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圈圈酱

10、第九章 我有妻子的

　　第九章我有妻子的

　　我是无业游民。
　　自从科幻了以后，我的生活开始沉浸在各种莫名其妙里。偶尔会有人跑来唤我去吃饭，然后我就会在蝶翼地注视下一言不发。冗长的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再无其他事情可做。我想说，难道我在被人家当做猪来养吗？
　　想我一个正值青春年华体力绝佳的新新鬼魂，居然被供养起来。所谓二奶当吾是，我甚至这样罪恶地想象。
　　蝶翼看着我日渐消瘦，少言寡语，以为我生了大病，干脆请来奇怪的蝴蝶医生为我治病。诊断结果:睡觉多了。
　　想我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看着蝶翼忍着嘲笑的俊脸，我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就此打住。
　　所以，我扯住蝶翼的胳膊恳求。
　　“带我出去走走吧，或者给我安排点洗衣做饭的任务，至少让我的手脚可以活动一下。”
　　蝶翼笑得云淡风轻，眼睛里流淌着温柔。
　　他握住我的手，凝视我的苦瓜脸。
　　“要是无聊，就到花园里走走，我派小北跟着！”
　　“不要！”
　　我任性地吼，撅嘴。
　　“我不要到花园里去，没准又会撞见蝶朔，没准他又会对我冷嘲热讽外加精神摧残。而且，我也不要让小北陪着，他对我的敌意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他跟着我，还不如我自己去呢！”
　　蝶翼为难，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散去。
　　“可是，我今天有事情需要处理。”
　　“那你带上我吧！不是说好要我跟着你的吗？”
　　蝶翼摸摸我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轻笑。
　　“不行！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我扒开他的手，别扭地转身，将背影戳进他的眼睛。
　　“生气了？”
　　我翻起白眼，不准备理会他。
　　反正，我就是知道，无论我做什么蝶翼都会一味的纵容。他的眼里，我永远需要保护。
　　“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如果还是很无聊，等我把小南叫回来让她陪你出去走走。”
　　“小南是谁？”
　　我转头，瞅着蝶翼。
　　他看见我的表情，已经知道我是在假装生气。于是，他眯起眼睛，将眼神杀进我的心里。
　　“你不是生气了吗？”
　　我停顿半秒，随即鼓起腮帮子，瞪着蝶翼。
　　“我是在生气啊，你要是不带我出去，我就不理你了。我管你找谁来陪我，只要不是你都不行！”
　　蝶翼的笑容瞬间犹如莲花般绽开，一抹红晕染上他的小白脸。
　　我看着他，伸手捏住那抹红晕。
　　“你知不知道，甜言蜜语都是用来骗人的。你连喜欢我都说不出来，我为啥要讨好你？”
　　蝶翼真是单纯，表情一看就明白。他的脸在我言语地刺激下一阵红一阵白，心情一定也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依旧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我不是那么胆小的人，我喜欢他，就一定会对他说。两个人如果不清楚明白地传递对彼此的感觉，就等于什么都没有。
　　“我走了，你就去处理你的事情好了，反正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不得不保护的人。我只能说你的博爱让我很感动。”
　　我站起来，踩着软绵绵的花瓣就要往出走。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我知道那是蝶翼在犹豫。
　　他就是这种人，永远不会掌握主动权，永远都不会为了自己迈出勇敢的第一步。
　　我的脚步很慢，像是在故意等他一样。
　　可惜，当我走到门口，他还是没有追过来。
　　我低下头，瞅着踩在脚下的花瓣。她们卑微虚弱地承载着所有人的重量，一直默默无语。我不是她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浪费。曾经被抛弃只是因为没来得及爱上自己，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还奢望有谁来爱呢。但是现在，我已经决心重新开始，我要为自己活着，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
　　想到这里，突然义愤填膺，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我帮你接受好了。
　　我转身，跑回蝶翼的怀里，掐着他的胳膊，嘀咕。
　　“你就是一个笨蛋，我太亏了，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笨蛋啊！我都开始同情自己了。”
　　我仰脸，看见表情错乱的蝶翼。
　　他的气息圈住我的脸，有柔和的触感。
　　“蝶翼！我喜欢你！你既然没办法说出来，那我就当做你在默认了！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随便放弃，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这一次我只会对自己的心负责。”
　　说完，我推开他，站在他的对面，盯紧他的眼睛。
　　“这次，我不强迫你说出来喜欢我。但是，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我不是在自作多情。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喜欢我，就抱紧我。如果不喜欢，在我数到三的时候，我会消失在你的面前，永远离开你！”
　　蝶翼皱眉，紧张得脸色越发惨白。虽然心有不忍，但是总要有个结果，我只是很想知道，我们到底算什么。
　　“一……”
　　蝶翼没有动，他一直低着头盯着地面。
　　“二……”
