里挣脱出来。最后望一眼生命已经终结的少女。有一天，我或许比她还凄惨。
　　身后传来蝶翼的关切。
　　“花儿，咱们回去吧。”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他。抬头看见已经升起的月亮，心底有大片的寒冷在恣意扩散。
　　我走到蝶朔的面前，正视残忍的他。
　　“我不会死得，我死了有人会难过。你可以残忍但是不可能没有顾忌，所以下次，我会拼尽全力与你抗争到底。”
　　蝶朔挑起眉毛，绽开笑容，干净的眼睛闪过皎洁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安静地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凝望着他消失的地方，久久地沉默。身后，蝶翼仿如空气般陪着我，一直无声。
　　我们之间隔着绵延的未知，那里让人心悸。

作者有话说

　　肚子疼，更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