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你要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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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要跟着我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外加多管闲事的三八。
在面对蝶翼的时候，我总是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就像是算计好了他不会对我发脾气一样。
这回，我看着蝶翼的脸色由纯白变成了惨白，心底脆弱的神经才开始懵懂地发现，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外人可以随便介入得。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瞅着蝶翼，一时不敢说话。
沉默就这样在我们身边游走。
大约过了多久？
我只知道自己的脚丫子麻了，而对面的蝶翼还是惨白着脸，低头沉思。
我张开嘴，又闭上，然后再张开。
“我说……我回去了……”
蝶翼惊愕地抬头，奇怪地看着我。他的眼睛被月光修饰得非常明亮，我看见自己的脸在他的瞳孔中摇晃。
“我……我说我要回去了。”
“嗯，回哪儿去？”
我惊了一下，不知道怎样回答。
蝶翼冲我微笑，笑容中掺和着苦涩。他拉住我的胳膊，将冰凉的体温传递过来。
“你不是说要留下吗？”
我点头，眨巴眼睛盯着他捏着我的玉手。
真是漂亮的指头，雪白纤细，每个关节都自然地勾画出柔和的弧度，弯曲的角度也刚刚好，渗透着男人无法比拟的温柔。
“你在看什么？”
头顶上飘过温和的话语。
我没有抬头，反而伸出自己的萝卜小手，捅了捅蝶翼的指尖。
手指触碰的瞬间，蝶翼哆嗦了一下。随后松开我，像躲陨石一样飘出去，大约在两米的距离外凝视我。
我抓头，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我只是想比较一下手指的弹性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一直抓着我不放的明明就是他啊。
短暂地思考，我冲他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洁癖，实际上我已经洗过手了，你不要嫌弃我。”
说完，蝶翼的眼睛沉重地合上，整张脸呈现纠结的状态。
“你困了吗？”
我不敢走过去，只好站在原地，望向他的方向。
“你如果困了就去睡觉好了。我自己认识路，会老老实实地回去的。”
我转身，迈开腿，跨出半步。
身后，换蝶翼在喊。
“我在问你，你要去哪儿？你的思维可以不要这么跳跃吗？我跟不上你的节奏。”
我僵在紧急逃生标志的动作上，扭头迎上蝶翼的大脸。
“我回笼子里啊！要不然去哪儿？”
“你不是说要留在这里吗？”
“是啊，回笼子里不就是留在这里吗！”
“你不怕朔……”
蝶翼停下后面的话，缓缓向我靠近。由上到下非常认真地审视着我。
“你是朔的玩具，留下来只有被折磨的可能。”
我组合蝶翼话语里的危险成分，将重点定格在“玩具”这两个字上。
“玩具是什么？”
“朔用来消遣的……魂魄。”
“哦！”
我点头，不太理解拿魂魄当做玩具的不良嗜好。
“他要我做什么？洗衣做饭？还是跳舞唱歌？”
蝶翼再次闭眼睛，整齐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投下一片阴影。
“他要吃你！”
我停顿半秒。
“那就不是玩具而是食物了。”
蝶翼睁开眼睛，表情错乱，眼睛瞪得老大，晶亮亮的眼珠子摇摇欲坠。
“你不害怕？”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怕什么，我又没有血，她要吃我的什么？”
蝶翼叹气，无奈地摇头。
“你的尸体不是还在洞里吗那里有血，他会要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吃掉你的血……”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他可以让我变回活人？”
“也可以这样理解……”
“那好了，我去找他，让他把我变活。然后告诉他我有白血病，或者是艾滋病，我的血百无一用。这样他就会放我回去了。”
“不会！”
蝶翼收敛表情，严肃地浇了我一盆冷水。
“你那个吃了你就会中毒的理论在他那里是行不通的，准确的说，就是我都不会在乎吃了你会不会中毒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是妖，人类的病痛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蝶翼耐心讲解，完全是看待笨蛋的表情。
“那我就是横竖都会被吃掉了？为什么是我，我又不认识那个朔。”
“我之前说过了，你是祭品。”
我沉默，许多对话开始串起来，一根真相的绳子牢牢地勒紧了我的喉咙。果然，我是注定要死的，还是以这种卑微的方式，被人家吃掉。
“我死了，然后呢？”
我扬起两行清泪，抬头望着蝶翼。
“被朔吃掉的人，没办法转世……”
“我不要被吃掉，你帮我想办法！”
我爬进蝶翼的怀里，哗啦啦地流了他一胸脯泪水。
蝶翼僵直，哆哆嗦嗦地支撑着我。
我知道，蝶翼心太软，善良得一塌糊涂。虽然只有几天的相处，我却很清楚，他比谁都珍惜灵魂和生命，他的世界里太干净容不下残酷的事情。就比如我的死。
果然，蝶翼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贴着我的脑袋，下巴一张一合。
“要不，你现在转世吧！这样朔就不会吃你了。”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
“……那……”
“我跟着你不行么？”
我抬头，哀怨地甩下一捧眼泪。
蝶翼瞅着我，为难地皱眉。
“我知道，我和你非亲非故，又是个累赘，你一定不会帮我的。可是，我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才活了22年，没有为自己做过一件事。之前还被人家在结婚典礼上甩掉了，我的人生也是很悲凉的。现在，我只是想为自己做点事情。你就不能成全我吗？你是这里的老大啊。”
我抹了把眼泪，模糊地观察着蝶翼的表情，他虽然为难却并没有拒绝我的请求，只是皱着眉，思考中。
说实在的，他那种天上人间的脸蛋不太适合愁眉苦脸的表情，本来就细腻流转的眉毛扭在额间顶起一座小山，看上去不是不美却难免有点可惜。蝶翼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仿佛有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现在，看着这样为难的他，我多少有种残害美丽的罪恶感。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死掉好了。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看了很心疼。”
我擦干眼泪，从蝶翼的怀里退出来，随即安心地扯动嘴角，挂上个微笑敷衍他。
蝶翼还保持着搂着我的姿势，眼睛路过我的脸，停在我的身上。
“我……”
“好啦，我去转世好了。这一次，我可以尝试着活得幸福一些……”
蝶翼的视线逐渐拉长，好像穿过了几个世纪，然后在我面前碎了一地。看着这般痛苦的他，我很难过。
我不应该利用他的善良达成自己任性的愿望。我，并不希望他为难。
所以，我走回去，握住他的玉手。微微抬头冲他笑，用自以为非常美好的笑容温暖他那张冰冷的脸。
“能认识你，我很高兴。以后，你要时不时地想起我，这样我才能被人记住，也不枉我活过一回。”
蝶翼的玉手质感极佳，手感润滑，皮肤细腻，像伸进奶油里一样滑溜溜的。我搓了搓他的手，非常享受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身体瞬间倾斜，我歪倒在蝶翼的怀里。他的手环过我的腰，我被圈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因为太突然，我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握着蝶翼手时的姿势，顶在他的胸前。我仰起头，看见蝶翼的下巴，他的呼吸穿过我的头发热乎乎的喷在脸上。
“我帮你向朔解释，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要跟着我。”
听着这些话，我确实很感动。蝶翼真的是个好人，他要帮助我。
“好的，我会跟着你的。你看见过我的空手道吧，肯定比小北能力强的。”
我笑，非常安心地调整手的姿势，揽住蝶翼的肩膀。
他的怀里，有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你要跟着我