　　他还是没有动，我的心霎时凉了半截。声音也开始颤抖，难道，我要第二次被人家甩掉？
　　“三……”
　　念出这个字，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碎了。
　　蝶翼到最后都没有传达给我，虽然不是单恋，却和单恋没什么区别。
　　我冷哼一声，转身。
　　“对不起！我有妻子的……”
　　听过蝶翼的话，我石化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听！
　　刚才是蝶翼在说话吗，什么叫做有妻子？
　　我的身体在剧烈的心理反应后瘫倒在地。匍匐在花瓣上，脸上冰凉。虽然想爬起来，却没有半点力气。
　　蝶翼跪在我身边，捞起碎了的我。
　　“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叹气。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了。原来，幸福真的会转瞬即逝。而我，却注定永远与幸福擦肩而过。
　　没有泪水，是因为心早已经干涸。
　　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干脆就这样任人宰割吧。
　　我以为温柔的蝶翼即便拒绝了我，也会善待我的失落。
　　但事实是我的嘴唇在没有知觉的时候被他含住，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我瞪大眼睛，瞅着咫尺间蝶翼那张放大的脸。他紧闭双目，眉头皱在一起，像要把我吃了一样狠狠地吮吸我的嘴唇。眼瞅着自己即将被吃干抹净，我的愤怒也即时爆炸。
　　我微微张嘴，咬了蝶翼的舌头。
　　他松开我，痛苦地捂着脸。
　　“你干嘛！我告诉你，虽然我的命是你的，但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勉强爬起来，踉跄地往门外跑。
　　蝶翼拉住我，把我圈在他的怀里，任凭我如何张牙舞爪都不曾松手。
　　我折腾累了，恍惚中仰起脸，看向蝶翼。
　　他的脸上挂着我没有见过的表情，那不是单纯的伤心，而是委屈。
　　我竟然开始同情他，索性半原谅式地拍拍他的后背。
　　“我听你解释。”
　　蝶翼眼睛里闪过光亮，微笑油然而生。
　　他伸手揽住我的头，将我的脸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胸前，柔和的言语顺着头发滑进我的耳朵。
　　“以前，我虽然一直在保护大家，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绝对信任我，他们把我的关心当做义务。可是你不一样，你对我的信赖是源于求生的愿望，而我帮你背负得也是生命的全部。我没办法不对你用心，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接纳我的人。所以……”
　　蝶翼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凝结成几个厚重的大字。
　　“不要离开我……”
　　我环住蝶翼的肩膀，温柔地抚过他的后背。他的身体在颤抖，内心如此纤细的人，让人心疼。我承认，自己已经原谅他了。因为他愿意对我说出来他的感觉，这就意味着我可以继续喜欢他。
　　实际上，蝶翼和我好像。我们都是华丽却不被重视的人，他的痛苦和无奈我已经感同身受。所以，我没有办法放着他不管，即便这一切都要被道德所诟病。
　　“好啦！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过，咱们最好研究个策略，怎么面对你的老婆！”
　　我踮起脚尖，摸摸蝶翼的头发。他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摸上去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解开误会，我的心情也是一片大好，不管以后等待我们将会是什么只要积极面对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蝶翼感觉到我那一如往昔的笑脸，整个人的神经开始舒展，却依旧抱着我不肯放手。
　　“我说，你要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到什么时候？我快喘不过气啦！”
　　“你不需要喘气的！”
　　蝶翼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抗议，反而更加用力，仿佛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一样。
　　我吐出舌头，做昏死状。
　　大概是我的舌头唤起了他的不满，蝶翼吐出自己的舌头故意炫耀。
　　“我的舌头坏掉了！”
　　我苦笑，假装无动于衷。
　　“你打算怎么负责！”
　　“关我什么事，谁让你……那个啥……搞突然袭击。”
　　我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感觉非常不浪漫，心底也开始遗憾。
　　“听说最高级别的接吻技巧是能够把樱桃茎打结，可是怎么想都不对啊？好奇怪的说法！”
　　我自言自语，伸手摸了摸红肿的嘴唇。什么打结，都是骗鬼的。
　　蝶翼看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下次再尝试吧！我的舌头需要休息。”
　　我抬头，看着他那张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脸，很是不满。
　　“下次，我会连本带利地补偿回来。”
　　蝶翼温暖的眼睛包裹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笑容越开越大。
　　我只是收到他金光灿灿的笑容就觉得格外安心，不管以后要走得路有多艰辛，只要有这个笑容，我似乎就能战无不胜。
　　或许，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百战百胜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额……游戏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